第481章 惊悚!血雨竟是寄生虫
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就像是硬生生把黑夜这块破布给撕开了一条刺目的口子。
雷神代理人甚至连喉咙里的那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往外挤,那柄淬着致命幽光的龙鳞匕首就已经抹过了他的脖颈。
失去了“神域结界”那层免疫物理伤害的王八壳子庇护,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法系神使,此刻在近身贴脸的刺客面前,脆得简直就像是一张浸了水的破窗户纸。
“噗嗤”一声轻响,一团腥红的血花在半空中妖异地绽放开来。
“啧,全处理干净了。比杀鸡还费劲点儿。”
常颜的小脸被尾焰照得忽明忽暗,她连看都没看那具软倒的尸体一眼。
手腕灵巧地一翻,龙鳞匕首在指尖挽了个极其漂亮且致命的刀花,精准无比地从那堆还没彻底消散的光粒里,挑出了第三枚神使信物。
小姑娘撇了撇嘴,转动了一下那条暗红色的机械右腿,液压轴承发出“咔咔”两声脆响。
她头也不回地屈指一弹,将那枚信物抛出了一道抛物线。
“啪。”
陈辉那只覆着沉重重甲的胳膊抬起,稳稳将信物攥在掌心。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手里这三块刻着交叉长矛、还带着点温热的小牌子,面盔底下传出一声满意的轻嗤,反手就全扔进了系统背包的最深处。
“干得漂亮,回头给你加个大鸡腿。”
陈辉毫不吝啬地夸了一句,随手拍了拍亡界铁卫套装上沾染的残雪,大喇喇地一挥手,“走,上车!赶紧回去把咱们的战车给攒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满地的碎冰碴子,快步钻进了停在峡谷口那辆外形狰狞的斩龙号原型车。
“砰”的一声,厚重的改装车门刚刚闭合,把外面的极寒风雪隔绝开来,后排车厢里就传出了一阵丁零当啷、仿佛是在打铁般的兴奋敲击声。
“艺术!这他娘的简直是艺术品!”
兔叽这会儿正戴着一副满是机油污渍的护目镜,整个人像只护食的小土狗一样,死死趴在一堆刚从神王公会那儿“化缘”来的超凡级减震悬挂上。
小家伙两眼直放绿光,口水都快滴到合金板上了:“陈辉!发财了啊!有了这四条极地履带,再加上你刚才跟个土匪似的从人家仓库里硬拆出来的底盘组件,我敢打包票,咱们接下来攒出的那辆灭世战车,就算前面是个七十度的冰川大陡坡,也能像逛菜市场一样如履平地地碾过去!”
陈辉随手拔下头上的低压死寂战盔,露出一头被汗水浸得有些凌乱的黑发。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浊气,整个人像滩烂泥似的瘫在了驾驶座旁的副驾真皮椅背上。
“你给我悠着点折腾,零件要是磕掉一块漆,我从你零花钱里扣啊。别回头车还没造出来,你先把车顶给掀了。”
陈辉懒洋洋地调侃了一句,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扬,“不过说实话,今晚这趟‘进货’进得确实挺舒坦。神王公会那帮孙子,这会儿估计正围着他们那三号高炉的废铁残骸,排着队哭亲娘呢。”
常颜没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野猫般的轻笑,利索地挂挡,一脚将油门狠狠踹到底。
四条粗壮的极地履带瞬间发力,碾压着底下碎裂的冰层,发出一阵犹如猛兽咆哮般的沉闷轰鸣。
斩龙号笨重却极其狂暴地调转了车头,沿着白茫茫一片荒芜的雪原,笔直地朝着洛水悬城外围的那座神秘古堡方向狂飙而去。
随着车辆平稳行驶,车厢内之前那种剑拔弩张、随时准备跟人拼命的紧绷气氛,总算是渐渐沉淀了下来。
沈清宁就安静地坐在兔叽旁边。
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冰山御姐,此刻正闭着双眸,默默调息着精神海里几乎快要枯竭的魔力。
这几天下来,高强度的施法和操心后勤统筹,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她那好看的眉宇之间,此刻透着一股子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深深疲惫。
“按照现在的车速推算,最多再有半个钟头,我们就能彻底脱离坟场的封锁区。”
沈清宁连眼睛都没睁,语调依旧是那种清冷中带着绝对理智的味道,“外服那帮人今晚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不仅死了人还丢了战略物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向他们的主城发去求援信号。咱们不能节外生枝,必须得赶在他们重整防线、大部队包抄过来之前,撤回自己的地盘。”
“来呗,他们敢来,老子就敢让他们再交一遍过路费。真当老子这十一条血条是摆设啊?”
陈辉满不在乎地咧开嘴,流氓气十足地哼了一声。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战甲里面的口袋里摸索,想掏根皱巴巴的烟卷出来解解乏。
可陈辉这烟还没掏出来,话音都还没落地,让人头皮发麻的变故就发生了。
车窗外那原本就昏暗的光线,毫无预兆地,就像是被人“啪”地一下关掉了开关,瞬间暗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紧接着,原本外面正刮得跟鬼哭狼嚎似的零下三十度极寒风雪……停了。
不是那种自然风停的渐弱,而是突兀得让人心里发毛的“停滞”。
这种停滞,彻彻底底违背了牛顿老爷子棺材板里的所有物理法则。
半空中那些还在往下飘的雪花,就像是电脑播放器被突然按下了空格暂停键一样,硬生生地、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
还没等车里的人反应过来,天幕最深处,那层终日不散的惨白色云层,突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闷撕裂声。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巨手,硬生生地把天空这块皮肉给撕裂开来!
一道缝隙乍现,从里面透出一股子令人作呕、仿佛腐败了千年的暗红色光晕。
一直闭目养神的沈清宁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瞬间爆开一抹如临大敌的极度警觉。
“停车!”
沈清宁猛地坐直了身体,声音尖锐得甚至变了调。
伴随着一阵魔力激荡,那柄高阶法杖瞬间出现在她白皙的掌心里,“这天气不对劲!有东西下来了!”
“吱——!”
常颜的反应快得像头猎豹,根本不需要过脑子,一脚就把刹车板狠狠跺死。
沉重的极地履带在光滑的冰面上剧烈摩擦,拖出两条长长且刺鼻的黑色焦痕,庞大的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硬是停在了原地。
陈辉手里的烟卷“啪嗒”一声掉在腿上,他猛地扭过头,目光透过防弹车窗死死盯向上方。
天幕上那股诡异的暗红色光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扩散,就像是一滩正在空中蔓延的污血。
伴随着这红光,车厢外的温度开始呈现出一种不合常理的扭曲上升。
刚才还是能冻死人的干冷风雪,这短短几秒钟内,就变成了一股带着浓烈血腥气和腥臭味的湿热气流。
这股气流,像极了某种巨大怪物口腔里喷出的喘息。
“滴答。”
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一滴粘稠得跟浆糊似的液体,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斩龙号前排的挡风玻璃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陈辉皱起眉头,眯着眼睛凑近了看。
只看了一眼,他的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腾。
那他妈哪里是雨水?
那分明就是一团粘稠、浑浊,透着刺鼻恶臭的诡异血浆!
还没等他开口骂娘,下一秒,天空……仿佛彻底崩塌了。
“哗啦啦啦!”
一场连绵不绝、铺天盖地的暗红色大雨,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倾盆而下!
密集的血雨狠狠砸在斩龙号的车顶上,砸在四周破败的机械废墟上,发出沉闷而粘稠的“啪啪”声。
“滋滋滋——滋滋滋!”
仅仅是接触的一瞬间,令人毛骨悚然的浓烈白烟,就顺着车厢外壳疯狂地升腾起来!
那些原本号称坚不可摧、连70级领主怪都未必能轻易撕开的高强度合金车皮,在被这血雨浇到的刹那,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到极点的、犹如强酸腐蚀般的“嗤嗤”声!
“都别动!别碰车体的任何金属!”
沈清宁一把死死攥住法杖,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层浓郁的淡紫色驱散光环瞬间以她为圆心爆开,迅速覆盖住了整个车厢内壁。
“这绝对不是自然天气,这是高维异象!这鬼东西下的雨水里,不仅带着强烈的物理腐蚀,还掺杂着极高强度的精神污染判定!系统底层的规则正在被强行篡改,普通的魔法防御根本就挡不住它!”
一直抱着悬挂做梦的兔叽,这时候看着操作仪表盘上那跟发了疯一样疯狂闪烁的红色警报灯,吓得两只毛茸茸的长耳朵“唰”地一下竖得笔直,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
“卧槽!耐久度在掉!天呐,这怎么可能?!”
兔叽的尖叫声在车厢里回荡,两只小手在操作键盘上敲出了一片残影,声音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绝望,“外装甲的耐久度,正在以每秒五十点……不!每秒八十点的速度往下狂掉!这鬼雨……这雨它在吃我们的车皮啊!”
陈辉坐在副驾上,脸上那副刚进完货的得意洋洋、那种财迷独有的轻松,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到滴血的暴怒。
他大爷的!
他太清楚这辆斩龙号原型车到底有多硬了!
那些从神王公会地下战争堡垒里硬扒拉下来的合金板,那可是实打实的极品材料。
老子辛辛苦苦九死一生才弄来的建材,就等着组装移动要塞呢,现在居然被一场来历不明的破雨给生生融了?!
“开盾!把车上所有能用的能源,全他妈给我推到护盾上去!”
陈辉红着眼睛,像一头发怒的雄狮般沉声怒吼。
兔叽死死咬紧牙关,两条小细胳膊猛地抱住主控制阀门,拼尽吃奶的力气狠狠往下一拉。
“嗡——!”
一声沉闷得仿佛能震碎心脏的嗡鸣声响起。
伴随着魔能引擎的疯狂超载运转,一层厚重无比的幽蓝色能量护盾,瞬间从车底盘升起。
它就像一个倒扣的巨大半圆琉璃碗,将整辆斩龙号严丝合缝、死死地护在了正中央。
漫天的暗红色血雨,这下终于砸不到车皮了,而是劈头盖脸地砸在那层幽蓝色的能量护盾上。
“砰!砰砰砰!”
血雨和能量罩碰撞,爆出一团接着一团暗红色的诡异火花,看着就像是地狱里放起了烟火。
车皮被腐蚀的那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嗤嗤”声,总算是停止了。
兔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刚抬起手想擦一把护目镜上的冷汗。
可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匀,操作台上的警报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突然拔高了八度,变得更加尖锐、刺耳,像是催命符一样疯狂嚎叫起来!
“不对!陈辉,你快看护盾表面!那是什么鬼东西!”
坐在驾驶位上的常颜,突然指着挡风玻璃外面,平日里连对上70级BOSS都不带哆嗦一下的小姑娘,此刻声音里竟然破天荒地透出了一丝发紧的颤意。
陈辉一把扯过安全带,大半个身子凑到了最前方,血红色的目光透过特制玻璃,死死地盯住外面那层只有几厘米厚的能量光罩。
只看了一眼,陈辉的头皮就“轰”地一下炸开了。
在那层原本纯净的蓝色光罩外层,那些从天而降砸落的暗红色雨滴,根本没有像正常的雨水那样顺着弧面滑落下去!
相反,每一滴粘稠的血雨,在接触到护盾光膜的那个瞬间,就像是炸开的虫卵一般,立刻“砰”地碎裂开来,瞬间化作了无数比沙粒还要细小、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肉芽!
这根本就不是雨!
成千上万、数以亿计的微小肉芽,此刻正犹如附骨之疽一般,在能量护盾上疯狂地蠕动、扭曲着!
它们张开了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却长满倒刺的细小口器,死死地、贪婪地咬住了能量护盾的光膜!
“咔哧……咔哧……咔哧……”
一种极度细微、却因为数量实在太过庞大而汇聚成声浪的咀嚼声,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能够隔绝爆炸的隔音玻璃,直直地钻进了车里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
听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操作台屏幕上,代表着护盾生命力的那条能量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甚至可以说是雪崩般的速度,疯狂地往下滑落!
“该死,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雨水!”
沈清宁死死咬着牙,眼底透出令人如坠冰窟的森然寒意,“是活物!这满天的血雨里,全都是混杂着高维气息的极微小血肉寄生虫!它们在进食!它们不仅能腐蚀装甲,还能把纯粹的能量体当成口粮啃食!”
“完蛋了完蛋了!我的护盾最多只能撑不到五分钟!”
兔叽急得在车厢里直跳脚,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这不讲理啊!这些鬼东西身上带着高维的强制破坏规则,不管是物理装甲还是魔法能量,对它们来说就是一块大蛋糕!咱们被当成自助餐了!”
就在车内陷入一片惊悚与绝望之际。
“慌什么。”
陈辉的声音突然响起。
没有暴怒,没有惊恐,反而冷静、冷得出奇,就像是西伯利亚冰原最深处的寒冰。
他缓缓从副驾上站直了身体。
随着他沉稳的呼吸,胸口处那道代表着绝对真理的暗金色圆环,开始隐隐发烫。
一股黑红交织、没有任何温度却透着毁灭气息的地狱火焰,开始顺着亡界铁卫战甲的缝隙中一点点溢出,硬生生将车厢内那种阴冷的温度给拔高、驱散!
陈辉大步走到挡风玻璃前,将那只戴着覆魂臂甲的宽大手掌,不轻不重地贴在了透明的车窗玻璃上。
他微微闭上眼睛,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玻璃材质和护盾,去仔细感受外面那些密密麻麻肉芽跳动的频率。
阴冷、贪婪、带着极其浓烈的腐败臭气,以及一种高高在上的疯狂律动……这一切,正顺着他的掌心,丝丝缕缕地传递到他的四肢百骸。
感受着这股子味道,陈辉突然就乐了。
这种令人作呕的恶臭,他简直太他妈熟悉了。
从大融城地下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变异夏提雅,到京海漫展废墟里那些狂暴的龙人,再到不久前,在那座万圣节古堡地下,那个想要把软软当成祭品的血池阵法……
每一次,只要这种令人反胃的味道一出现,背后绝对都跟着那张躲在阴暗角落里、狂妄、扭曲且自以为是的脸庞。
陈辉扯了扯嘴角,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在他脸上勾勒出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那两道血红色的光芒犹如实质般,瞬间刺穿了车厢内的黑暗。
“我就说呢,这好端端的西伯利亚风情天气,怎么好死不死地就突然抽起风来了。”
陈辉一边用那冰冷的语气自言自语,一边伸手将旁边的低压死寂战盔重新扣在了脑袋上。
“轰”的一声闷响!
随着战盔扣合,陈辉脚底的踏狱战靴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圈极其繁复的暗金色魔法阵在他脚下轰然点亮!
“原来,是遇到老熟人了啊。”
沈清宁猛地转过头,深紫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这个仿佛魔神降世般的背影:“你知道这是谁弄出来的手笔?”
“还能有谁?”
陈辉冷笑一声,那笑声里透着说不出的讥讽与狠辣。
他反手一把抽出了腰间的武器,握在手里掂了掂,“外面那些恶心的肉虫子,它们身上的那种高维能量波动,跟那个成天躲在下水道里玩阴招、连脸都不敢露的皮夹克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双胞胎。”
一切都说得通了。
外面这些密密麻麻趴在护盾上啃食的血肉寄生虫,根本就他妈不是什么随机降临的自然天灾,而是针对他们斩龙公会、针对他陈辉的一场极其精准的定点绞杀!
自从他们在古堡地下,硬生生把那颗绯金级的血肉核心从阵眼里给拔走、抢来当战车动力源的那一刻起,那双隐藏在高维维度里的眼睛,就一直在死死盯着他们!
“我本来还寻思着,那孙子丢了核心,肯定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缩在龟壳里,老老实实等咱们造好战车打上门去。”
陈辉活动了一下被覆魂臂甲严密包裹的手腕关节。
“哗啦啦……”
囚链肩甲上那些粗壮的断裂铁链,随着他的动作互相碰撞摩擦,发出冰冷刺骨的死亡交响乐,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
“没想到,那孙子倒是先按捺不住,给老子玩起‘高空抛物’这一套来了。”
窗外,那些令人作呕的寄生虫依然在疯狂地啃咬着,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哧声,那层幽蓝色的护盾光芒已经开始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像个泡泡一样碎裂。
陈辉站在原地,犹如实质的杀意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被血雨彻底染红的荒野。
很显然,那个藏在幕后的夹克男已经察觉到了他们正步步紧逼,所以干脆撕破了脸皮,开始利用他那高维的主场优势,试图用这种极其恶心、不讲理的消耗战,活生生把他们耗死在这片无人区。
“想砸我的饭碗?还想拆老子刚进货的车?”
陈辉将宽阔的后背留给众人,手握门把手,低沉的嗓音透过战盔传了出来,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狰狞与亢奋。
“行,既然你非要跟我玩消耗战。”
“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他妈的,真正的‘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