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嚣张!地狱力场秒血雨,中指怼天灾
伴随着这声犹如平地惊雷般的暴喝,陈辉毫不犹豫地一把扯断了副驾驶上那根特种尼龙安全带。
他那只包裹在覆魂臂甲里、沉重宽厚的手掌,犹如砸铁锤般“砰”地一声重重拍在操作台上。
“狂徒!”
陈辉猛地转过头。
低压死寂战盔的缝隙深处,那两道犹如实质般跳跃的血红色目光,宛若两把正滴着血的利刃,死死地穿透了昏暗的车厢,钉在了后排那堆减震悬挂上。
原本正趴在零件堆里急得抓耳挠腮的狂徒,听到这一嗓子,浑身犹如过电般猛打了个激灵。
他甚至顾不上脑袋撞到车顶,连滚带爬地从那堆机油味刺鼻的废铁里钻了出来。
“义父!我在!有什么吩咐您只管开口!”
狂徒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涨红,粗壮的双手死死攥着那把缠绕着紫色雷电的极品金装巨斧,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起来,“要出去跟外面那些恶心虫子拼命吗?我狂徒给您打头阵!就算是死,我也给您咬下它们几斤肉来!”
“少给老子搁这儿自我感动。”
陈辉没好气地打断了这家伙热血沸腾的发言。
他微微侧了侧身,伸出一根漆黑的金属手指,指向了驾驶位旁那台还没完全调校好、甚至连线路都还裸露在外的备用武器控制台。
“滚过去坐好。现在起,由你全面接管那两门车载魔能重炮的发射权限。把你的手给老子死死焊在开火键上,不管前面挡着的是冰山、峡谷峭壁、还是他妈的十八层地狱,都给老子统统轰碎!”
狂徒愣了半秒,显然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战略部署。
“那……那你呢,义父?”
“老子去上面,给咱们这辆金贵的新车打把伞。”
话音未落,陈辉猛地抬起右臂。
那覆魂臂甲带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一把按在了头顶装甲天窗的应急解锁扣上。
“咔哒”一声清脆的爆响。
厚达十几公分的合金天窗,被他单手硬生生推开了一条缝隙。
也就是这一条缝隙的功夫,外头那股带着浓烈血腥气和腐臭味的热浪,就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猛兽,顺着缝隙疯狂地倒灌进车厢!
那味道,就像是把一万具腐烂的尸体塞进了高压锅里熬煮,闻一口就能让人把昨天的晚饭全吐出来。
“你疯啦!护盾只剩下最后百分之八的耐久度了!你现在出去,外面的高维寄生虫会瞬间把你生吞活剥的!”
沈清宁的惊呼声从后排传来。
这位平日里永远保持着冰山般绝对理智的法师,此刻声音里终于透出了压抑不住的慌乱。
陈辉连头都没回。
在深渊战场里,永远不要试图教一个最顶级的坦克怎么去扛伤害。
他双腿猛地发力。
五吨重的亡界铁卫套装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极其暴虐的动能。
沉重的踏狱战靴踩在真皮座椅上,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间将座椅内的弹簧和海绵踩成了一块死铁!
陈辉硬生生借着这股恐怖的爆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发被火药彻底点燃的漆黑炮弹,直接顺着天窗窜了出去!
“砰——轰!”
陈辉双脚稳稳砸在斩龙号宽阔平坦的车顶装甲上。
足足五吨重的金属躯壳从天而降,那巨大的物理冲击力让整辆正在狂飙的战车都跟着往下狠狠沉了一大截。
底盘的超凡级减震悬挂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四条极地履带在光滑的冰面上剧烈摩擦,拖出一条长达十几米的焦黑火线!
就在陈辉于狂风中站定的一刹那,那层倒扣在战车上方、已经被无数高维肉芽啃咬得千疮百孔的幽蓝色护盾,终于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悲鸣。
“咔嚓……”
犹如一块巨大的水晶玻璃在极寒的风雪中被铁锤砸碎,声音被无限放大。
幽蓝色的光膜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黯淡的光点,转瞬便消散在了空气中。
失去了这层最后的屏障,那漫天倾泻而下的暗红色血雨,连同数以亿计疯狂蠕动的高维寄生虫,再也没有任何阻挡,劈头盖脸地朝着车顶砸落下来!
恶臭扑面而来。
那些原本只有沙粒大小的肉芽,在脱离了能量护盾的供养后,似乎变得更加饥饿、狂躁。
它们敏锐地捕捉到了下方那具鲜活、充满庞大生命力的肉体气息。
没有任何迟疑,所有的血色雨滴在半空中诡异地改变了下坠的轨迹。
它们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狂暴鲨鱼群,在空中划出无数道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抛物线,疯狂地朝着陈辉那一身暗金色重甲涌去!
“滴答……吧嗒吧嗒!”
粘稠的血肉雨滴砸在亡界铁卫的肩甲上、面盔上,甚至试图顺着甲片微小的缝隙往里拼命钻。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成千上万张微小口器摩擦金属的咀嚼声,直接在陈辉的耳畔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响了起来。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玩家,此刻恐怕都已经被这直击灵魂的精神污染逼疯了。
但陈辉没有。
“胃口挺好啊,小东西们。”
陈辉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护臂上疯狂啃咬的暗红色虫子,低沉的嗓音透过战盔传出。
那语气里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戏谑与嘲弄。
“可惜,老子这身骨头太硬,怕你们崩了牙。”
陈辉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藏在头盔后的眼眸,瞬间褪去了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慵懒,被极致的狂暴杀意彻底填满。
“地狱力场,给老子开到最大!”
他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冷酷到极点的暴喝。
胸口正中央,那枚镶嵌在暗金圆环内的【熔岩之心】,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暴虐意志,开始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频率疯狂跳动起来。
“咚!咚!咚!”
那沉闷的心跳声,甚至在这一刻盖过了履带碾碎冰层的轰鸣!
一股黑红交织、没有任何温度却透着绝对毁灭性规则气息的地狱火焰,从陈辉的胸口轰然爆发!
这火焰没有任何试探与过渡,直接以陈辉庞大的身躯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五吨重的亡界铁卫套装,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这股邪恶火焰的最完美载体。
暗金色的古老阵纹被烧得通红,仿佛有熔岩在装甲表面流淌。
一道黑红色的火柱冲天而起,直接在狂奔的斩龙号车顶上,撑开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半球形火罩!
“嘶叽——!”
前一秒还在疯狂啃咬重甲的寄生虫们,在接触到这黑红火焰的刹那,发出了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高频惨叫。
这根本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物理燃烧,而是基于陈辉那十一条恐怖血条上限、直接从系统底层规则强行判定的“百分比真实伤害”!
那些不可一世、连高阶魔法护盾都能当糖豆嚼碎的高维血肉寄生虫,在这一刻,甚至连体会痛苦的神经讯号都没来得及传递。
它们没有挣扎,更没有冒出青烟。
在接触到地狱力场边缘的那个瞬间,那一滴滴粘稠的血肉,直接在半空中被蛮横的规则之力彻底碳化,化作了一撮撮灰白色的飞灰!
“嗤嗤嗤……”
漫天的血雨依然不知死活地前赴后继砸落。
但只要它们进入陈辉周身那片被黑红火焰笼罩的绝对领域,下场无一例外,全部在瞬息间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陈辉就这么双腿微分,宛如一尊钉死在车顶上的远古魔神。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就这么双手抱臂,任由那狂暴的地狱火焰在自己周身肆虐,硬生生用那蛮横不讲理的血条和被动特效,在这场高维血雨中,为底下的战车撑起了一把绝对无敌的“火伞”!
车厢内。
狂徒死死握着魔能重炮的操纵杆,大张着嘴巴,透过前方的防弹玻璃,仰望着车顶上那道宛如神明降世般的漆黑背影。
那些顺着防弹玻璃滑落的灰白粉末,就是外面那些恐怖寄生虫曾经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咕咚。”
狂徒艰难地咽下了一口混杂着机油味和冷汗的唾沫,眼眶里的感动和狂热简直快要化作实质溢出来了。
“太牛了……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啊,这他妈才是真男人!这才是绝对的压迫感!”
狂徒激动得嗓音都劈叉了,粗壮的双臂因为用力过度,青筋犹如一条条蚯蚓般暴突起来。
他转过头,眼珠子通红,对着通讯器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义父!您就在上面安心地烧!这下面的路,交给我!哪怕前面是阎王爷的城隍庙,我也给您轰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通讯频道里,传来陈辉那带着点电流杂音、却依旧稳如老狗的懒散嗓音。
“少废话,开好你的炮。要是这车底盘磕碰掉一块漆,回去老子就把你按在铁砧上重新回炉重造。”
“得嘞!”
狂徒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直接将操纵杆一推到底。
“魔能重炮,充能完毕!去你大爷的高维天灾,给老子碎!”
伴随着狂徒的一声怒吼,斩龙号车头两侧的那两门粗壮炮管,爆发出刺目的橘红色魔能光芒。
“轰!轰!”
两发拖着长长湛蓝色尾焰的高爆魔能炮弹,咆哮着撕裂了前方浓重的风雪,精准无比地命中了挡在峡谷出口处的一座巨大冰岩。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极夜中轰然回荡。
足有十几米高的坚硬冰岩被当场炸得粉碎,无数脸盆大小的冰块夹杂着积雪,向四周疯狂飞溅,宛如一场惨烈的流星雨。
斩龙号没有丝毫减速。
四条粗壮的极地履带狠狠碾过满地狼藉的碎冰,庞大而狰狞的车身在剧烈的颠簸中,犹如一头发狂的钢铁巨兽,硬生生撞开了前方的爆炸烟尘!
“冲啊!把这破峡谷给老子撞个底朝天!”
狂徒已经彻底杀红了眼,双手在控制面板上疯狂敲击。
魔能重炮的轰鸣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这片绝对黑夜中奏响了一曲狂暴的死亡重金属交响乐。
车顶上。
陈辉迎着凛冽的寒风,感受着脚底传来的剧烈震动。
周身的黑红火焰随着战车的狂飙而向后猛烈拉扯,形成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触目惊心的烈焰披风。
天空中的血雨依然在下,但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却在这霸道的高温下被彻底焚烧殆尽。
无论那些高维寄生虫如何前赴后继,都无法突破地狱力场哪怕一厘米。
“夹克男,你就这点能耐吗?”
陈辉微微仰起头,看着那片撕裂出暗红色缝隙的苍穹,面盔后传出一声极度轻蔑、仿佛能把人自尊踩在脚底摩擦的冷笑。
“用这种不入流的虫子来恶心我?你是真把我当成那些只能靠躲走位求生的小脆皮了?”
他猛地抬起覆魂臂甲,伴随着锁链碰撞的清脆声响,朝着天空最高处,竖起了一根极其嚣张、嘲讽拉满的中指。
“有本事,你亲自滚下来,看看老子这身骨头,能不能硌碎你的牙!”
高维的天幕,似乎因为这赤裸裸的挑衅而发生了一丝不可名状的扭曲。
那暗红色的光晕疯狂闪烁着,仿佛隐藏在云端的神明正陷入了狂怒。
但最终,那股阴冷恶毒的窥视感,在绝对无法破防的挫败下,还是渐渐褪去了。
倾盆而下的血雨开始变得稀疏。
那些隐藏在雨水中的细微肉芽,似乎也意识到这块硬骨头根本不是它们能够啃动的,纷纷在半空中发出绝望的嘶鸣,自燃、消散。
斩龙号的魔能引擎发出最后一声高亢的嘶吼。
伴随着狂徒轰出的最后一发炮弹。
战车厚重的装甲狠狠撞碎了最后一层封锁峡谷的冰壁。
车身猛地一跃,沉重的极地履带在空中停滞了半秒后,重重地砸在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冻土荒原上,砸碎了满地的坚冰。
战车终于冲出了峡谷。
随着前方的浓雾被狂风吹散,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卷,赫然展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座庞大、阴森,甚至完全违背了引力法则的巨大“鬼堡”!
它就那么突兀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暗红色的藤蔓犹如一条条死去的巨蟒般缠绕在剥落的城墙上,灰色的浓雾在尖塔间来回穿梭,隐隐传来犹如万圣节幽灵般的诡异钟声,宣告着一场新的、更加恐怖的梦魇,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