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嚣张!不解谜直奔承重墙
“老大,那门锁死得透透的!里面好像还落下了十几道断龙石!”
狂徒的脑袋从斩龙号破损的车窗里费力地挤了出来,扯着他那公鸭般的粗嗓门大吼,脖子上的青筋因为亢奋憋得老高。
陈辉连头都没回。
他单手掐着腰,低压死寂战盔后的两道血色目光,透着一股子老街坊看二流子般的混不吝。
他迈开沉重得令人发指的步伐,五吨重的亡界铁卫重甲踩在满地高温琉璃化的碎渣上,发出一阵让人牙根发酸的“嘎吱嘎吱”声。
“门锁死了?”
陈辉嗤笑了一声,像听了个极其劣质的笑话。
他抬起覆盖着暗金色覆魂臂甲的右手,重重一巴掌拍在斩龙号的车头装甲上,震得整辆十几吨重的战车都在嗡嗡作响,“那就连门框一块儿给老子碾过去!踩油门,焊死在底板上!”
狂徒那双本来就大的赤红眼珠子猛地亮了,简直像个看到了骨头的疯狗。
他可是个脑子里根本就没长几根理智弦的战争疯子,听到这种指令,全身的肌肉几乎是瞬间膨胀了一圈。
他猛地缩回头,粗壮的大腿肌肉猛然绷紧,一脚将底盘油门死死地跺进了钢铁地板里。
“轰——!!!”
庞大的斩龙号在短暂的滞涩后,发出一声犹如远古恶兽被激怒的恐怖咆哮。
排气管喷出灼热的黑烟,四条超凡级极地履带在冻土上发疯般地疯狂摩擦,火星子四处飞溅。
十几吨重的钢铁巨兽顶着那门前端已经半融化、还冒着青烟的魔导炮,宛如一头完全失控的钢铁猛犸象,朝着鬼堡那扇紧闭的骷髅大门轰然撞去。
生铁打造的吊桥残骸在履带无情的碾压下寸寸崩裂,发出凄厉的哀鸣。
伴随着一声震碎耳膜的恐怖巨响,那扇号称连禁咒都能扛几下、上面刻满了高阶防御阵法的万圣节大门,在纯粹的绝对质量和狂暴的物理动能面前,脆得简直就像一块在水里泡发霉的劣质饼干。
厚重得能抵挡攻城锤的黑木板、手臂粗的精钢铁栓,连同门后那十几道防冲击的沉重断龙石,在战车的野蛮冲撞下,彻底化作了漫天飞溅的碎渣。
木屑和铁块像散弹枪的破片一样在空气中乱飙。
斩龙号带着无可匹敌、神挡杀神的气势,直接粗暴地碾碎了半人高的门槛,悍然冲进了鬼堡内部。
然而,战车冲进大门的下一秒,车厢内的红色警报声却突然凄厉地响成了一片。
“警告!空间维度发生严重偏转!引力系数全面紊乱!仪表盘疯啦!”
兔叽死死抱着控制台,两只毛茸茸的长耳朵因为极度的惊恐,直接根根竖起炸了毛。
陈辉站在车顶,眉头微微一挑。
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阴森的古堡前厅,而是一个违背了所有正常物理常识的诡异空间。
上下左右的方向感在这里被极其蛮横地剥夺了。
灰色的浓雾像活物一样蠕动着,无数条长满了暗红藤蔓的走廊,就像是扭在一起的麻花,互相穿插、交织。
有的楼梯大头朝下倒挂在半空,有的墙壁呈现出七十多度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想吐的死角折叠。
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发了疯的巨人,把无数建筑物的碎片扔进绞肉机里,然后用胶水强行拼凑出来的错乱世界。
斩龙号庞大的车身在冲刺的巨大惯性下,一头撞进了一个折叠的空间死角。
“嗞啦——”刺耳的金属刮擦声让人头皮发麻,车头死死卡在了一道倒悬的石砌穹顶上,车尾则被两道强行并拢的石壁像夹三明治一样死死夹住。
四条极地履带在半空中徒劳地疯狂空转,卷起一大片白花花的石屑。
十几吨重、刚刚还威风凛凛的重型战车,就这么极其滑稽、又无可奈何地被卡在了半空中的空间裂隙里,动弹不得,活像一只被粘在蜘蛛网上的大铁甲虫。
“这地方的魔法回路完全是乱的!我的精神力刚探出去,就像被扔进了黑洞里一样被吞噬了!”
沈清宁紧紧握着法杖,那张绝美的清冷脸庞此刻苍白如纸,淡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就在这时,一阵沙哑、黏腻,透着那种高高在上、仿佛看着笼中耗子般的极致傲慢冷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的灰雾深处响了起来,带着让人恶心的回音。
“很暴力的火炮,很野蛮的冲撞。陈辉,但我不得不承认,我之前还是高估你的脑容量了。”
那是夹克男的声音。
带着一种吃定了一切的高维恶趣味。
“你该不会真的天真地以为,轰死一个看大门的蠢货,就能用你那堆破铜烂铁一路碾压到我的王座前吧?”
夹克男的笑声回荡在错乱的迷宫里,让人心底发寒,“在绝对的规则面前,你那一身蛮力连个屁都不算。欢迎来到‘梦魇悖论迷宫’。这里的每一个节点,都由高维法则编写,空间是折叠的,时间是错乱的。你们引以为傲的物理定律,在这里就是个笑话。”
陈辉听着这开了混响的装逼发言,不但没慌,反而有些烦躁地抬起覆魂臂甲,用那粗大的金属指节,极具侮辱性地掏了掏耳朵。
“你看,你们现在就像是被装进火柴盒里、找不到出口的虫子。”
夹克男的声音越发得意,甚至带上了一丝施舍的语气,“想出去?可以。顺着你左手边那条倒悬的阶梯爬上去,找到泣血石像,解开上面关于恐惧的谜语。完成七个挑战,或者……在这个根本没有终点的几何陷阱里,一点点绝望,看着你的朋友们一个个饿死、疯掉、自相残杀。”
夹克男似乎对自己的杰作极其满意,语速都慢了下来,透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慢慢享受这场脑力游戏吧,莽夫。规则,是不可违背的。”
声音渐渐隐没在浓雾中,四周再次陷入了死寂。
车厢里,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常颜默默摸出了龙鳞匕首,那双眸子里透出属于野兽般的危险光芒,正死死扫视着周围那些违背常理的折叠墙壁,似乎在琢磨这一刀要是扎在空间裂缝上,能不能捅出血来。
陈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去研究那些所谓的谜题线索。
他顺着斩龙号倾斜的车窗滑进车厢,那双隐没在头盔下的血色目光,径直落在了后排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许禾正缩在那里。
这个刚从古堡尸坑底下被刨出来的矮个子女孩,此刻不仅没有半点小女孩应有的恐慌,反而正抱着一个破旧发黄的硬面抄本,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半截中华铅笔,在纸上极其疯狂、神经质般地画着各种常人根本看不懂的复杂几何线条。
“丫头,看出什么门道没?”
陈辉走过去,沉重的脚步震得倾斜的车厢直晃荡。
许禾死死咬着铅笔头,伸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医用胶布勉强粘着腿的黑框眼镜。
她那双平时总是怯生生、看人都不敢抬头的眼睛,此刻一接触到她的土木专业领域,竟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冷静。
“大神,那个在天上说话的家伙……是个懂魔法的文盲。”
许禾语出惊人,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车厢里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
陈辉乐了,胸口暗金圆环里的黑红火焰都跟着欢快地跳动了一下,他那张隐藏在面甲后的脸上,嘴角已经扯出了一个恶劣的弧度。
许禾把手里的抄本直接铺在车厢倾斜的地板上,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受力分析图,语速极快,像个正在做学术报告的老教授:“他把空间折叠得很花哨,看着像是个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悖论。但是,只要这个空间里还存在引力——战车往下掉就是证明;只要这墙体的基础材质还是由石头砌成的,那它就永远逃脱不了经典建筑力学和材料力学的管辖!”
她用那半截铅笔,极其用力地在图纸的一个交汇点上画了个红圈,力道之大,笔尖甚至直接戳破了纸背。
“他为了维持这么多空间的强行拼凑,把绝大部分的魔法张力都当成了粘合剂,集中在了一个应力支撑点上。这种结构,在承重计算里叫‘愚蠢的杠杆’。看着唬人,实际上极其脆弱。”
许禾抬起头,伸手指向战车右前方一处被迷雾半遮半掩的区域。
“三点钟方向,那堵刻着羊头恶魔的黑色石墙。那就是整个折叠迷宫唯一的物理承重核心。只要给它施加一个瞬间超过它屈服极限的剪切力,这所谓的悖论迷宫,就会像被抽掉最底层底牌的扑克塔一样,全面崩塌!”
陈辉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那是一种看到了肥羊、看到了可以大肆搜刮战利品的贪婪。
他大笑一声,宽厚的手掌一巴掌拍在许禾单薄的肩膀上,这一下差点没把小姑娘直接拍趴在控制台上。
“干得漂亮!回去给你记首功,伙食里加双份鸡腿!”
陈辉转过身,一脚极其暴力地踹开卡死的车门,翻身跳下卡在半空的战车。
他稳稳地站在一块悬空的石板上,意念一动。
庞大的斩龙号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被他极其粗暴地收回了系统空间背包。
失去战车的支撑,狂徒、沈清宁、常颜和许禾几人“哎呦”几声,稳稳地落在了陈辉身后的那块倾斜阶梯上。
这一手操作,显然超出了幕后黑手的剧本。
周围的灰雾再次剧烈翻滚起来。
夹克男那原本优雅从容的声音,此刻带着气急败坏的恼怒,再次在空气中炸响:“陈辉!你在干什么?!你以为把那堆废铁收起来,就能逃避高维的规则吗?你连第一尊雕像的谜题都没看一眼!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陈辉压根没有理会那个在半空中无能狂怒的声音。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
随后,他迈开步子,拖着那五吨重的黑灰战甲,一步一步,带着那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恐怖压迫感,朝着许禾指出的三点钟方向,那堵刻着羊头恶魔的承重墙走去。
低压死寂战盔下,传出一声极度蔑视的冷笑。
陈辉缓缓抬起右臂,覆魂臂甲上那暗金色的阵纹,如同呼吸般疯狂亮起,散发出致命的危险气息。
解谜?
去你妈的规则。
老子最擅长的,是物理拆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