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比狠?老子教你因果律!
他的逆鳞,被彻彻底底地,触碰了。
“噗叽——哗啦!”
那是一种让人听了胃酸都要逆流的黏腻声响。
偌大的血肉剧院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带着铁锈味的胶水。
仅仅过了不到五秒钟,夹克男那刚才已经被绝对力量轰成漫天血雾的残躯,竟然借助着剧院地底庞大到令人发指的血祭阵法,如同按下倒放键的老旧胶片电影一样,极其诡异地重新拼凑了回来!
无数猩红的血丝像是有生命的线虫,在半空中互相纠缠、拉扯,苍白的骨骼在虚空中重组,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
“哈哈哈哈!绝望吗?陈辉!”
夹克男那半人半龙的脸上沾满了腥臭的黄绿色粘液。
他像个患了失心疯的狂徒,神经质地从白骨王座上站起来,那只布满鳞片的手里,赫然又重新凝聚出了一把还在“扑通、扑通”搏动着的血管匕首。
“在这座我亲手打造的血肉剧院里,只要阵法还在,我的【真血重生】就是没有冷却时间的!我能复活无数次,但我倒要看看,你身后那几只连我一发平A都扛不住的脆弱虫子,能替你扛几刀!”
夹克男猛地高高举起那把还在淌血的匕首,那双竖瞳里闪烁着极度变态的施虐快感,仿佛已经掌控了所有人的生死。
“常颜,狂徒。”
陈辉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金属面甲,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响起。
极其低沉,极其冰冷,甚至听不到一丝一毫情绪的起伏。
就在他身后,常颜单膝死死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女孩那张原本精致白皙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犹如一张金纸。
那条一向动力充沛的暗红色机械右腿,此刻等离子尾焰正因为主人的极度虚弱而疯狂闪烁,发出“嗤嗤”的悲鸣。
但女孩那双眼睛里的野性与狠戾却燃烧到了极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豹。
“没死。”
常颜死死咬着牙,随手用沾满灰尘的手背抹去嘴角的黑血,强行用那条机械腿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陈辉,别管我们!你往前走,去把他的头拧下来!”
“咳咳……草他姥姥的……”
狂徒像个破麻袋一样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他胸口的铠甲已经被刚才转移过来的真实伤害震得粉碎,甚至能看到凹陷下去的肋骨。
这糙汉子一边往外呕着带血沫子的内脏碎块,一边极其费力、却又无比固执地竖起了一根血淋淋的中指。
“义父……这孙子没吃饭,就这点力气,连给老子挠痒痒都不配!干他!”
沈清宁死死把吓得浑身发抖的许禾护在身下。
这位清冷的女法师脸色惨白,嘴角溢血,但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依然清冷如刀,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好。”
陈辉微微点了点头。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平时那股子玩世不恭、贪财嘴贱的市井气被抽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绝对死寂。
“咔嚓。”
极其清脆的一声金属机括弹开声,在剧院里尤为刺耳。
在夹克男错愕的目光中,陈辉竟然主动伸手,解除了右臂那件堪称全服最强防御的【覆魂臂甲】的锁定锁扣。
“咔嚓!咔嚓!轰!”
伴随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机括释放声,沉重得宛如一座小山的臂甲被他像丢垃圾一样随手剥离,重重地砸在暗红色的大理石地板上。
坚硬的石板瞬间被砸出一个蛛网般的深坑,漫天石屑与尘土飞扬。
紧接着,是肩甲、胸甲、战靴。
足足重达五吨、拥有着四十多万绝对双抗的【亡界铁卫套装】,被陈辉极其粗暴、毫不留恋地一件件卸下。
他甚至连【不动如山】的减伤被动,都在这一刻强行关闭。
当最后一块金属面甲落地,陈辉就这么穿着一件被汗水和机油浸透的黑色紧身内衬,露出了如同钢铁浇筑般虬结的肌肉线条。
他彻底卸下了所有的“乌龟壳”,将自己那庞大到甚至能让空气具象化扭曲的十一管血条,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你……你疯了?!”
夹克男那正准备捅向自己心脏的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像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一样死死盯着陈辉,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破了音:“你想自杀?!你以为把防御脱了,受到的超额伤害就会把你瞬间秒杀,从而切断置换链条吗?做梦!这可是因果律绑定!”
“自杀?你这脑容量比核桃还小的畸形儿,对‘因果律’这三个字,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陈辉扭了扭因为卸下重甲而显得异常轻松的脖颈,在一阵如同爆豆般的骨骼爆鸣声中,他一步、一步地踩着地上粘稠的鲜血,迎着王座上的夹克男走去。
“你刚才那番狗屁不通的规则解释里,漏了一个极其致命的底层逻辑。”
陈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将整个高维系统踩在脚底摩擦的极度狂妄。
“你的【血肉置换】,确实能把打在我身上的伤害数字,转移到我队友身上。这一点,老子承认。”
陈辉每往前走一步,胸口那团暗金圆环内的【熔岩之心】就燃烧得越发狂暴。
黑红色的地狱火焰甚至顺着他的皮肤脉络,蔓延到了他的脖颈和侧脸,在那神秘的荆棘刺青上镀上了一层毁灭的光晕。
“但是,判定受体,依然是我陈辉!是你的攻击,触发了对我的伤害判定!哪怕这个伤害最后没扣我的血,但这笔账,系统可是用底层代码看得清清楚楚!”
夹克男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度恐慌,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撞在了白骨王座冰冷的靠背上。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可是高维规则!”
“老子管你什么维度!在老子面前,只要你敢对我亮血条,只要你敢对老子产生攻击判定……”
陈辉猛地停下脚步,距离白骨王座,仅剩三米。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夹克男,抬起那只粗壮的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
随后,他的嘴角缓缓咧开了一个极度残忍、比深渊恶魔还要像反派的冷笑。
“我的【荆棘之主】,就会顺着因果的网线爬过去,把你烧成灰。你不信?那你还在等什么?”
陈辉突然拔高了音量,暴吼声如平地惊雷:“捅啊!”
“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夹克男被陈辉那极度蔑视的眼神彻底刺激到了脆弱的神经。
他在极度愤怒与那一丝未知的恐惧驱使下,双手死死握紧血管匕首,对着自己的心脏,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极其凶狠地,一刀捅到底!
“噗嗤!”
利刃绞碎心脏的闷响传来。
“咳——”
后方,常颜和狂徒再次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在失去陈辉重甲那四十万双抗的缓冲后,这一击的理论伤害达到了极其恐怖的峰值。
常颜和狂徒的生命值疯狂暴跌,几乎在一瞬间陷入了强制濒死的虚弱状态。
然而。
还没等夹克男脸上那抹病态的狂笑完全绽放。
“轰——!!!”
一股没有丝毫温度、却带着焚毁万物、甚至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红地狱烈火,毫无征兆地,直接在夹克男的胸腔最深处,轰然炸开!
“啊啊啊啊啊啊——!!!”
夹克男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不似人声的惨叫!
没有任何弹道轨迹!
没有任何魔法元素的波动!
这就是纯粹到了极点、霸道到了极点的因果律反噬!
陈辉现在可是完全卸除了所有防御的“裸奔”状态。
那一刀打在陈辉身上所产生的理论伤害判定基数,被系统判定拉到了一个让主脑都会宕机的最高峰!
而【荆棘之主】强制反弹的,是基于陈辉那恐怖的十一管血条最大生命值的百分比真实伤害!
足足高达数百万点的真实伤害,像一把无形的死神巨镰,在千分之一秒内,把夹克男体内的高维内脏、骨骼、甚至魔力回路,硬生生碳化成了虚无!
“砰!”
夹克男的身躯犹如一个被塞满烈性炸药的破布娃娃,直接在王座上炸成了一团焦黑的飞灰,连一滴血都没能留下。
“咳咳……咳啊……”
仅仅几秒钟后,白骨王座上的血肉再次疯狂蠕动,试图重塑。
夹克男又一次凝聚了躯壳。
但他这次没有狂笑,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像一条濒死的野狗一样,双手死死抠着王座的扶手,大口大口地呕吐着混合着内脏碎片和黑色代码碎屑的粘液。
他惊恐欲绝地调出自己的系统面板,那只布满龙鳞的眼睛差点直接瞪出眼眶。
他那条引以为傲、号称绝对不死的高维【真血重生】词条表面,此刻竟然像被大锤砸过的玻璃一样,被黑红色的火焰烧出了密密麻麻的焦黑裂纹!
进度条直接破损了三分之一!
真实伤害!
那是连系统底层源代码都能直接焚毁的极致因果律真实伤害!
他的复活词条,在这股蛮横不讲理的反噬下,开始失效了!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的词条是灭世魔龙大人赐予的!你怎么可能烧得掉高维的恩赐?!”
夹克男彻底崩溃了,他连滚带爬地往王座后方缩去,声音尖锐得走了调,带着浓浓的哭腔。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连你队友的命都不要了吗!”
“老子保得住他们,但你,保不住你自己了。”
陈辉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他根本没有给夹克男任何喘息和解除阵法的机会。
“砰!”
陈辉右脚猛地踩碎大理石地板,整个人失去了重甲的束缚,犹如一头挣脱枷锁的洪荒暴龙,瞬间跨越了三米的距离。
那股裹挟着血腥味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拍在夹克男的脸上。
夹克男吓得肝胆俱裂,手忙脚乱地想要驱散手中那把血管匕首,试图单方面切断这场致命的置换游戏。
“想跑?”
陈辉那双青筋暴起的大手,带着不可阻挡的恐怖力量,一把死死抓住了夹克男握着匕首的双手,铁钳般的力度几乎要捏碎对方的腕骨!
“不!放开我!陈辉!我取消规则!我让你走!”
夹克男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拼了命地往后缩,脚跟在王座上乱蹬。
“游戏开始了,就得玩到底。”
陈辉眼底的杀意犹如实质般刺穿了夹克男的灵魂。
他双手猛地发力,不仅没有让夹克男把匕首拔出来,反而按着他的手,极其残暴、极其无情地,将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朝着夹克男刚刚重塑好的心脏,更深地捅了进去!
“噗嗤!”
匕首直接贯穿了胸腔,刃口从夹克男的后背透了出来,带着一串触目惊心的血珠。
陈辉那张犹如恶魔般的脸孔凑到夹克男耳边,声音里透着令人绝望的狠戾:“继续啊!看是我的血厚,还是你的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