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离谱!女王贴身赖账两百万
排水沟两侧的冰壁,在高速旋转的盾刃面前脆得跟街边摊掺了水的劣质豆腐没什么两样。
锋利的刃沿擦着万年冰岩一路平推过去,带起大片白霜与碎石渣子。
陈辉这一记飞盾甩得极讲究,转速快得连残影都拉成了实心圆盘,激荡起的气压硬生生将沟槽里的残血积水朝两侧排开,露出底下干裂的石底。
那团青黑色的水流原本滑溜得像条泥鳅,可在绝对的物理数值碾压下,花里胡哨的保命遁术纯粹就是个笑话。
铛!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在地宫里炸开,回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水流中央那枚黄铜中枢表面才刚亮起半枚法阵纹路,连空间波动都没来得及撑开,便被沉重的盾沿粗暴无比地砸了回去。
军规级的黄铜外壳当场凹陷开裂,里头精密的咬合齿轮和发条弹簧四下崩飞,叮叮当当地砸进冰缝里。
水遁术戛然而止。
青黑水流里传出一声怪异的嘶鸣,整团液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被迫从液态往回拉扯聚拢。
渊刺的半截身子才刚凝结成型,甚至连脸上的惊恐都没来得及完全展开,龙鳞双刃盾的余威已经贴着他的鼻尖到了。
摧枯拉朽。
近八十万的物理攻击力,可不是摆在个人面板上用来唬人的死数据。
哪怕渊刺顶着八十多级深渊先锋的头衔,在失去阵法缓冲与武器格挡的这一刻,他那具引以为傲的深渊躯体脆得连张草纸都不如。
黑绿色的污血从他腰间轰然炸开,厚实的黑铜鳞甲、坚韧的畸变皮肉,连同那根粗壮如廊柱的脊骨,被旋转的盾刃切豆腐似的整齐斩断!
“啊——!”
上下两截残躯重重砸在满是冰渣的冻土上,断口处的内脏滑了一地。
凄厉的惨嚎声才刚起了一个高音,附着在盾刃边缘的黑红火焰便顺着飞溅的血迹燎了上去。
那可是整整十一管血条支撑起来的地狱力场,烧出来的每一缕火苗,带的都是完全不讲道理的真实伤害判定。
黑红火苗压根没给这位昔日的王庭先锋留半点喘息的机会,顺着断腰处往里一卷,连同那些试图从血肉里钻出来重组的深渊死气一块儿包裹了进去。
“你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渊刺上半身在冰地上疯狂抓挠,嘴里只来得及吐出半句含混不清的咒骂。
火光轰然大盛。
在黑红色烈焰的舔舐下,他引以为傲的深渊鳞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曲碳化,连背后最坚硬的骨刺都在高温下寸寸崩裂成灰。
前后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那点惨叫声便被地宫里呼啸的穿堂风雪彻底吞没。
原地只剩下一滩冒着青烟的漆黑灰烬,外加几件在灰堆里闪着紫金光泽的掉落物。
阁下何不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陈辉脑子里没来由地冒出这么一句酸诗。
这老小子刚才逃跑的姿势倒是挺潇洒,可惜步子迈得太大,直接把自己送上了西天。
他手腕轻轻一抖,远处的龙鳞双刃盾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带着呼啸的风声稳稳倒飞回掌心。
陈辉干脆利落地关掉【攻防转化】。
那种肌肉被强行拉扯的酸胀感随之褪去不少,五吨重甲表面再次浮起一层让人安心的防御辉光。
刚才那一下虽然爽快,但真把防御清零去换攻击,哪怕只有短短几秒,也让他有种没穿衣服在冰天雪地里裸奔的缺乏安全感。
踏狱战靴踩碎沿途的冰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陈辉溜达到灰烬前,低头用靴尖拨拉了两下。
灰堆里滚出两件紫金品质的深渊护臂,成色看着就一般,魔力回路还带着股子深渊特有的下水道腐臭味;旁边则是一小堆高阶魔能晶核,连件像样的暗金装备都没见着。
“穷鬼。”
陈辉极其嫌弃地啧了一声,弯腰骂骂咧咧地把这点战利品全数扫进背包。
“堂堂八十多级的先锋官,混得连个看门狗都不如。就这点破烂玩意儿,拿去黑市融了,连常颜腿部装甲里的一根高维避震弹簧都换不来,刚才还在这儿跟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亏本账,转过身,提着盾牌迈步走向祭坛方向。
常颜已经扶着海伦退到了地狱火圈的中心位置。
陈辉走近了才看清,海伦身上的冻伤被地狱火的余温一烤,结冰的血痂融化开来,碎冰渣子混着幽蓝色的神性血水顺着鳞片往下淌,看着惨烈至极。
尤其是肩胛骨那两处被机械锁链贯穿的血洞,皮肉外翻,几截断开的铁环还卡在骨头缝里,光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后槽牙发酸。
按理说,受了这么重的本源创伤,搁在一般的高阶NPC身上,这会儿早该躺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拉着玩家的手交代遗言发任务了。
可海伦偏偏是个异类。
这女人怎么说也是八十五级的大祭司,娜迦王庭曾经说一不二的绝对女王,那股子生命力比深渊里最顽强的魔兽还要离谱得多。
更要命的是,这位女王陛下豪放不羁的性子,压根就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
一瞧见陈辉拎着盾牌走过来,海伦竟然一把推开了常颜搀扶的手臂。
她强行拖着那条满是豁口与血痕的修长蛇尾,在冰面上滑出一道血印子,直愣愣地就往陈辉怀里贴了过来。
“你不要过来啊。”
陈辉眼皮子狂跳,下意识举起门板大小的龙鳞双刃盾挡在身前,试图进行物理隔离。
他连高维神明的神罚光束都敢拿脸硬接,唯独对这种浑身是血还往上蹭的狂野女妖精敬谢不敏。
可海伦那条蛇尾灵巧得不像话,贴着地面一扭,直接绕过了宽大的盾面,顺势便缠上了陈辉那条包裹在亡界铁卫重甲里的小腿,尾尖甚至还顺着膝甲往上勾了勾。
紧接着,那具丰腴火辣的身躯就这么大喇喇地撞进了陈辉怀里,结结实实地贴在冰冷又发烫的胸甲上。
陈辉胸口那枚暗金圆环里还翻涌着地狱火的余温,烫得能直接烙熟牛排,海伦却像是完全没知觉一样,两条沾满冰渣的藕臂顺势往上一攀,死死环住了陈辉战盔下方的脖颈护甲。
“我就知道……老娘看中的男人,绝对不会让我失望。”
海伦贴着他的耳侧喘气,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却偏要往外挤出几分勾人的调笑。
她完全无视了旁边常颜的存在,冰凉染血的脸颊直接在金属面甲上蹭了蹭。
“之前在洛水悬城的庆功宴上没能把你办了,老娘被吊在这鬼地方的时候,可是念叨了好几天。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今天你既然肯踏平冰窟上赶着来救我,这份救命之恩,我除了以身相许,实在是拿不出别的东西来抵了。”
低压死寂战盔下,陈辉的嘴角疯狂抽搐。
他这辈子走南闯北,最怕的就是遇上这种不按常理出牌、脸皮比城墙还厚、偏偏还死抠门的滚刀肉。
“少给老子来这套虚头巴脑的!”
陈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直接抬起覆魂臂甲,两根粗大的金属手指像铁钳似的捏住海伦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往外硬扯。
“以身相许?你那二百斤肉连骨头带鳞片算一块儿,在黑市能卖几个金币?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德行,一条被自家手下吊起来放血的丧家之犬,浑身上下连个铜板都摸不出来,拿什么还我这一路的战车磨损费和破门弹药费?”
海伦被扯得伤口崩裂,眉头却连皱都不皱一下,非但不松手,缠在陈辉腿上的蛇尾反而收得更紧了,勒得重甲甲叶咔咔作响。
“反正钱是没有,命倒有一条!你要是嫌这笔买卖亏了本,现在就把老娘剥洗干净,剁吧剁吧当储备粮炖了,我也认!”
陈辉正琢磨着是不是直接给这女人来一记物理麻醉,眼角余光一瞥,发现站在一旁的常颜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差不多了。
她那条刚花了八十万巨款修好的紫金机械右腿,刚才为了硬接渊刺的三叉戟,膝盖处的模块化撞角已经崩裂了一角。
可这会儿,那条机械腿的膝关节内部,却传出了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齿轮死咬声。
咔咔、咔咔咔——
常颜下颌线绷得笔直,腮帮子咬得死紧,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龙鳞匕首柄上,大拇指把匕首护手顶开了一条缝,又重重按回去。
陈辉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自家的王牌打手这是动了真火了。
也是,常颜为了把这女人从祭坛上救下来,刚把新修好的腿撞出毛病,结果转头这女人就当着她的面玩起了美男计,搁谁身上谁能受得了?
“陈辉,她肩胛骨里的锁链如果不趁热拔出来,等冻气彻底封死经脉,恢复药剂根本没法让伤口闭合。”
常颜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冰碴子里滚过一遭,硬邦邦地插进两人中间。
“你要是腾不出手,我来帮她拔。”
那个“帮”字被她咬得极重,里头透出来的狠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打算顺手把海伦的琵琶骨一块儿给剔下来。
陈辉求生欲极强,敏锐地嗅到了空气里那股子随时会演变成团队内讧的火药味。
他二话不说,双手猛地发力,硬生生把海伦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扒拉下来,紧接着右腿一抖,震松蛇尾,顺势把这位死皮赖脸的女王陛下往常颜怀里一推。
“听见没?老实点!再敢动手动脚赖账,我家刺客脾气可不好,真给你片成生鱼片我可不管。”
就在常颜单手扣住海伦完好的那侧肩膀时,地宫破损的门洞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
“老大!老大你没事吧!那帮长铜绿的深渊杂碎躲哪儿去了,看老子一斧头把他们全劈成柴火!”
狂徒扛着那把门板似的大斧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路火花带闪电地从门洞外冲了进来。
这货原本被安排留在斩龙号外围清理那些散落的机械蜘蛛,听到地宫里头重炮轰鸣、动静不对,生怕错过分赃和表现的机会,急吼吼地就提着斧头杀进来了。
结果前脚刚跨过碎裂的玄冰门槛,预想中的惨烈厮杀没见着,反而迎面撞见了陈辉、黑着脸的常颜,以及一个衣衫褴褛、曲线火辣到极点、尾巴还搭在陈辉靴子边上的娜迦女王。
地宫里的空气安静了两秒。
狂徒张着大嘴,提着斧头僵在半道上。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这场面,实在很难评。
但这莽夫能在斩龙公会混成核心主力,靠的可不止是抗揍,还有那点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的眼力见儿。
狂徒倒吸了一口凉气,求生本能让他做出了极其丝滑的反应。
他庞大的身躯原地打了个转,猛地背过身去,抬起空着的那只大手严严实实地捂住眼睛,面朝地宫侧面那堵全是冰窟窿的墙壁,嗓门洪亮地嚷嚷起来:
“哎呀!这极北冰原的妖风怎么这么大,吹得沙子都迷眼了,我什么都看不见!老大你们继续,千万别管我,我在这边研究研究冰雕风景,绝对不打扰你们干正事!”
紧跟在狂徒屁股后头跑进来的朵颜,就没这么快反应过来了。
小姑娘穿着一身紧致的刺客皮甲,两只小手还反握着涂满了剧毒的短匕,迈进门洞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陈辉低头看去,只见这丫头看看海伦那几乎遮不住春光的残破祭司袍,又看看自己胸甲上蹭到的幽蓝血迹,原本白净的小脸一点点鼓成了包子。
她死死抿着嘴唇,小胸脯剧烈起伏了两下,手里的匕首握得咯吱作响,连刃尖上挂着的碧绿毒液滴落下来、把脚下的万年玄冰腐蚀出好几个冒白烟的小坑都没察觉。
得,又来一个添乱的。
陈辉只觉得脑仁一阵发紧,抬脚就往狂徒屁股上踹了一记虚影:“看你大爷的风景,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里是地下三百米的冰窟,哪来的风沙!”
他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指着海伦肩头命令道:“少在那儿装瞎,滚过来干活!用你的斧头背把她肩上的碎铁环给我敲下来。动作放轻点,别把人给敲死了,这女人可是咱们接下来讨债的最大金主,死了谁给老子结账?”
狂徒这才嘿嘿干笑着放下手,挠着后脑勺转回身,提着大斧头凑了上来。
朵颜也闷不吭声地跟了过来,只是经过陈辉身边时,脚下的金属鞋跟在冰面上重重跺了一下,活像只被抢了食儿又不敢叫唤的小猫。
海伦半靠在常颜身上,瞧着陈辉那副把金币挂在嘴边、斤斤计较的市侩模样,非但没恼,反而牵动染血的嘴角,笑得花枝乱颤。
“你这男人,嘴上说得比谁都狠,心里头其实比谁都软。”
她剧烈地喘息了一声,胸口起伏,强行压下肩胛骨处传来的阵阵剧痛。
陈辉懒得搭理她的糖衣炮弹。
心软?
他陈辉上辈子就是因为心软才被人连皮带骨吞得渣都不剩,这辈子他的心早就用紫金掺合土浇筑实了,里头只装得下自己人和金币。
他顺手从腰带卡槽里摸出一瓶暗金色的高阶恢复药剂,随手抛给狂徒。
“先把她的嘴堵上,药灌下去。记住了,这瓶极品药水造价两万金币,算在她头上的高利贷,按咱们公会的规矩,九出十三归。”
接下来的拔链子过程,充分体现了斩龙公会粗犷硬核的作风。
狂徒吐了口唾沫,双手倒提巨斧,用厚实的斧背一点点去敲击卡在海伦骨缝里的机械铁环。
“那个……女王大人,您可忍着点啊,俺是个粗人,平时只管劈人不管救人,手脚重了您多担待。”
狂徒一边满头大汗地控制着力道敲击,一边小声嘀咕。
常颜则站在另一侧,手里的龙鳞匕首挽了个刀花,半点客气都没讲,刀尖精准地探进伤口,刷刷几下就把那些被极寒冻死、和铁环粘连在一起的坏死皮肉切开。
那动作麻利老练得,完全不像是在做外科手术,倒像是在菜市场分解一头刚宰杀的深渊魔兽。
朵颜蹲在旁边帮忙按着海伦的尾巴,手劲大得差点把人家鳞片给抠下来。
海伦疼得额头冷汗直冒,整条蛇尾的鳞片都在高频打颤,可这位昔日的女王硬是死死咬着牙关,愣是一声痛呼都没漏出来。
陈辉则优哉游哉地站在一旁,调出系统面板自带的记事本功能,修长的金属手指在半空中的虚拟光幕上点点画画,嘴里念念有词:
“让我算算啊……斩龙号一路开过来的履带磨损费加防冻液消耗,算你五十万;老子这身亡界铁卫重甲被冰锥刮花了涂层,回城抛光保养费三十万;再加上我们几个人的精神损失费、熬夜加班费以及高危人工救援费,给你打个折算二十万。哦对了,还有常颜刚才为了救你撞裂了机械腿,维修费实报实销八十万。”
陈辉啪地一下合上记事本,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头冷汗的海伦:“零零总总加一块儿,一共是一百八十万金币。大家这么熟了,老子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直接给你抹个零,收你两百万整!”
“噗——咳咳!老大,你这叫抹零?”
狂徒听得手腕子猛地一抖,斧背差点越过铁环直接砸海伦锁骨上。
“废话,老子乐意往上抹,你有意见?不然这二十万差价从你下个月的药水补贴里扣?”
陈辉斜睨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得让人完全没法反驳。
狂徒立马把脖子一缩,老老实实继续敲铁环。
随着最后半截带血的机械锁链被常颜用匕首挑飞,狂徒赶紧把那瓶价值两万金币的高阶恢复药剂灌进了海伦嘴里。
温和的绿色治愈微光在血肉翻卷的肩头亮起,被切开的伤口开始缓慢蠕动止血,海伦急促粗重的呼吸这才一点点平缓下来。
陈辉见这棵摇钱树总算是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满意地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询问那朵劳什子“绝对零度彩虹花”的具体收割方式。
嗡——
毫无征兆地,整座地下冰窟内的温度,在这一刻陡然暴跌!
如果说刚才渊刺启动九根机械冰柱时,这里的寒冷像是把人扔进了零下几十度的暴风雪;那么现在,这股子寒意就像是直接抽干了世间所有的热力学概念,冷得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原本被陈辉用【熔岩之心】强行撑开的三米地狱火圈,竟然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极寒压迫下剧烈摇晃起来。
那些黑红色的火苗不再向上升腾,反而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恐怖漩涡死死拽住,硬生生拉扯成了一根根极细的火线,朝着引魂台的正中央歪斜过去!
陈辉胸口一闷,生命值的流逝速度突然加快了一倍。
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没有半点犹豫,右手一把扣紧了龙鳞双刃盾的握柄,五吨重的身躯横跨一步,直接挡在了常颜和朵颜身前。
不是渊刺那条死鱼诈尸,也不是周围那九根破柱子在搞鬼。
这股子连真实伤害火焰都能拉扯吞噬的吸力,源头在祭坛上头!
场中几个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抬头望向那座万年寒冰祭坛。
只见引魂台正上方,那朵原本只是静静悬空、磨盘大小的冰晶花苞,此刻正发生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异变。
它不再缓慢自转,而是像一颗苏醒过来的巨型心脏般,一下、又一下地剧烈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周围残留的极寒魔力、渊刺死后逸散的深渊死气,甚至连祭坛沟槽里尚未干涸的娜迦神血,都被它鲸吞吸水般疯狂扯进花蕊之中。
绚烂到极致的七彩光晕从半透明的冰晶花瓣内部透射出来,将整座幽暗的地宫照得宛如梦幻泡影。
可在那层美丽的七彩光芒之下,花瓣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舒展开来。
咔嚓、咔嚓嚓——
一连串密集的脆响在半空中炸开。
那不是冰块碎裂的声音,而是花苞周围的空间壁垒,正在被某种超越当前版本上限的极致低温硬生生冻裂!
细密的黑色空间裂纹顺着花瓣舒展的轨迹蔓延,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片地下空间彻底吞没。
“别过去!快退后!”
一直嬉皮笑脸的海伦,在看清花瓣舒展弧度的那一刻,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完全顾不上肩头刚止住血的伤口,一把抓住陈辉覆魂臂甲的边缘,向来慵懒勾人的嗓音里竟然带上了明显的颤音。
她抬起另一只手,颤抖地指向冰窟中央那朵正在疯狂吞噬极寒魔力、即将彻底盛放的七彩奇花:
“渊刺那疯子刚才流出的深渊心头血,把花蕊里的禁制彻底喂饱了!这朵绝对零度彩虹花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孕育的天材地宝,它是上古时期用来镇压魔龙一缕残魂的活体牢笼!一旦等它七片花瓣完全张开,里头孕育着的那个大恐怖就会直接破封而出,到时候别说这两百万的账,咱们所有人连带着上头的整座冰原,全得被它冻成没有生命的永恒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