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3章 白观澜说，上一代观天者没有回来
魏子衿端来一盘水果。
“林知夏恢复得不错，白观澜也稳定，赵语冰愿意配合调查。”
“霜河云泉的村民已经接到临时补偿。”
“万和慈善会的真实器具也在重新分配。”
“都挺好。”
苏云在石桌旁坐下。
天机阁的生活，终于有了一点普通人的节奏。
但平静只维持到晚上。
一名陌生老人来到巷口。
他没有穿道袍，也没有带法器。
只是拄着一根普通木杖，站在迷踪阵外。
江小曼从监控里看见他。
“老板，外面有位老人。”
“他说自己叫观天者。”
苏云抬头。
魏子衿也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白观澜说，上一代观天者没有回来。”
“这个人可能是假冒的。”
苏云走到巷口。
老人站在阵外，没有强行闯入。
“苏先生。”
“您找谁？”
“找拿走三枚碎片的人。”
“那您找错了。”
“碎片不是我拿走的，是它们自己选择了我。”
老人笑了笑。
“所以你更危险。”
“危险的人通常不会站在门外等。”
“我在等你决定是否开门。”
“门开了，您就会进来。”
“进去以后呢？”
“先喝茶，再说话。”
老人看着苏云。
“你和白观澜不一样。”
“我已经听过这句话很多次。”
“他守门，你拆门。”
“我只是修门。”
“你会打开最后一座门。”
苏云没有回答。
系统面板浮现。
【目标身份暂无法确认】
【修为高于当前检测上限】
【建议宿主保持距离】
【目标未表现出直接敌意】
苏云没有把系统提示说出来。
他看向巷外的老人。
“您叫什么？”
“顾归尘。”
“真实姓名？”
老人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顾归尘就是我的名字。”
“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
“先给我看看。”
顾归尘从口袋里取出身份证。
苏云只看了一眼，没有接。
姓名确实叫顾归尘。
年龄六十九岁。
住址在江城老城区。
没有明显异常。
“现在能进了吗？”
“还不行。”
“为什么？”
“您还没说来做什么。”
顾归尘看向他。
“我想请你去看一座城。”
“哪座城？”
“江城。”
苏云眉头微动。
“我就在江城。”
“不是现在的江城。”
顾归尘抬起木杖，指向天机阁后院。
“是被人提前安排好的江城。”
风从巷口吹过。
灵茶树的叶子轻轻晃动。
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检测到江城新增异常气运节点】
【节点位置，地下旧城改造区】
【目标状态，尚未完全激活】
【建议宿主确认现实项目后再行动】
苏云看向后院深处。
那里原本是灵泉阵覆盖的区域。
此刻，地下三十米的位置，传来了一缕极细的黑红气息。
江小曼从门里探出头。
“老板，还喝不喝茶？”
苏云看向巷外的顾归尘。
“进来吧。”
顾归尘迈入迷踪阵。
阵法没有阻拦。
他走到前厅，先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果。
“苹果不错。”
“能自己削吗？”江小曼问。
顾归尘明显愣住。
苏云在旁边坐下。
“能。”
老人拿起水果刀，慢慢削了一只苹果。
没有人注意到，他握刀时手指稳定得不像六十九岁老人。
也没有人注意到，后院地底的黑红气息，正在一点点向天机阁靠近。
顾归尘把苹果切成几块，推了一块给苏云。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最后一定会来江城吗？”
苏云没有吃。
“因为这里有我？”
“因为这里有一座被他们需要的节点。”
“节点是什么？”
顾归尘看向后院。
“一个让普通人主动接受改变的地方。”
江小曼听得有点不安。
“又是养老项目？”
“这次不是。”
顾归尘摇头。
“是学校。”
苏云目光微沉。
“学校下面有什么？”
“旧城改造前的地下水脉。”
“还有一座古代留下的气运观测台。”
“天衡会准备把它改成城市规划模型。”
苏云沉默片刻。
“他们想规划什么？”
顾归尘看着他。
“让一部分人觉得，自己只能去某些地方生活。”
“让另一部分人相信，离开才有机会。”
“最后，整座城市的人口和资源都会按照他们的算法流动。”
“他们就能掌握一座城的方向。”
江小曼听得目瞪口呆。
“这已经不是算命了。”
“这是把人当成地图上的点。”
苏云把苹果拿起来，咬了一口。
“那就把他们的模型拆掉。”
顾归尘笑了。
“你终于决定开门了。”
“我只是吃了你的苹果。”
“也算是接受邀请。”
“别把水果说得那么重要。”
“对你来说，它确实比很多承诺重要。”
苏云没有反驳。
他打开地图，找到江城旧城改造项目的资料。
项目位于东城区。
开发单位是一家名叫安城规划集团的公司。
董事长叫罗谨言。
项目宣传重点，是智慧城市、养老社区和教育资源一体化。
表面上听起来十分先进。
但苏云用三枚碎片增强后的感知，发现项目周边的气运流向异常。
几条原本分散的水脉，正在被统一引向地下。
项目规划中，还有三所学校和一座大型康养中心。
安城规划集团的最大投资方，正是乾元资本旗下新成立的基金。
江小曼看见资料，忍不住叹气。
“他们还真是哪里都能插一脚。”
魏子衿翻到最后。
“罗谨言最近公开宣布，项目将引入天衡公益研究中心。”
“明天举行奠基仪式。”
苏云看向顾归尘。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曾经在他们的规划组里。”
“后来为什么离开？”
“我发现他们不是在规划城市。”
“他们在规划人。”
“你带走了什么资料？”
顾归尘把手放进怀里，取出一枚旧存储卡。
“十年前的原始模型。”
“现在还能打开吗？”
“需要一台旧设备。”
“在哪里？”
“就在安城规划集团的地下档案室。”
苏云收起地图。
“明天去奠基仪式。”
江小曼立刻问道。
“这次要不要准备正式衣服？”
“不用。”
“为什么？”
“去拆模型，不是去领奖。”
魏子衿合上电脑。
“那我们带法务吗？”
“带。”
“带警方吗？”
“先让韩肃知道。”
顾归尘把最后一块苹果吃完。
“你们这样去，会被拒之门外。”
苏云看向他。
“那就走正门。”
“他们不会让你进去。”
“那就让他们解释为什么不让。”
夜里，苏云独自走进后院。
灵泉阵仍在缓慢运行。
地下那缕黑红气息比之前更清晰。
【发现江城气运节点】
【节点核心位于旧城规划区地下】
【节点尚未完全激活】
【若完成激活，可能影响长期人口流动与资源分配】
【宿主可选择立即干预】
苏云没有马上出手。
他需要先看清现实项目。
如果直接破坏地下阵法，可能影响学校、居民和城市安全。
他必须先把人放在前面。
然后是证据。
最后才是法器。
第二天早上，天机阁门口停着三辆车。
韩肃带着两名警员，雷大炮从京城远程接入会议。
魏子衿拿着项目资料。
江小曼准备了十几份法律文件。
顾归尘坐在后排，手里还抱着一个保温杯。
苏云看见后，问道。
“您还带茶？”
“你们说要走正门。”
“走正门和带茶有什么关系？”
“等人解释时，可以慢慢喝。”
江小曼点头。
“我觉得顾先生很适合我们团队。”
苏云看了她一眼。
“先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