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4章 模型被改过
安城规划集团的奠基仪式设在东城区新广场。
现场彩旗飘扬，媒体云集。
罗谨言站在主席台上，正在介绍智慧城市模型。
大屏幕上，整座江城被划分成不同颜色的区域。
红色区域标注高密度居住。
蓝色区域标注康养服务。
金色区域标注重点产业。
顾归尘看了一眼大屏幕，脸色逐渐发白。
“模型被改过。”
“你确定？”
“他们把人口流动预测，改成了资源调配建议。”
苏云看向屏幕下方。
一行小字写着智能分配。
这四个字没有解释边界。
罗谨言通过话筒宣布。
“安城规划将为江城打造更科学的生活路径。”
“让每一个人都能在最适合自己的区域生活。”
苏云听到这里，直接走向主席台。
现场保安立刻上前拦截。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我没有。”
“那请您离开。”
苏云看向主席台。
“罗总，我想问一个问题。”
罗谨言看见苏云，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住。
他很快调整表情。
“苏先生，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在活动后交流。”
“活动后，模型就换了。”
现场记者纷纷转向苏云。
罗谨言语气温和。
“我们尊重公众质疑。”
“但也请不要在没有了解项目的情况下误导群众。”
苏云指向大屏幕。
“你们把人口流动预测改成资源分配建议。”
“谁授权你们替居民决定生活区域？”
罗谨言脸色微变。
“这是技术模拟，不是强制命令。”
“那就把完整模型和限制条件公开。”
“涉及商业机密。”
“你们的模型用于公共项目，就不只是商业机密。”
现场议论声逐渐加大。
江小曼将一份公开申请递给媒体。
“这是我们昨天提交的资料公开申请。”
“申请内容包括资金来源、数据来源、算法边界和居民意见征集记录。”
罗谨言看向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几句。
罗谨言的笑容逐渐消失。
“项目还在论证阶段，资料不会全部公开。”
顾归尘站在外围，忽然开口。
“那就别叫智慧城市。”
“叫内部试算。”
全场安静了一瞬。
记者立刻将镜头转向他。
罗谨言看见顾归尘，神色终于发生变化。
“顾老师，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如何把旧模型重新包装。”
“这是误会。”
“模型上的第五层人口权重，是谁改的？”
罗谨言没有回答。
顾归尘拿出旧存储卡。
“十年前，原始模型只用于分析交通和水源。”
“没有任何关于居民价值排序的内容。”
苏云接过话。
“现在大屏幕上的金色区域，优先级依据是什么？”
罗谨言沉声说道。
“综合指标。”
“综合指标里，有年龄。”
“有收入。”
“有医疗消费能力。”
“有家庭支持度。”
现场彻底炸开。
罗谨言急忙解释。
“这些只是模拟变量。”
“模拟变量也会影响结论。”
“结论如果被拿去设计资源，就会影响真实的人。”
一名记者大声问道。
“安城集团是否准备按照收入决定学校和医院配置？”
罗谨言脸色难看。
“没有这样的计划。”
苏云让魏子衿把一份内部会议纪要投到旁边屏幕。
纪要来自赵语冰提交的数据库。
其中明确写着，高消费人群应优先获得高等级医疗和教育配套。
低消费人群则引导至外围区域。
罗谨言盯着那份纪要，终于失去平静。
“这份材料来源不合法。”
“来源是否合法，由调查机关判断。”
“你不能拿未核验资料公开传播。”
“所以我们只展示已经提交的原始文件。”
苏云看向现场所有人。
“也提醒大家，不要因为一张投屏就直接下结论。”
“请等待正式调查。”
这句话让现场记者更加重视。
他没有把质疑包装成定案。
反而让所有人开始要求完整核验。
罗谨言转身想离开。
韩肃带人上前。
“罗总，请配合调查。”
“我只是项目负责人。”
“那就说明项目资料从哪里来。”
罗谨言脸色发白。
现场保安试图阻拦。
警方出示证件后，保安只能退开。
奠基仪式被迫暂停。
大屏幕上的模型仍在运行。
苏云忽然感觉地下气运节点开始加速。
不是因为罗谨言被带走。
而是有人远程启动了地下阵法。
【江城节点激活进度百分之六十二】
【地下水脉压力上升】
【东城区三处旧建筑存在沉降风险】
苏云看向广场地下。
一股黑红气息正在向外扩散。
旧城改造区离这里不到三公里。
那里有一所小学和两家居民医院。
苏云立刻对韩肃说道。
“东城区旧城项目，立即通知相关人员暂停进入地下施工区。”
“理由是什么？”
“地下水脉异常，先做安全检测。”
韩肃没有质疑。
他立刻安排人员通知。
魏子衿联系市应急与水务部门。
江小曼将项目现场的公开人员名单保存下来。
顾归尘看着苏云。
“节点已经启动了？”
“开始了。”
“那座地下观测台就在学校下面。”
苏云转头看向他。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以为他们还没找到入口。”
“现在找到了。”
广场地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靠近大屏幕的一块地砖微微下沉。
人群立即慌乱起来。
苏云没有施展任何让人惊恐的法术。
他只抓住旁边的扩音器。
“大家先向东侧出口撤离。”
“不要奔跑，不要围观地面裂缝。”
“工作人员按照指引疏散老人和孩子。”
现场人员很快行动。
韩肃和警方组成通道。
保安也开始引导人群。
混乱没有扩大。
苏云看着地面下沉范围，确定不会立即塌陷。
他把真正危险的区域交给专业人员封锁。
临时检测设备很快到场。
结果显示，地下确有空腔和水压变化。
而且变化方向正朝旧城项目扩散。
市政府紧急暂停相关施工。
罗谨言在调查过程中仍试图辩解。
他说自己不清楚地下观测台。
顾归尘却提交了他曾亲自签收的旧模型文件。
文件上有罗谨言的签字。
罗谨言沉默许久。
最终承认，自己知道项目不只是普通城市规划。
但他不知道天衡会要把阵法接入城市模型。
“他们说只是提高资源配置效率。”
“我以为不会影响普通人。”
苏云看着他。
“你没有确认，就让项目往下走。”
“现在大家开始承担风险。”
罗谨言低下头。
“我愿意配合。”
“配合不是赎罪。”
“先把你知道的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