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通知写了什么？
高闻乐点头。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儿子昨晚还问，为什么我写字比他快。”
“您怎么回答的？”
“我说因为我上过学。”
苏云停了一瞬。
“这个回答没错。”
“但您比他多练了二十多年。”
高闻乐愣住，随即笑了。
“我回去跟他补上这句。”
监管部门随后介入虚假宣传核查。
学校也处理了旧手机账号的安全问题。
第二卦结束，苏云获得一百点功德。
第三个福袋发出前，魏子衿走到镜头外，递来一张纸条。
纸上只有两行字。
青云巷旧泵房监测正常。
但长槐巷一处居民楼收到假冒施工通知。
苏云看完，抬头看向魏子衿。
“通知写了什么？”
“要求住户明早八点前全部搬离。”
“落款是天机慈善基金会。”
江小曼也看见了，脸色顿时沉下。
基金会从未发出这种通知。
对方用了近似的印章和格式。
如果居民信了，明早可能会离家。
如果不信，遇到真正施工又会产生混乱。
苏云没有为了直播效果，等到下一卦再揭穿。
他直接暂停福袋。
“长槐巷的居民先听清楚。”
“天机慈善基金会没有发布搬离通知。”
“请以街道和相关部门的正式信息为准。”
“收到纸质通知的，保留原件，先不要交给上门的人。”
直播间立刻有人拍照上传。
假通知已经贴到了三栋楼。
甚至有几个老人接到了自称基金会工作人员的电话。
对方要求支付三千元“临时安置确认金”。
苏云看完，眼神冷下来。
“真正的救助，不会用陌生电话催你先转钱。”
“更不会因为你犹豫，就威胁取消安置。”
魏子衿已经通知属地警方。
江小曼联系街道，协助发布正式澄清。
平台也将假通知图片放入醒目位置，提醒居民辨认。
一名住户在弹幕里问。
“苏先生，明天真的不用搬吗？”
“目前没有正式搬离安排。”
“但今晚如果接到新的官方通知，请向属地核实。”
“不要只凭我一句话，也不要只凭墙上一张纸。”
这时，第三个福袋抽出。
中奖者的账号叫“搬家车已到”。
连线接通后，画面里是一名穿工装的男人。
他站在长槐巷路边，身后停着一辆白色货车。
“苏先生，您这话影响我们工作。”
苏云看着他。
“你是哪家公司的？”
“宏达搬运。”
“谁让你们来？”
“客户下单。”
“客户名字？”
男人卡了一下。
“涉及隐私。”
“订单范围呢？”
“长槐巷三栋楼。”
“没有人逐户下单，你们却准备搬三栋楼？”
男人脸色一变。
他原以为直播连线能把苏云说成阻挠撤离。
没想到只问三句话，自己的说法已经站不住。
系统信息迅速浮现。
【目标姓名：梁正浩】
【职业：搬运公司临时调度】
【已收取异常预付款】
【目标未掌握假通知全部目的】
【货车车厢内藏有未启用的临时抽水设备】
苏云没有当场把他归为主谋。
“打开车厢，让警方核验货物。”
梁正浩立刻摇头。
“我们车上都是搬家工具。”
“那更容易核验。”
韩肃带人已到长槐巷。
现场核查发现，车厢里除搬运工具外，还藏着两台泵机。
梁正浩看见泵机时，自己都懵了。
“这不是我们装的。”
司机也连忙说道。
“车今天下午送去做过保养。”
苏云看向镜头。
“先别急着替他决定知不知道。”
“查谁装的设备，谁下的单。”
梁正浩在现场配合警方。
订单来自一家注册不到三个月的临时服务公司。
对方要求他们明早八点配合“居民转运”。
还预付了一笔明显高于市场价的费用。
梁正浩一开始觉得奇怪。
但对方拿出盖章通知，他便没有再核实。
苏云看着他。
“下次看见整栋楼搬家，先问问人家知不知道。”
梁正浩脸涨得通红。
“记住了。”
长槐巷几名老人从窗边探头。
得知不用连夜收拾家当，纷纷松了口气。
其中一位老爷子举着已经打包的电饭煲问。
“那我这饭还煮不煮？”
江小曼在镜头外答。
“煮，今晚安心吃。”
老爷子立即转身回屋。
弹幕里终于有了笑声。
但苏云的神情没有完全放松。
假通知让居民离开。
搬家车里藏泵机。
对方显然还想趁楼里没人时，对地下水路动手。
前三次都没能让旧泵房失稳。
这次，对方准备换到长槐巷。
韩肃带人在现场继续排查。
旧楼附近一处废弃锅炉房被发现有新鲜脚印。
里面还接了一条临时电缆。
但核心设备已经被人提前搬走。
对方察觉行动暴露。
“今天这卦先到这里。”
苏云对梁正浩说道。
“你配合调查，若确实不知道设备的事，就把自己知道的完整说清。”
“以后接大单前，多核对一次委托主体。”
梁正浩连声答应。
第三卦获得系统一百五十点功德。
直播结束后，苏云没有立刻去长槐巷。
他先让韩肃守住现场。
魏子衿核查假通知的印章。
江小曼则联系三栋楼的楼长，确认居民没有被诱导转账。
晚十点，相关情况逐步明朗。
假通知是用一家旧印刷店的设备做的。
店主称有人拿着电子模板来打印，支付了加急费。
监控里，对方戴着口罩。
但手腕上露出一枚黑色手环。
苏云看见截图，觉得眼熟。
东海观测站的贺云铭，也戴过类似手环。
那是天衡会内部用于设备授权的识别器。
程晦被抓。
黑莲被抓。
孟怀安被抓。
贺云铭也被抓。
仍有人能调用同类设备。
天衡会的链条，远比眼前这几个人长。
【检测到同源设备授权痕迹】
【目标关联：天衡会外围技术组】
【当前权限正在向江城转移】
【建议宿主优先查明授权持有人】
苏云收起提示，抬头看向后院。
第四碎片仍然安静。
真正急躁的，是那些想让它醒来的人。
苏云忽然想起白观澜的话。
“门外的人更多。”
他让魏子衿把一份资料找来。
那是天衡公益研究中心解散前的人员名单。
其中技术组负责人一栏，名字被涂掉了。
魏子衿通过旧版本，找到了未遮盖的内容。
负责人叫柳知序。
三十六岁。
曾在多家智慧城市项目担任技术总监。
最近一次公开出席活动，就在江城。
时间是昨天。
地点是市图书馆。
活动主题，公共数据与城市未来。
江小曼看完海报。
“这个人怎么什么地方都能办讲座？”
“因为他的专业确实能讲。”
苏云看着资料。
“这比只会躲在地下的人更难处理。”
第二天，苏云去了市图书馆。
没有穿紫袍。
没有开直播。
他坐在报告厅最后一排，听柳知序讲了一个小时。
柳知序讲得很好。
关于城市管线老化，关于老龄化服务，关于公共交通的效率，都有真实数据支撑。
现场学生不断提问。
他回答得清楚，也愿意承认不确定性。
直到有人问起个人数据边界。
柳知序说。
“为了让城市更有效率，个人有时需要接受适度的信息共享。”
一位学生举手。
“适度是谁决定的？”
柳知序微笑。
“由法律和专业机构共同决定。”
回答本身没有问题。
苏云却看见他按在讲台边缘的手指，轻轻转动一枚黑色戒指。
那枚戒指，与假通知印刷者的手环同源。
【目标姓名：柳知序】
【罪恶值：六十三】
【持有天衡会外围授权】
【当前目标并不知晓全部地下计划】
【目标正在搜集宿主行为数据】
苏云没有上去揭穿。
讲座结束后，他排队领了一份公开资料。
柳知序看见他，笑意停了一瞬。
“苏先生也来听课？”
“听得不错。”
“您觉得哪里需要改？”
“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