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如果你们想拍，可以拍学校操场的晚霞
柳知序在当天晚上主动来到警局。
他没有带律师。
只带了一份服务器授权记录。
记录显示，韩牧曾使用他的授权环进入旧院系统。
但还有一段更早的授权。
授权人显示为顾归尘。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顾归尘站在门口，没有辩解。
苏云看向他。
“你什么时候授权过？”
“半年前。”
“为什么？”
“为了测试旧模型的安全漏洞。”
“你知道韩牧会拿去做什么吗？”
“不知道。”
“你把授权给谁了？”
“给了柳知序。”
柳知序脸色微变。
“我只把授权用于数据恢复。”
“韩牧怎么拿到的？”
“我不知道。”
苏云看着三个人。
每个人都说自己只做了一部分。
每个人都认为后面的危险不是自己造成的。
这正是系统最容易钻进去的地方。
“把所有授权流程交给警方。”
“从半年前开始，一笔一笔核对。”
顾归尘点头。
他没有为自己辩护。
柳知序也提交了全部设备记录。
韩牧的权限虽然被撤销过几次，却总能通过旧授权重新进入系统。
有人一直在后台替他恢复权限。
这个人不是顾归尘。
也不是柳知序。
而是安城规划集团一名已经离职的系统管理员。
管理员叫谢从安。
他离职后去了临岳市。
住址就在仁安医院附近。
警方前往抓捕时，谢从安已经离开。
房间里只留下三台电脑和一面贴满便利贴的墙。
便利贴没有写代码。
全是普通人的生活选择。
什么时候买房。
什么时候生孩子。
什么时候换工作。
什么时候去医院。
每张纸旁边都有一个数字。
苏云看见其中一张写着自己的名字。
苏云，干预概率高，无法预测。
旁边还画了一个问号。
江小曼看见后，立刻挡在苏云前面。
“老板，您别看。”
“已经看到了。”
“那就别多想。”
“我不会因为别人写了我，就改变行程。”
魏子衿把整面墙拍照留存。
谢从安虽然逃了。
但电脑里有他的登录记录。
他曾经负责天衡公益研究中心的数据清洗。
也曾参与第四碎片附近的旧城模型。
系统提示在苏云眼前浮现。
【目标谢从安仍在临岳市】
【当前移动方向，北郊废弃水厂】
【目标携带认知干扰设备】
【目标可能试图启动第二试点】
苏云立即把位置告诉宋启明。
警方赶往北郊废弃水厂。
这一次，苏云没有先冲进去。
他让专业人员确认水厂结构和人员数量。
确认谢从安只有一人后，警方封锁外围。
水厂内部却传来很多孩子的声音。
有人在播放儿童节目。
有人在哭。
有人不停喊着妈妈。
宋启明脸色骤变。
“里面有孩子？”
苏云开启灵识。
水厂并没有真正的孩子。
只是多台音响同时播放声音。
但音响旁边有六个背包和几只水杯。
谢从安利用声音制造了人质假象。
警方逐步进入。
谢从安站在水池边，手里握着一个黑色遥控器。
“你们不敢开枪。”
宋启明没有接话。
“这里有六个孩子。”
“你先说明孩子在哪。”
“他们就在你们周围。”
“你听见的是音响。”
谢从安脸色一僵。
苏云从侧面走出。
“你连人质都不愿意真的准备。”
“你只是想让别人以为你控制了孩子。”
谢从安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害怕？”
“因为我能听出声音有没有呼吸。”
谢从安按下遥控器。
水厂四周的音响同时发出尖锐哭声。
普通人会在这种声音里失去判断。
苏云用灵识分辨出真正的设备位置。
七星铜钱剑破空而出。
剑气没有劈向谢从安。
而是精准切断六条音响电缆。
水厂瞬间安静。
谢从安脸色难看。
他转身跳进废弃水池。
苏云没有跟着跳。
水池底部有提前布置的缓冲气垫。
谢从安落下后，立刻朝另一侧通道跑去。
警方早已封住出口。
他被当场控制。
审讯时，谢从安承认自己参与了多次数据模型测试。
他不是天衡会核心成员。
只是相信模型能减少社会混乱。
“我没有想害人。”
“我只是想让人少走弯路。”
苏云问道。
“你自己愿意把人生交给模型吗？”
谢从安沉默很久。
“如果模型足够准确。”
“你怎么知道它准确？”
“看结果。”
“那如果结果不符合你们的目标呢？”
谢从安抬不起头。
“就调整模型。”
苏云没有再追问。
这句话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旧医院项目被彻底查封。
所有被采集信息的人员，陆续得到通知。
签署协议的人可以申请撤回授权。
购买服务的人可以依法维权。
被非法拘禁和强迫参与的人，得到心理援助。
苏云要求基金会不代替受害者接受媒体采访。
他们可以自己决定是否发声。
临岳市也暂停了相关旧城改造数据项目。
市民代表参与重新审查。
这一次，所有模型都必须说明用途和限制。
没有人再敢用“为了大家更好”四个字敷衍过去。
直播间重新开启时，苏云没有讲地下对战。
他只通报已经确认的结果。
仁安旧院存在非法项目，相关人员被调查。
受影响人员可通过正规渠道登记。
项目数据将由有权机关依法处理。
他没有公开系统给出的全部信息。
也没有说自己看见了谁的内心。
观众只知道，这场调查暂时告一段落。
第一个福袋抽中了一名旧院受害者家属。
她叫严芳。
她的母亲曾经签过一份安心理疗协议。
回家后变得极度依赖某个客服。
每天都要按照客服安排吃饭、睡觉和打电话。
甚至不愿意和子女说话。
苏云告诉她，母亲可能受到了长期诱导。
但不能简单说成精神控制。
应当先由正规医院评估，再保存客服聊天记录。
严芳听从安排。
客服账号很快被查到，正是旧院项目人员。
她母亲的状态经过治疗后逐渐好转。
严芳在直播间哭着道谢。
苏云只提醒她，不要把全部责任压在自己身上。
“当时你不知道里面有问题。”
“现在知道了，就先陪她把生活一点点找回来。”
【任务评价：完美】
【功德值增加：三百点】
第二个福袋是一名旧院保洁员。
她叫罗阿姨。
她没有参与实验，只是被要求每天清理地下房间。
她发现有人偷偷给老人换药。
却因为害怕失去工作，一直没有说。
苏云没有指责她懦弱。
他问她有没有留下记录。
罗阿姨拿出一本小本子。
上面写着每次换药时间、药袋颜色和房间号码。
她说自己只是觉得不对劲。
“您这本本子，帮了很多人。”
“我还以为自己什么也没做。”
“看见问题并留下记录，就是做了一件事。”
罗阿姨后来作为证人配合调查。
基金会帮她联系了新工作。
不是因为她完美无错。
而是因为她最终选择把知道的说出来。
【任务评价：优秀】
【功德值增加：一百五十点】
第三卦是一名临岳市小学生。
他在直播间问，旧医院为什么不能进去探险。
苏云没有把地下的危险讲得神秘。
“因为建筑老化，里面有不明设备和施工风险。”
“想探险，可以等正规开放。”
“不能为了拍视频，偷偷翻墙。”
孩子点头。
他原本准备和同学周末进去拍鬼屋视频。
听见苏云的话后，决定取消。
孩子妈妈在旁边连连道谢。
苏云又补了一句。
“如果你们想拍，可以拍学校操场的晚霞。”
“至少不会掉进井里。”
孩子认真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