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9章 你不知道谁安排了地下设备
律师会逐页核对。
苏云没有让她当众展示协议。
保护隐私比直播效果重要。
地下二层还有两个被控制的工作人员。
一人是心理咨询师。
另一人是旧院物业管理员。
他们自称只负责陪谈和记录。
但警方在他们手机里发现了大量受试者信息。
其中有许多家庭矛盾细节。
这些内容被上传到天衡研究中心的服务器。
旧医院里暂时没有发现大型阵法。
但认知干扰器具和数据采集体系，已经足够造成严重后果。
安城康复集团负责人梁修平被带走调查。
他强调自己只是项目顾问，不知道地下存在非法实验。
苏云看着他。
“你不知道谁安排了地下设备。”
“但你知道项目要采集老人信息。”
“这两个问题分开处理。”
梁修平没有再说话。
当天晚上，临岳市相关部门发布通报。
仁安医院旧院发现未备案项目。
现场发现多名被安排接受所谓免费评估的人员。
一名老人因设备使用不当陷入昏睡，已送医观察。
涉及违法采集、虚假宣传和非法行医的问题，正在调查。
通报没有提到天衡会。
苏云也没有要求通报使用这个名字。
目前证据还不足以把所有项目串起来。
但现场电脑里的数据，已经足够启动调查。
江小曼在酒店整理受助者名单。
“目前登记了四十三人。”
“其中十七人签过协议。”
“九人把家庭信息上传了。”
苏云问道。
“有人因为项目丢了钱吗？”
“有，最多的一位交了两万八。”
“理由是购买安心理疗。”
“实际只做了三次谈话。”
魏子衿把合同放到桌上。
“退款条款写着，服务一经开始不退。”
苏云拿起合同看了看。
“律师先做集体咨询。”
“不要让所有人一起冲去项目部。”
“那边可能还有人想借机销毁资料。”
宋启明这时走进来。
“旧院地下二层有一名工作人员失踪。”
“不是已经控制了两名吗？”
“还有一名女护士。”
“姓名？”
“周宁。”
系统面板立刻浮现。
【目标周宁仍存活】
【当前位置，旧院地下三层】
【目标当前受到强烈胁迫】
【地下三层存在新型认知阵法】
苏云起身。
“她不是失踪。”
宋启明看着他。
“你又听见声音了？”
“这次可能是推测。”
苏云没有把系统内容说出来。
“我发现地下三层还有新线路。”
警方重新返回旧院。
地下三层入口藏在废弃电梯井旁。
电梯已经停用多年。
井道底部却有新安装的升降平台。
平台通向更深处。
这一层没有出现在旧院建筑图纸里。
工程人员先检测结构。
确认平台可以承重后，苏云等人才下去。
地下三层十分安静。
墙面没有灯。
只有地面每隔几米亮着一颗小红点。
红点组成一条弯曲路线。
路线尽头传来极轻的铃声。
顾归尘站在电梯口，没有继续下行。
“这不是早期的东西。”
“你看出什么了？”
“阵法结构是新的。”
“是谁改的？”
“可能是柳知序。”
苏云没有立刻相信。
阵法里混有天衡会早期结构。
但核心材料却是最近才制作的。
有人把旧方法和新设备结合。
越往深处，空气越干燥。
一扇玻璃门后，出现一间小型控制室。
周宁被绑在椅子上。
她脸上有擦伤，却保持清醒。
站在她旁边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灰色夹克，手里拿着控制器。
看见苏云后，立刻按下按钮。
玻璃墙后的灯光全部亮起。
声音从四周传来。
你正在做出错误选择。
你正在伤害所有接受帮助的人。
你必须先证明自己没有恶意。
周宁的身体开始发抖。
苏云没有直接冲进去。
他让宋启明先切断外部电源。
控制室里的备用装置立刻启动。
那名男人冷笑。
“你们以为断电就能关掉？”
苏云看着控制器。
“你叫韩牧？”
男人的表情变了。
“你知道我？”
“听说过。”
“那你应该知道，我是在帮助他们。”
“你把周护士绑在椅子上？”
“她拒绝配合。”
“所以你让她失去选择。”
韩牧握紧控制器。
“她会破坏所有人的安全。”
“你说的安全是什么？”
“让所有人按照最优路径生活。”
“谁的最优？”
“模型给出的。”
苏云看向周宁。
“她的工作是什么？”
“护士。”
“她在这里做什么？”
“负责观察。”
“她提出什么问题？”
韩牧没有回答。
周宁咬着牙说道。
“我发现他们给昏睡老人用了不明药物。”
“我要求送医院，他们不许。”
“后来他们把我关起来。”
苏云看向韩牧。
“这就是你说的帮助。”
韩牧声音发紧。
“那只是个别错误。”
“所以你们不救老人，先关提出问题的人。”
“你不懂系统。”
“我懂得先救人。”
苏云抬手。
金光咒贴着玻璃墙缓缓展开。
韩牧按下控制器。
一股强烈的精神干扰从音响里涌出。
普通人听见后会出现头晕、恐惧和服从感。
苏云的识海受到冲击。
凝神丹的药力自动运转。
天机碎片同时发出暗金光芒。
干扰全部被挡在外侧。
苏云没有让金光反弹。
他只把声音压回设备。
音响里顿时传出韩牧自己的声音。
你正在做出错误选择。
你正在伤害所有接受帮助的人。
韩牧脸色惨白。
“你怎么做到的？”
“把你说的话还给你。”
苏云让宋启明继续切断线路。
这次，备用电源也被专业人员控制。
玻璃门上的锁打开。
宋启明带人冲入，先保护周宁。
韩牧没有反抗。
他坐在控制台旁，盯着屏幕上的模型。
“她们明明可以过得更好。”
“你们把她们的生活拆成数据。”
“每一个数据都代表一种风险。”
“风险不等于可以替她们决定。”
韩牧低头。
“如果我不决定，谁决定？”
“让她们自己决定。”
“她们会选错。”
“选错以后再承担，再调整。”
苏云看向他。
“人生不是一次提交就不能修改的表格。”
韩牧沉默很久。
警方封存控制室资料。
周宁被送往医院检查。
她临走前看向苏云。
“谢谢您没有一进来就把设备砸了。”
“砸设备容易，证明问题更重要。”
周宁点点头。
“我会把看到的都说清楚。”
地下三层的资料，进一步证明仁安医院旧院项目并非单纯商业骗局。
有人想通过认知干扰和群体数据，训练一种能影响人群选择的模型。
这套模型甚至被准备接入临岳市旧城改造。
而旧医院地下，就是第一处试点。
顾归尘看着资料，脸色越来越沉。
“他们把人择阵彻底改了。”
“以前是让人相信某个选择。”
“现在是先给人安排一套生活，再让人以为自己主动选择。”
苏云问道。
“柳知序参与了吗？”
顾归尘摇头。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