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这张通知不是原来的
苏云看向他。
“你说得对。”
梁修平明显松了口气。
“但也不能因为一句风险，就让里面的人继续等。”
宋启明立刻下令。
专业人员先从侧门进入。
苏云、魏子衿和顾归尘跟在后面。
江小曼留在门口，负责与医院外的居民沟通。
旧院内弥漫着浓重灰尘。
大厅里的挂号窗口还保留着旧玻璃。
墙边贴着一张发黄的通知。
请患者依次进入选择室。
顾归尘停在通知前。
“这张通知不是原来的。”
“哪里不同？”
“原版写的是咨询室。”
“选择室三个字，是后来改的。”
苏云看向墙边。
那三个字的墨迹比周围深很多。
地下楼梯口被一扇铁门挡住。
门锁却是新的。
物业经理立刻解释。
“这是防止闲人进入。”
“谁换的锁？”
“我不知道。”
宋启明让人打开铁门。
门后没有杂物，反而有一条铺着防滑垫的通道。
通道两侧装着新灯。
灯光一直延伸到地下。
消防人员检查空气后，确认暂时安全。
苏云走在最后。
他听见通道深处传来滴水声。
还有极轻的呼吸声。
地下负一层被改成了三间小房。
第一间摆着医疗床。
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手腕上有输液针，嘴唇干裂。
第二间躺着一位老人。
老人没有明显外伤，却一直处于昏睡状态。
第三间空着。
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表格。
表格标题是个人选择记录。
每一行都写着姓名、年龄、家庭情况和选择倾向。
宋启明看完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是什么？”
一名年轻消防员指着角落。
“这里还有摄像头。”
苏云抬头看去。
摄像头隐藏在烟感器里。
与医院的供电线路完全不同。
这是后期安装的。
【检测到非法信息采集设备】
【采集内容涉及医疗与家庭隐私】
【设备仍在运行】
苏云没有直接拔掉摄像头。
他让技术人员先封存数据。
如果贸然断电，可能造成证据损坏。
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睁眼。
他看见警察后，立刻挣扎着坐起来。
“别让他们进来。”
宋启明连忙上前。
“你叫什么？”
“周启文。”
“这里是谁带你来的？”
周启文看向苏云，眼神里有明显恐惧。
“他们说只要签字，就能拿到免费治疗。”
“谁给你治疗？”
“没有医生。”
“那是谁给你输液？”
周启文抬起手，指向墙角的柜子。
柜子里摆着几袋营养液。
包装上没有医院名称。
医疗人员立即检查。
其中两袋已经过期。
周启文被送往正规医院。
昏睡的老人也被抬了出去。
苏云没有动床边的任何药物。
他只把现场位置和人员状态交给警方。
宋启明带人继续检查。
墙上的表格里，至少有两百多人姓名。
有些人后面写着已签。
有些人后面写着待观察。
还有一类人，被标注为高风险拒绝者。
“高风险拒绝者是什么意思？”
宋启明问。
现场没有人回答。
顾归尘看着那张表。
“是他们认为不容易被控制的人。”
梁修平站在门口。
听见这句话后，立刻说道。
“顾先生，请不要进行没有依据的猜测。”
顾归尘回头看他。
“那你来解释。”
梁修平看着表格。
“这些只是项目评估草案。”
“项目还没正式运行。”
“所以不涉及违法采集。”
苏云抬起一张纸。
“这张表上的老人，已经有三人住进了医院。”
“你还要说没有运行？”
梁修平脸色苍白。
“可能是合作机构提前试行。”
“合作机构是谁？”
“我需要回去查资料。”
“现在就查。”
梁修平没有再说话。
警方很快发现，地下还有一条被封住的通道。
通道门上贴着旧院档案室的标志。
门锁却被焊死。
顾归尘走近后，脸色微变。
“这不是原来的档案室。”
“里面有阵法。”
苏云开启天机碎片感知。
墙后的气息十分微弱。
不是完整阵法。
更像一种残留的认知诱导结构。
【检测到低阶认知干扰阵】
【阵法作用，放大目标恐惧与服从倾向】
【阵法核心位于档案室内部】
【当前未完全激活】
苏云没有立即破门。
他让工程人员先查看墙体和楼板。
确认结构安全后，才让警方切开焊点。
门后是一个狭长档案室。
旧病历被堆在角落。
中间摆着一张新桌子。
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和一只黑色铜铃。
铜铃周围刻着许多细密符纹。
苏云一眼认出。
这是天衡会常用的简化器具。
铜铃没有明显灵力，却能配合声音和灯光影响人的注意力。
顾归尘站在门口。
“这东西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
苏云看向他。
“你见过？”
“见过类似的。”
“在哪？”
“观天会早期实验室。”
宋启明指着电脑。
“这里有登录记录。”
技术人员打开系统后，发现里面不是普通病历。
是一套名叫心愿引导的程序。
程序会根据个人情况，自动生成一段对话。
对话内容大多围绕家人、疾病和养老。
每次谈话结束，系统都会记录对方是否愿意签署协议。
苏云看着屏幕上的一行提示。
如果对方拒绝，进入二次安抚。
如果对方仍然拒绝，列入高风险名单。
江小曼从外面走进来。
“这不是安抚。”
“这是给拒绝的人贴标签。”
苏云点头。
“而且要让他们误以为，拒绝就是不理智。”
宋启明让技术人员立即封存电脑。
就在这时，旧院外传来一阵喧哗。
居民发现警方进入地下，纷纷聚集到了门口。
江小曼赶紧出去安抚。
“大家不要往里挤。”
“里面已经发现相关人员，正在救治。”
一位老人焦急地问道。
“那我女儿呢？”
“她昨天被人带进来，说是免费体检。”
“现在电话打不通。”
江小曼先登记姓名。
老人叫秦秀兰。
她女儿秦晓梅四十多岁，有严重失眠和焦虑问题。
一周前，秦晓梅在社区领取了免费评估券。
之后每天都去旧院。
昨晚突然失联。
系统提示在苏云眼前浮现。
【目标秦晓梅仍存活】
【当前位置，旧院地下二层】
【目标精神状态不稳定】
【附近存在三名看守人员】
苏云转身走向更深处。
宋启明立即跟上。
“下面还有人？”
“有。”
“你怎么知道？”
“刚才有人说听见声音。”
宋启明没有追问。
地下二层入口被一块新砌的墙封住。
墙面上贴着施工注意标识。
苏云伸手触碰砖缝。
里面传来轻微敲击。
“有人在里面。”
施工人员立刻准备破拆。
墙后却传来女人的声音。
“别进来。”
“我是警察，你叫什么？”
“秦晓梅。”
“你受伤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出来？”
“他们说出去以后，我会害死我的家人。”
宋启明皱眉。
“谁说的？”
“他们让我自己选择。”
“你现在选择什么？”
“我不知道。”
苏云走到墙边。
他没有强行破拆。
秦晓梅的恐惧，不是普通锁链能解决的。
里面的人已经把外面的救援理解成另一种危险。
苏云开启灵识，看到墙后有一盏红灯。
红灯下，秦晓梅坐在地上。
她身边放着一张协议。
墙角有两个摄像头。
音响里不断播放低沉声音。
你如果离开，就会失去家人的保护。
你如果签字，就能得到安全。
苏云让技术人员先切断音响。
声音消失后，秦晓梅的呼吸明显平稳。
“秦女士，现在没人让你立刻做决定。”
“你可以先出来，再由医生检查。”
“你可以拒绝签任何东西。”
“你也可以把协议带出来。”
墙后沉默很久。
“他们说警察也会把我送回家。”
“警察会保护你。”
“如果你不信，可以先让医生隔着门和你说话。”
医护人员走到墙边，解释检查流程。
秦晓梅终于愿意靠近墙门。
施工人员小心拆开一处通道。
没有人伸手抓她。
她自己从缺口走出来。
刚出来就抱住了母亲。
秦秀兰哭得说不出话。
江小曼在旁边递上水。
秦晓梅仍然紧张。
“我没有签最后一页。”
“前面的签了吗？”
“签了几张。”
“别怕，先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