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7章 不能因为一句话就贸然行动
下午，雷大炮带走部分资料。
顾归尘的近期行动也被逐一核查。
他没有被限制自由。
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口留下模糊身份的老人。
天机阁重新归于安静。
傍晚，门口出现一只纸袋。
里面放着一本薄薄的记事册。
第一页写着一个名字。
纪晚舟。
记事册记录了天衡会近年几个尚未启动的计划。
每一项后面，都写着可能受到影响的真实地点。
最后一页，有一张手绘地图。
地图中心是一座被放弃的旧医院。
旁边写着一行字。
他们不再只找地下的门。
他们开始找愿意替他们开门的人。
苏云翻到地图背面。
那里还有一句更短的话。
下一次，不在江城。
【检测到新线索】
【目标地点：西南临岳市旧医院】
【当前状态：存在异常人员聚集】
【第四碎片未受到直接威胁】
【建议先核查现实风险】
苏云合上册子。
江小曼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老板，您又要出门了？”
“先核查。”
“这是您的标准回答。”
“因为确实要先核查。”
魏子衿走进来，看见桌上的地图。
“临岳市，我有个同学在那里工作。”
“什么工作？”
“医院建筑安全评估。”
“那正合适。”
江小曼叹了一口气。
“我今天刚把出差箱收进柜子。”
苏云看向她。
“先别拿出来。”
“真的吗？”
“明天再决定。”
江小曼盯着他看了几秒。
随后转身把出差箱重新放到门边。
“我也只是先准备。”
苏云笑了，没有阻止。
前厅灯光亮着。
新青砖稳稳铺在门口。
旧泵房的监测数字按时传来，没有异常。
灵泉阵下方，第四碎片仍安静留在井壁里。
它没有要求苏云立刻取走自己。
苏云也没有再问什么时候可以融合。
门外的事还多。
他先把记事册交给魏子衿做来源核验，再让江小曼联系临岳市的正规机构。
如果旧医院真的有人陷入危险，他们会去。
如果只是有人设下另一道诱饵，也要先查清楚，不能让无关的人替他们试门。
江小曼看着地图，忽然问。
“明天早餐吃什么？”
“包子。”
“出门吃，还是在家吃？”
苏云想了想。
“看核查结果。”
“行，我先订在家的那份。”
“如果要出门呢？”
“带着路上吃。”
魏子衿合上电脑。
“这回总算不用重新安排早餐了。”
苏云把那本记事册收进抽屉。
窗外的青云巷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响了两声。
他听见了，也看见监测屏上的数字依然平稳。
今晚不必开门。
今晚先让巷里的人，安安稳稳睡一觉。
……
第二天清晨，江小曼把包子装进保温袋。
苏云看着袋子，认真问了一句。
“有几个？”
“十二个，够四个人路上吃。”
“顾先生不去。”
“那就够三个人吃。”
魏子衿拿起车钥匙。
“顾先生已经在门口等了。”
江小曼沉默几秒，重新拿了六个包子。
顾归尘坐在车里，手边放着自己的保温杯。
看见保温袋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年轻人出门查事，还是要吃饱。”
江小曼坐进副驾驶。
“您上车前说过不谈玄门。”
“我现在谈的是包子。”
苏云坐在后排，顺手拿了一个。
“临岳市旧医院的资料带了吗？”
“带了。”
魏子衿把文件递给他。
“旧医院叫临岳市仁安医院，八年前停诊。”
“停诊原因是经营困难和建筑老化。”
“之后一直没有完成拆除。”
苏云翻到最后一页。
“现在是谁想重新启用？”
“安城康复集团。”
“又是康养项目？”
“表面上是康复社区。”
“实际方案包含心理评估、智慧陪护和老年数据平台。”
江小曼回头看他。
“听着和之前的项目很像。”
“所以才要核查。”
顾归尘看向窗外。
“仁安医院不是普通旧院。”
“以前发生过什么？”
“十七年前，那里做过一次集体心理实验。”
魏子衿抬头。
“实验内容是什么？”
“让人面对自己的选择。”
“这听起来不算违法。”
“如果只是让人选择，当然不算。”
顾归尘握紧保温杯。
“问题是，他们提前给人安排了选项。”
苏云看向他。
“你去过那里？”
“去过两次。”
“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
“十年前。”
顾归尘沉默片刻。
“那次我看见一个孩子从地下病区走出来。”
“后来呢？”
“他一直说，门里面有人叫他回去。”
江小曼听得头皮发麻。
“您能不能别在早饭时间讲这个。”
顾归尘把包子递给她。
“那先吃完再害怕。”
汽车驶上高速，临岳市距离江城并不远。
一路上没有接待车，也没有当地官员联系。
这反而让魏子衿更加警惕。
“没有人邀请宴会。”
“说明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规矩。”
苏云看着窗外。
“也可能是不想让我们提前看见他们准备好的东西。”
中午十一点，汽车进入临岳市。
市区比想象中繁华，仁安医院却位于老城区北侧。
周围有学校、菜市场和一片即将拆迁的居民楼。
旧医院的大门已经封闭。
门楼上还挂着褪色的仁安医院几个字。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边站着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
男人看见苏云下车，立刻走过来。
“苏先生，我是临岳市卫健部门的顾问，梁修平。”
“顾问负责什么？”
“协助处理仁安医院的历史遗留问题。”
“包括今天的接待吗？”
梁修平笑容微僵。
“包括项目协调。”
魏子衫递出证件。
“我们先看医院现场。”
“医院目前不具备开放条件。”
“那为什么里面有人？”
梁修平的笑容彻底停住。
苏云抬眼看向医院三楼。
一扇破窗后，刚刚闪过一道人影。
梁修平很快解释。
“可能是流浪人员误入。”
“那就先确认安全。”
“现场结构复杂，不适合直接进入。”
“所以才需要专业人员同行。”
苏云没有再争论。
他让魏子衿联系属地公安和应急部门。
梁修平站在原地，脸色逐渐难看。
“苏先生，这里不是普通直播现场。”
“我知道。”
“很多事情需要按流程处理。”
“我也知道。”
“那您为什么还要坚持进入？”
苏云看着他。
“因为你们说里面没人。”
“我看见里面有人。”
“这两句话不能同时成立。”
梁修平沉默下来。
十分钟后，临岳市公安和消防人员赶到。
带队的人叫宋启明，是刑侦支队副支队长。
他先查看了旧院资料，又询问最近一次巡查记录。
记录显示，旧院每周巡查一次。
但过去两个月的巡查照片完全相同。
宋启明的脸色沉了下来。
“谁负责上传的？”
“物业公司。”
“人呢？”
物业经理很快被叫来。
他看见苏云后，紧张地擦了擦额头。
“照片是工作人员拍的。”
“工作人员叫什么？”
“叫钱海。”
“今天在哪？”
物业经理掏出手机拨号。
电话无人接听。
苏云开启望气术。
医院三楼的人影已经不见。
地下却有三道微弱的生命气息。
其中两道十分虚弱。
【检测到旧院内部存在人员】
【地下负一层三人】
【其中一人处于昏迷状态】
【建筑内部存在未经备案的供电线路】
苏云收回感知。
“地下有人。”
宋启明立即让消防人员准备设备。
梁修平急忙说道。
“地下区域有塌方风险。”
“所以先检测结构。”
“不能因为一句话就贸然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