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2章 那为什么有人昏迷？
女人说不出话。
检查人员发现，另外两名活人躲在隔间后方。
他们不是研究人员。
而是被以高薪工作名义带上车的年轻人。
两人都签了所谓保密协议。
协议写着，研究期间不得离开。
女人叫许闻溪。
她是白塔计划的技术执行人。
她承认车厢正在运往北方某处基地。
车厢里装着认知模型设备。
他们准备收集一批真实人员的应激反应。
“你知道设备会伤人吗？”
“低功率不会。”
“那为什么有人昏迷？”
“他拒绝配合。”
苏云看着她。
“你把拒绝理解成需要加大刺激。”
许闻溪低下头。
“我只是执行指令。”
“执行指令不能替你消除判断。”
许闻溪没有再说话。
车厢被依法扣留。
受害者送往医院。
技术设备封存。
承运方接受调查。
这一次没有爆炸，也没有巨大的战斗。
但苏云知道，白塔计划已经露出了一角。
许闻溪交代，真正的移动基地不在这列车上。
列车只是运输外围设备。
核心基地会在三天后转移。
她不知道最终地点。
只有一张被撕掉一半的路线表。
苏云拿起路线表。
剩下的几个站点，正好组成一条弯曲路线。
系统面板浮现。
【白塔计划外围路线已补全】
【下一处高危节点，北境寒原】
【路线中存在寒月露来源地】
【建议宿主前往核查】
苏云看向魏子衿。
“北境有寒月露？”
“系统给的线索不能说。”
他在心里回答。
“路线表显示有一处山地项目。”
魏子衿点头。
“那就先查项目。”
江小曼看着被扣留的七号车厢。
“老板，您的休息还剩几天？”
苏云算了算。
“还有两天。”
“北境项目在两天后？”
“差不多。”
江小曼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苏云把路线表收进文件袋。
“这次去北境，不一定是为了药。”
“我知道。”
“也不一定有危险。”
“我知道。”
“你还叹气？”
“因为无论有没有危险，您都会去。”
苏云没有否认。
医院里，那名被救出的男人终于醒来。
他叫陈野，原本是普通维修工。
有人以高薪邀请他参与智能设备维护。
上车后，才被要求配合测试。
他拒绝后被迫服用镇静药物。
“我以为有工作就能给孩子交学费。”
陈野躺在病床上，声音发哑。
苏云替基金会先行垫付医疗费用。
但没有直接给他巨额补偿。
先由警方固定证据，再按程序处理。
陈野的妻子拿着缴费单，连声道谢。
苏云只让她保存所有收据。
“你们不用为受害感到羞耻。”
“真正该解释的，不是你们。”
陈野点了点头。
他问苏云。
“那个女人也是坏人吗？”
“她做了违法的事。”
“她是不是也被骗了？”
“可能有她自己的经历。”
“那她会受到惩罚吗？”
“会依法处理。”
陈野沉默片刻。
“那我不想她以后再骗别人。”
“你可以把知道的都告诉警方。”
“好。”
离开医院后，江小曼忽然问。
“您觉得许闻溪还有救吗？”
“她没有杀人。”
“但她参与了控制和实验。”
“所以要承担责任。”
“那她还有机会重新生活吗？”
“法律处罚不是把人变成永远的标签。”
“如果她愿意面对事实，就有机会。”
江小曼点头。
“这话我可以发公告吗？”
“别发我的话。”
“那发什么？”
“发受害者保护和合法援助。”
“您真谨慎。”
“谨慎不是坏事。”
当天晚上，苏云在酒店炼制了两颗养魂续脉丹。
给白观澜的一颗已经送回医院。
另一颗留作备用。
他取出成熟血灵果，观察了一整夜。
血灵果内部的气血能量十分纯净。
系统建议可以用来辅助炼制九转造化丹。
但他还缺地火砂。
北境寒原的白塔路线里，恰好标注了一处旧火山矿区。
【地火砂来源线索已出现】
【当前距离宿主八百六十公里】
【目标区域存在高温地脉与寒月露共生现象】
苏云看着这条提示，心里有了新的计划。
寒月露和地火砂，本来性质相反。
如果能在同一地区找到，九转造化丹的材料就只差蛟龙血或者替代材料。
他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第二天清晨，苏云向团队说明北境行程。
江小曼没有反对。
她只把保温袋递过来。
“十八个包子。”
“怎么多了？”
“北方冷，容易饿。”
魏子衿把车票放到桌上。
“铁路公安已经确认，北境项目表面是地热能源勘测。”
“投资方是谁？”
“白塔公益研究基金。”
苏云看了一眼资料。
基金负责人名叫韩修远。
“这个人和天衡会有关吗？”
“公开资料看不出来。”
“那就到现场再看。”
顾归尘打来电话。
他没有同行，只说了一句。
“北境那座矿区，可能是白观澜当年最后去过的地方。”
苏云握住手机。
“他为什么没提？”
“他当时被困在备用空间，记忆不完整。”
“你知道那里有白塔计划？”
“我只知道旧火山。”
“那就一起查。”
顾归尘沉默片刻。
“我会在临岳市留守，继续核对授权资料。”
“这次不跟？”
“你身边人够多了。”
江小曼听见后，小声说道。
“顾先生终于学会休息了。”
顾归尘在电话里笑了一声。
“我只是怕跟着他，包子不够。”
电话挂断后，苏云拿起一个包子。
“这次确实准备够了。”
北境的列车即将出发。
站台外风很冷。
苏云抬头看向北方。
天机碎片在识海里轻轻震动。
更远处，一座移动的白塔基地正在改变路线。
而那片同时存在寒月露与地火砂的寒原深处，也有一扇门正在缓慢开启。
苏云没有立刻踏进去。
他先确认车上所有人的安全。
再把包子分给江小曼和魏子衿。
最后，他才带着玉盒和法器登上列车。
【新阶段任务开启】
【目标，追查白塔计划核心基地】
【目标，寻找地火砂与寒月露源头】
【目标，保护沿途人员安全】
【阶段奖励，功德值两千点】
系统文字悄然消散。
没有人发现苏云眼底闪过的淡金色光芒。
列车缓缓驶离站台。
江城的灯火渐渐远去。
天机阁后院，灵泉阵仍在安静运行。
门口的新青砖没有裂纹。
地下第四碎片继续守着旧城水路。
而苏云要去的地方，将会有更冷的风，更深的雪，以及白塔计划真正的核心。
……
列车缓缓驶离站台，北方的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江小曼立刻把保温袋抱到了怀里，魏子衿则低头核对着手里的车票和项目资料，苏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城市灯火一点点退远。
江小曼打开保温袋，数了数里面的包子，又把盖子重新扣好，她的动作非常认真，像是在守护一批重要证物。
“老板，包子一共十八个，早餐每人两个，上午加餐每人一个，剩下的留着应急，谁都不许偷偷多拿。”
苏云看了一眼保温袋，发现江小曼已经给每个包子贴上了小纸条，纸条上分别写着猪肉白菜，香菇鸡蛋，牛肉萝卜和豆沙，他甚至在其中一个纸条上看到了待定两个字。
“这个待定是什么意思？”
“这是给突然出现的客人准备的，万一有需要帮助的人，总不能让人家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