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3章 如果现在抓人，会不会打草惊蛇？
苏云点了点头，伸手拿了一个猪肉白菜包子，江小曼立刻把他的手拍开。
“还没到早餐时间。”
“我只是确认温度。”
“确认温度不能用嘴。”
魏子衿没忍住笑了出来，低头继续翻看资料，苏云只好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向车窗外，远处的江城灯火已经缩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北境路线已确认】
【当前列车运行正常】
【检测到三处异常灵气波动】
【第一处位于寒河市南部旧火山矿区】
【第二处位于北境科研专线】
【第三处暂时无法定位】
苏云神色没有变化，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魏子衿抬头看他。
“有新情况？”
“路线资料还不完整，到了北境之后先查项目投资方和矿区历史，不要急着进山。”
魏子衿点头。
“铁路公安已经安排了接应人员，北境当地的能源勘测部门也会提供公开资料，不过那个白塔公益研究基金很奇怪，公开注册时间只有两年，资助项目却覆盖了六个省。”
“公益基金最怕账目不清，项目越多，越要查资金流向。”
“我已经让人查了，目前只查到几家关联公司，其中一家负责地热勘探，一家负责智能康复设备，还有一家注册的是铁路特种运输。”
江小曼把车票塞进文件夹，抬起头说道：“听起来像是一个什么都做的集团。”
“这种公司通常不是业务广，而是需要什么牌照就注册什么公司。”
苏云说完，目光落到了前方几排座位上，那里坐着一名穿灰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男人正在低头看手机，屏幕上却不是普通新闻，而是一张列车内部结构图。
男人察觉到视线后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把手机反扣在腿上。
江小曼顺着苏云的目光看过去，刚想起身，苏云却轻轻摇头。
“先不用惊动他。”
魏子衿打开手机相机，用文件夹挡住镜头，连续拍下几张照片，男人的脸，衣服上的工牌，还有他放在脚边的黑色工具箱都被记录下来。
没过多久，一名推着餐车的列车员经过男人身边，男人把一张折叠纸条放进了餐车下层的空托盘里，列车员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魏子衿起身买水，经过餐车时顺手拿走了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串编号，还有一个很小的白色方块图案，方块中间画着一座细长的塔。
苏云用灵识扫过纸条，没有发现特殊能量，但纸张边缘沾着一层极淡的矿粉，颜色接近暗红色。
“是地火砂？”
魏子衿压低声音问道。
“只是普通火山矿粉，不过纸条上的编号和车厢登记有关。”
“那个男人要转移什么东西？”
“还不清楚。”
苏云把纸条折好，交给魏子衿保存，他没有再看那名中年男人，而是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香菇鸡蛋包子。
江小曼有些意外。
“现在可以吃了？”
“到了早餐时间。”
“老板，您对时间的判断越来越准确了。”
苏云咬了一口包子，面不改色地说道：“因为包子的气味变了。”
江小曼小声嘀咕：“明明是我刚才把保温袋打开了。”
列车行驶到第三个小时，灰衣男人起身去了卫生间，脚边的工具箱并没有带走，苏云用灵识扫过工具箱，发现里面是几件测量仪器，还有一个被金属盒包裹的黑色圆盘。
圆盘内部没有灵力，却有很细微的电磁波动，频率变化和认知干扰设备相似。
苏云端起水杯，起身走向车厢连接处，正好和灰衣男人擦肩而过。
两人相距不到半米，苏云闻到男人身上有消毒水和机油的味道，男人的右手指甲缝里沾着红色矿粉，左手腕上有一道刚结痂的划伤。
男人走进卫生间后，苏云没有停留，来到车厢连接处，看向外面不断后退的荒野。
“这个人不是普通技术员。”
魏子衿站在他身后。
“他身上有训练痕迹，走路时会下意识避开摄像头，工具箱里的圆盘很可能是便携式干扰设备。”
“先把消息传给铁路公安。”
“如果现在抓人，会不会打草惊蛇？”
“抓不抓不是重点，重点是确认他有没有同伙。”
魏子衿立刻发出消息，铁路公安很快回复，车厢内的监控已经调取，灰衣男人持有的身份证件名叫赵承安，职业是北境恒温设备维护员，购票记录显示他从江城上车，目的地是寒河市。
列车员说，赵承安是临时补票上车，最初并没有固定座位。
“临时补票，带着与项目有关的工具，又在车上递送编号纸条，这个人很可能是在临时接头。”
苏云回到座位，拿起资料继续翻看，片刻后，他发现赵承安的名字曾经出现在一份地热项目的施工人员名单里。
项目名称叫寒原地热能源综合利用工程，投资方正是白塔公益研究基金。
工程地点在寒河市北部，距离旧火山矿区不到四十公里。
江小曼看了一眼资料。
“白塔基金资助地热项目，又有特种运输公司参与，这个组合越来越不像正常公益项目了。”
“公益只是外壳，地热项目是掩护，特种运输负责转移设备和人员。”
魏子衿皱眉。
“他们为什么要把认知干扰设备放在地热项目里？”
“高温地脉和寒月露共生的地方，灵气环境不稳定，普通设备容易出现异常，他们需要一块天然屏蔽区域。”
“也就是说，寒原可能就是白塔计划的中转站。”
“先确认矿区有没有异常施工，再判断他们真正的目标。”
列车即将进入寒河市范围，车窗外的雪越来越厚，远处山脉被白色覆盖，只露出一段段深黑色的岩壁，天地之间几乎没有多余颜色。
苏云闭上眼睛，用灵识向外延伸，车轮下方的铁轨，旁边的冻土，远处的山林和被积雪掩盖的公路都在他的感知里逐渐清晰。
在距离列车两公里的位置，他感知到一股微弱的波动，那股波动并不属于修行者，更像某种设备运行时产生的紊乱气息。
波动来自一座废弃信号塔。
信号塔下方有一辆停在雪地里的白色货车，货车车厢外面覆盖着防寒布，车旁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正在调整天线，另一人举着望远镜看向铁路方向。
苏云睁开眼睛，神色变得凝重。
【检测到白塔外围监测设备】
【设备正在扫描列车乘员信息】
【未发现立即攻击迹象】
【建议宿主保留设备位置并通知铁路公安】
苏云拿出手机，把位置发给宋启明和铁路公安，没有提及系统，只说自己通过车窗发现了可疑车辆和临时天线。
铁路公安立即安排附近巡逻队前往，宋启明则回复让他们抵达寒河市后先不要离开车站，警方会与当地专案组汇合。
灰衣男人从卫生间出来时，脸色明显变了，他看向车窗外的信号塔，脚步停顿了一瞬。
这个动作很短，普通人几乎不会注意，苏云却看得清楚。
男人回到座位后没有再看手机，而是把工具箱推到了座椅下面，随后取出一张车票，开始反复确认到站时间。
江小曼低声问道：“他是不是知道外面的车被发现了？”
“他知道外围设备出了问题。”
“要不要现在控制他？”
“再等一会儿，警方已经在路上。”
列车驶入寒河市站前减速，灰衣男人突然起身，拎起工具箱朝车门方向走去，他没有带行李，也没有拿外套，像是准备在列车停稳前就离开。
魏子衿起身挡在通道一侧，手里拿着一瓶水，故意拧了几下瓶盖。
赵承安停下脚步。
“麻烦让一下。”
“抱歉，我手上的东西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