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6章 协议不能授权你们非法拘禁
林雪宁当即下令，所有人员撤到矿区外，同时向市里申请专业救援和爆破专家。
苏云却没有离开，他让魏子衿和江小曼跟着林雪宁撤退，自己留在合金门前。
江小曼立即反对。
“老板，您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
“不是一个人，门后还有一台设备。”
“设备不算人。”
“它会动，也会制造麻烦。”
“那我也留下。”
苏云看了她一眼。
“你留下只会让我分心。”
江小曼抱紧背包。
“我可以不说话。”
魏子衿从旁边走来。
“我也留下。”
苏云知道劝不动她们，只能安排两人退到通风口附近，不得靠近合金门。
“你们只负责记录和报警，遇到任何异常立即撤退。”
江小曼点头。
“那您也答应我，别从门后面带回来一只奇怪的东西。”
“我尽量。”
“尽量不够。”
“我答应你。”
苏云来到合金门前，双手结印，灵识沿着门锁线路深入，找到了里面的远程控制核心。
门锁并非普通电子锁，核心位置还嵌着一枚薄如蝉翼的黑色金属片，金属片上刻着细小符纹，符纹与认知干扰设备中的结构相似。
他以灵力切断符纹之间的连接，合金门内部立刻响起短促的电流声，随后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垂直向下的升降通道，升降平台已经停止，底部深不见底。
苏云没有使用升降平台，而是沿着井壁缓缓落下，江小曼和魏子衿只能看见一道淡金色的光线在黑暗中逐渐远去。
平台底部是一座圆形地下大厅，大厅中央摆着一台巨大的银灰色设备，设备由许多环形金属架组成，中央悬浮着一块暗红色岩石。
暗红色岩石周围布满了蓝色电弧，每次电弧闪动，岩石内部就会传出一阵低沉的心跳声。
苏云靠近后，感受到岩石中蕴含着火属性灵气，正是地火砂的源头。
设备旁边有一排透明玻璃箱，箱子里放着许多装满白色液体的试管，液体表面凝结着细小冰晶，寒月露的灵气正是从这些试管里散出。
只是这些寒月露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设备强行从地脉中抽取的混合物。
苏云伸手触碰玻璃箱，里面的白色液体立即沸腾，几缕寒气沿着他的指尖升起。
【发现低纯度寒月露样本】
【检测到地火砂原矿】
【当前设备正在破坏地脉平衡】
【建议立即停止抽取程序】
苏云看向设备底部，发现六根粗大的金属管道插入岩层，管道另一端通向更深处的旧火山通道。
他没有立刻拔出管道，而是先观察设备运行规律，确认每一次能量波动都会让地面震动一次。
设备的控制台突然亮起，一张人脸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灰白，眼睛却非常有神。
“苏云，终于见面了。”
苏云没有回答。
“你比资料里更年轻。”
“你是谁？”
“韩修远。”
屏幕上的男人微微一笑。
“白塔公益研究基金负责人，寒原地热项目总顾问，也是这套设备的设计者之一。”
“你把工人关在地下，利用他们测试认知设备，还非法抽取地脉资源，这些事情你都知道。”
“工人只是临时参与者，他们得到过报酬。”
“被关起来的人没有自由。”
“自由会让人犯错。”
苏云看着屏幕。
“你们一直在用这句话替自己开脱。”
韩修远神情没有变化。
“社会本来就需要有人做出正确安排，普通人没有足够的信息，也没有足够的判断力，他们需要被引导。”
“你们不是在引导。”
“那是什么？”
“你们在替他们决定。”
韩修远沉默了一会儿。
“选择本身就是一种负担。”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把选择交给模型？”
屏幕上的笑容消失了。
“因为模型还没有成熟。”
“所以你们先拿别人试验。”
“没有试验，就不会有成熟。”
苏云没有继续争论，他抬手一挥，七星铜钱剑从袖中飞出，剑尖落在设备中心的能量环上。
韩修远脸色终于变了。
“不要碰它。”
“你担心设备，还是担心下面的东西？”
“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这台设备正在破坏地脉。”
“停止设备会引发更大的灾难。”
“所以你提前准备了塌方和假警报，把所有责任推给地质变化。”
韩修远没有回答。
苏云抬头看向设备上方，那里有一道几乎透明的黑色纹路，纹路连接着矿井，远处的白塔信号设备，以及某个无法感知的方向。
这不是单一实验室，而是白塔计划的外围节点之一。
韩修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可以破坏这里，但你救不了所有人。”
“至少能先救这里的人。”
“然后呢，世界还会继续混乱，更多人会因为错误选择失去房子，失去工作，失去家人。”
“所以你们就替所有人选择？”
“我们是在减少损失。”
“谁来决定什么叫损失？”
韩修远看着苏云，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明显波动。
“你以为自己和我们不同，其实你也在替别人选择，你救人，你阻止危险，你让他们按照你认为正确的方式生活。”
“我只是在他们没有选择的时候先帮他们保住选择。”
韩修远沉默了很久。
“白观澜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你认识他？”
“他是白塔计划最早的负责人之一，也是第一个反对模型自主决策的人。”
“他为什么离开？”
“因为他发现模型比人更准确，却依然无法承担选择的后果。”
苏云目光微冷。
“你们把他困在青铜门附近，难道也是为了减少损失？”
韩修远脸色彻底变了。
“看来你已经见过他。”
“他不记得所有事情，但他记得白塔。”
“你从他那里拿到了什么？”
“和你无关。”
韩修远按下控制台上的按钮，地下大厅所有环形设备同时亮起，强烈的精神波动向苏云袭来。
这种波动没有直接攻击身体，而是快速干扰感知，周围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叠。
苏云看到江小曼站在前方的黑暗里，脸上满是泪水。
“老板，您为什么不救我？”
另一侧的魏子衿被困在透明箱中，正不停敲打玻璃。
“苏云，别相信他们。”
再远处，白观澜躺在病床上，胸口没有起伏。
“苏云，白塔就在你身后。”
这些画面一层叠着一层，声音来自不同方向，普通人只要陷入其中，很快就会失去判断。
苏云闭上眼睛，灵识迅速收束，所有幻象在失去视觉依托后变得模糊。
他听到了真正的声音，设备内部有电流经过，地火砂在岩层中震动，寒月露的液体沿着管道流动，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呼吸声。
“假的。”
苏云睁开眼睛，右手五指收紧，一道雷光从掌心炸开，强行撕开了周围的干扰波。
幻象同时消失，江小曼和魏子衿并没有出现在大厅里，韩修远的影像也变得扭曲。
“你比资料里更难处理。”
“你们收集了我多少资料？”
“从你第一次直播开始。”
“那你们应该知道，设备对我没用。”
“你的能力不是天生的。”
“你想知道？”
“当然。”
“等你有资格问的时候再说。”
苏云一剑斩向设备控制台，剑气避开了核心能量环，只切断了外部供能线路，整个大厅瞬间陷入黑暗。
地火砂原矿的力量却没有停止，反而因为设备断电而开始失控，暗红色岩石表面裂开，滚烫的岩浆从裂缝中流出。
苏云没有急着收取地火砂，而是先将六根金属管道逐一封住，避免地下热流突然喷发。
管道中传来巨大的压力，仿佛有一条沉睡的火龙正在岩层深处翻身。
苏云祭出镇煞符，符纸贴在设备中央，金色光芒沿着金属架扩散，将失控的灵气重新压回地脉。
这时，地下大厅侧面传来脚步声。
十几名穿着黑色防寒服的人从暗门里冲出，他们手里没有枪，却都带着短棍和金属盾牌，盾牌表面刻着白塔图案。
为首的是一名年轻女人，她手里握着一把特制短刃，刀身没有灵气，却能吸收部分雷光。
“苏先生，请离开设备区域。”
“你们是谁？”
“安全执行组。”
“你们的安全工作，就是把工人关起来？”
“他们已经签署了参与协议。”
“协议不能授权你们非法拘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