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韩先生不会逃
女人没有继续争辩，抬手示意手下上前。
苏云没有使用雷法，而是抬脚踢向地面，一块碎石飞起，准确击中最前方男人的手腕，短棍脱手，苏云接住短棍，反手一压，男人跪倒在地。
另外几人迅速散开，盾牌组成半圆，短刃从不同角度刺来。
苏云侧身避开第一刀，手中的短棍横扫，将两面盾牌同时打偏，他没有伤人，只用最简单的方式限制动作。
地下大厅狭窄，设备又处于危险状态，任何大范围法术都会导致地脉震荡。
年轻女人趁着空隙冲到设备旁，试图重新启动备用程序。
苏云抬手将一枚铜钱弹出，铜钱击中她手腕，短刃落地。
“你们的首领已经逃了。”
“韩先生不会逃。”
“他已经断开了远程连接。”
年轻女人看向控制台，屏幕果然只剩一片黑暗。
“他让我们留下来拖延时间。”
“你现在才知道？”
女人咬紧牙关。
“他答应过会带所有人离开。”
“你们跟着他做了多少违法的事？”
“我没有参与实验。”
“但你负责把拒绝实验的人送进去。”
女人一时无言。
上方突然传来轰的一声，矿井入口方向出现大量碎石滚落，整座地下大厅开始摇晃。
苏云抬头看向顶部。
韩修远启动了第二套爆破装置，想彻底封死矿区，连同所有证据一起埋掉。
“所有人靠墙站好。”
苏云一掌拍向地面，灵力沿着岩层快速扩散，地下空腔的结构被他清晰感知。
大厅上方有三处支撑点正在断裂，只要其中两处崩塌，整个矿井都会塌陷。
他抽出万象笔，在半空连续画下三道稳固符纹，符纹落入岩壁后，支撑点暂时稳定。
但爆破仍在继续，地火砂原矿附近的岩浆已经漫到设备底部。
“你们还能走吗？”
年轻女人看了看身后的同伴。
有两人受伤，一人昏迷，其他人都露出了恐惧之色。
“出口被封住了。”
“不是只有一个出口。”
苏云指向侧面暗门。
“那里通往旧通风道。”
年轻女人脸色发白。
“通风道已经塌了一半。”
“现在还能走。”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刚刚看过。”
苏云让魏子衿和江小曼从上方接应，自己带着受伤人员进入暗门。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通道，空气里全是矿尘，地面不断传来震动，几名安全执行组成员走得很快，却不敢发出声音。
江小曼在上方听到动静，立刻让救援人员放下绳索。
“老板，里面还有人吗？”
“六个伤员，先接他们。”
“那您呢？”
“我最后走。”
江小曼没有反驳，而是把绳索放到最稳的位置，和魏子衿一起协助救援。
苏云返回地下大厅，先将地火砂原矿从设备底部取出一小块，放入玉盒，随后以灵泉之力包裹住剩余矿脉。
他没有贪多，地火砂原矿本就属于地脉的一部分，过度取走会破坏地下结构。
设备中的寒月露样本也不能全部带走，苏云只取了三支天然形成度较高的试管，其他部分重新封存在玻璃箱里。
【寒月露样本获取成功】
【地火砂样本获取成功】
【当前材料足以辅助炼制九转造化丹】
【检测到地下地脉仍存在不稳定风险】
【建议宿主在撤离前完成地脉疏导】
苏云把玉盒收好，双手按住岩壁，灵力沿着旧火山通道向下延伸。
地下火流并没有真正失控，只是被设备强行改变了方向，苏云顺着火流原本的路线，将三处堵塞的岩层逐一震开。
滚烫的岩浆重新回到深层通道，地面震动逐渐减弱。
做完这些后，苏云抬头看向大厅角落，那里有一道隐藏的金属门，门后传来微弱的电子声。
他破开门锁，发现里面是一间小型控制室，控制室内没有人，只有一台正在自动上传数据的终端。
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人员信息，姓名，年龄，家庭情况，收入，职业，健康记录，甚至还有个人习惯和亲属关系。
其中一部分数据来自寒河市居民，另一部分来自前往矿区工作的工人。
苏云找到上传终端，直接拔掉电源，随后用灵力震碎储存芯片。
控制室墙上贴着一张路线图，路线图上有数十个红色标记，最北端的标记写着白塔九号。
他刚要取下路线图，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果然会找到这里。”
韩修远站在通道尽头，身后没有任何人，他换了一件黑色防寒服，手里拿着一个银色手提箱。
苏云看着他。
“你没有离开矿区。”
“这里有我必须带走的东西。”
“路线图？”
“不是。”
韩修远打开手提箱，里面放着一枚小型黑色晶体，晶体内部像有一片不断旋转的星空。
苏云识海中的天机碎片轻轻震动。
这枚晶体并不是天机碎片，却带着类似的气息，应该是白塔计划用来模拟天机节点的核心部件。
“你把它交出来。”
“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不重要。”
“它可以让人提前看见选择结果。”
“那只是模拟。”
“模拟得足够久，就会接近真实。”
韩修远按住箱盖。
“你想毁掉白塔计划，可你不知道白塔计划真正面对的是什么。”
“你知道？”
“我知道人类每一次大规模选择都会带来代价，城市规划，医疗分配，教育资源，工作机会，没有人能同时满足所有人。”
“所以你们决定让一套模型替大家承担。”
“至少模型不会被情绪左右。”
“模型也不会承担后果。”
韩修远笑了笑。
“你会承担吗？”
“我会。”
“你能保证每一个被你救下来的人，之后都过得更好吗？”
“不能。”
“那你凭什么干涉？”
“因为眼前的人正在受伤。”
韩修远看着苏云，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白观澜当年也是这么回答的。”
“他比你聪明。”
“他只是退缩了。”
“至少他没有拿别人做实验。”
韩修远忽然抬手，银色手提箱中的黑色晶体释放出一道无形波动，苏云周围的空间再次出现扭曲。
这一次幻象没有针对江小曼和魏子衿，而是直接将他带回了江城。
他看到了天机阁被熊熊大火包围，顾归尘站在火海中，白玄衣倒在门口，第四碎片从地底飞出，整座旧城的水脉随之崩裂。
画面一转，苏云站在一座高台上，数万人跪在脚下，所有人都仰望着他，称他为唯一的选择。
另一个画面里，他手里握着天机碎片，城市中所有人的命运都变成了清晰的线条，他只要动一根手指，就能让某个人失去工作，让另一个人获得财富。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不是也想知道未来吗？”
“你不是也想避免所有错误吗？”
“你不需要强迫他们，只要提前替他们安排好。”
“他们会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