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8章 你为什么不接受？
苏云没有回应，目光落在掌心。
那里没有天机碎片，只有一枚普通的铜钱。
他将铜钱抛向空中，铜钱落地时发出清脆声响，所有幻象瞬间出现裂痕。
“你们最大的错误，是把知道结果当成拥有答案。”
黑色晶体震动起来，韩修远脸色变得难看。
“你为什么不接受？”
“因为这是我的选择。”
苏云一步踏出，灵识穿过幻象，直接锁定黑色晶体与韩修远之间的灵力连接，七星铜钱剑化为一道金光，精准击中晶体。
黑色晶体表面裂开，却没有完全碎裂。
韩修远转身就跑，苏云抬手将一张困仙符贴在通道墙壁上，符光迅速蔓延，韩修远脚下的影子被牢牢钉住。
“你不能把我留在这里。”
“这里很安全。”
“矿井马上就要塌了。”
“我已经稳住地脉。”
“你不会让他们杀我？”
“警方会依法处理你。”
韩修远挣扎几下，发现符光没有松动，终于低下头。
苏云收起黑色晶体残片，走到他面前。
“七号车厢里的设备和矿区地下的设备，都是你安排的？”
“外围设备是我批准的，人员控制不是我直接负责。”
“韩牧呢？”
“他不是我的下属。”
“他为什么能拿到权限？”
“天衡会内部有很多层授权，任何人都可以通过旧权限进入系统，只要有人愿意替他开门。”
“谢从安？”
“他只是其中一个。”
“白塔计划的核心在哪里？”
韩修远沉默了。
“你已经拿到路线图了。”
“那不是全部。”
“白塔不是一座建筑，也不是一列车。”
“我知道。”
“它是一个移动的系统，设备，人员，数据和能源节点不断转移，核心从来不会停留在同一个地方。”
“北境寒原只是其中一个节点。”
“这里是材料和能源供应点。”
“核心基地在哪？”
韩修远看向苏云手中的黑色晶体残片。
“你已经拥有了天机碎片，就算我告诉你，你也未必找得到。”
“你可以试试。”
韩修远忽然笑了。
“白塔正在观察你。”
“我也在观察它。”
“你以为自己在追踪，其实你已经进入了模型。”
苏云没有再问，转身朝出口走去。
“你不想知道你在模型里的结果吗？”
“我不需要。”
“如果结果是你会失去所有人呢？”
苏云停下脚步。
“那我就把结果改掉。”
韩修远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矿区上方，救援工作仍在进行，三号井发生多次塌方，项目方的临时建筑已经被警方封锁，获救工人全部送往医院。
苏云从通风口出来时，江小曼立刻冲过来，上下打量他。
“有没有受伤？”
“没有。”
“有没有带奇怪的东西出来？”
“带了一点矿石。”
江小曼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会说话的矿石就行。”
苏云把装有地火砂的玉盒递给魏子衿，让她交给警方备案，寒月露样本则暂时由基金会保管，不过他没有说明这些样本的真正用途，只说是地脉水样和矿物样本。
林雪宁走过来，神色疲惫却十分严肃。
“韩修远已经被控制，项目方目前有二十七名工作人员接受调查，三名失踪工人的线索也找到了，其中两人被安排在北境另一处实验点，还有一人已经被转移。”
“那个实验点在哪里？”
“项目文件里没有写，只知道在寒原北侧。”
“我会继续查。”
“苏先生，刚才如果不是你发现地下塌方，矿区至少会死很多人。”
“现场所有人都参与了救援。”
“我知道。”
林雪宁看了一眼江小曼和魏子衿。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谢我可以，先把受伤工人的医疗费用和工资追回来。”
林雪宁点头。
“已经安排了。”
江小曼把一个包子递给林雪宁。
“林队，您先吃饭。”
林雪宁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后神情微微变化。
“这个包子很好吃。”
“我们自己带的。”
“你们基金会还负责做饭？”
“老板负责处理危险，我负责准备后勤。”
苏云看了她一眼。
“我什么时候负责处理危险了？”
“您每次都抢在别人前面处理。”
魏子衿低头整理材料，肩膀轻轻抖动。
矿区外的警戒线不断扩大，市里派来的救援和地质专家陆续赶到，韩修远被押上警车时，忽然抬头看向苏云。
“你会去白塔九号。”
苏云没有回头。
“那里会有人等你。”
韩修远继续说道。
“不是敌人，是知道你真正身份的人。”
苏云停顿片刻，却没有回答。
车队离开矿区后，苏云让林雪宁把车开往寒河市医院，先去看望获救工人。
昏迷的那名工人经过急救已经脱离危险，另外两名工人的冻伤也得到处理，他们看见苏云后都想起身道谢，苏云让他们躺好。
“你们在地下待了多久？”
一名年轻工人回答：“大概十七个小时。”
“谁把你们送进去的？”
“项目安全组，说里面有一批重要设备，让我们轮流看守。”
“他们给你们吃了什么？”
“说是防寒药，吃完之后特别困。”
“你们有没有看到其他被关的人？”
三名工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犹豫着说道：“在另一条通道里，有几间铁门，我们听见里面有人敲门。”
林雪宁立刻记录。
“你们记得位置吗？”
“记得，我们可以画出来。”
工人拿出纸笔，画出通道结构，另一名工人补充了几个转弯位置，苏云看着图纸，发现他们提到的铁门并不在三号井，而是通往矿区北侧的旧火山管道。
“这条通道还在使用。”
林雪宁脸色变了。
“我们马上组织第二次搜查。”
“先不要大规模进入。”
“为什么？”
“韩修远虽然被抓，但矿区还有人没有露面，北侧通道里可能有远程控制装置。”
林雪宁点头。
“我会安排防爆和通讯专家。”
苏云在医院停留了两个小时，确认三名工人没有生命危险后，带着魏子衿和江小曼回到酒店。
酒店房间已经被警方检查过，没有发现异常，苏云却在门缝下看到一根极细的白色纤维。
纤维上附着着微弱的灵气，来源正是白塔设备。
他没有用手触碰，而是用火符将纤维烧成灰烬。
江小曼看到了这一幕。
“有人进过房间？”
“没有。”
“那这是什么？”
“设备残留物。”
“韩修远的人还在盯着我们？”
“他们盯的不是我们，是样本。”
魏子衿将玉盒放到桌上。
“样本已经交给警方备案，他们不可能直接拿走。”
“所以他们会想办法让样本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