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1章 白塔基金？
苏云看向魏子衿。
“白塔基金？”
“不是，是一家叫安宁家园的养老服务公司。”
苏云想起之前查过的安颐家服和安衡居改，天衡会关联产业一直在不同领域换皮，养老，康养，能源，公益，科研，几乎每个项目都能找到数据采集和人员控制的痕迹。
“安宁家园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公开资料显示是几名自然人股东，正在继续核查。”
“先把周海家属接到寒河市，告诉他们警方已经找到线索。”
林雪宁点头。
车队上午九点出发，前往北境荒原十二号能源站。
一共六辆车，前面是警方和救援车辆，中间是地质勘探车，最后是苏云一行人的越野车。
江小曼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保温袋，魏子衿坐在后排核对资料，苏云则拿着一张矿区旧地图。
道路出了寒河市便开始变得颠簸，积雪厚重，许多路段只能依靠前车开出的车辙前进。
行驶到中午时，车队遇到一座被积雪掩盖的桥，桥面中间出现裂缝，前方救援车停了下来。
地质专家下车检查，确认桥墩存在冻胀风险，不能让重型车辆直接通过。
苏云走到桥边，灵识沿着桥体向下延伸，发现桥下并非单纯冻土，而是有人在桥墩附近挖出了一条排水通道，排水通道被冰块堵塞后，水压全部集中到桥墩底部。
“桥不能过。”
林雪宁问道：“需要绕路吗？”
“绕路要多走六十公里，天黑前到不了能源站。”
“那怎么办？”
“先疏通桥下排水通道。”
地质专家不太赞成。
“冰层太厚，贸然破冰可能导致桥体受力变化。”
苏云拿起一根探测杆，在桥面上找出三个位置。
“从这里打孔，不会影响桥墩。”
专家半信半疑，但还是让工作人员按照他说的位置钻孔。
三根钻杆打入后，桥下立刻传来水流声，冰层从内部裂开，积水顺着排水通道缓慢流出。
桥面裂缝没有继续扩大，地质专家重新检测后确认车辆可以低速通过。
江小曼站在车旁，看着苏云收回探测杆。
“老板，您是不是连桥都能算？”
“不是算，是看。”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只要看路就行。”
江小曼点点头。
“那我负责看路，您负责看桥。”
车队继续前进，下午三点左右，远处出现一片废弃铁轨，铁轨尽头立着一座倾斜的水塔，水塔外墙上还能看到褪色的十二号字样。
能源站就在水塔后面。
周围没有任何现代建筑，只有几排被雪覆盖的仓库和一座锈蚀的维修站，维修站旁边却有新鲜车辙，车辙一直延伸到荒原深处。
警方迅速封锁外围，救援队检查仓库，地质专家则对地下结构进行扫描。
苏云站在水塔旁边，灵识已经探入地下。
能源站下方存在一条复杂的旧管道，管道深处有持续运行的设备，至少二十七名活人，其中十人气息微弱。
他还感知到一股熟悉的寒意，寒月露的灵气比矿区更加纯粹。
【检测到第二处寒月露源头】
【源头位于旧能源站地下三百米】
【地下存在人员囚禁迹象】
【建议宿主与警方共同进入】
苏云将情况告诉林雪宁，警方立即安排地质和救援人员准备进入。
废弃能源站的入口被一扇新装的钢门封住，门上没有锁孔，只有指纹和虹膜识别装置。
魏子衿调出设备购买记录，发现这扇门是两个月前安装的，采购方仍然是白塔公益研究基金。
“白塔基金的项目范围真的很广。”
江小曼看着钢门。
“地热，铁路，认知实验，还有开门。”
“开门属于基础服务。”
苏云抬手触碰钢门，灵力迅速找到内部线路，门锁刚刚解开，地下就传来刺耳警报。
“他们知道我们到了。”
林雪宁立刻下令进入，警方和救援队沿着楼梯向下推进。
地下第一层是废弃的锅炉房，墙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第二层却完全不同，地面铺着新材料，墙壁装有摄像头，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几名工作人员从侧门冲出，刚看到警方就转身逃跑，林雪宁带人追上去，将他们一一控制。
地下第三层的走廊里，苏云听到了敲击声。
声音来自右侧铁门。
救援人员破开门锁，里面关着七名工人，其中一人正是周海。
周海看见警察后，先是愣住，随后扑到门口。
“我以为没人会来。”
林雪宁扶住他。
“你家人一直在等你。”
周海听到这句话，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他们说只要我继续干，就会给家里打钱，我不干，他们就把我关起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挖地脉，装设备，偶尔还要搬那些冰瓶。”
“有没有人受伤？”
“有两个工人被带到更深处了，我们没再见过。”
苏云问道：“他们带你们做过测试吗？”
周海脸色变得难看。
“每天晚上会让我们看屏幕，问我们如果家里有人生病，是借钱治还是放弃治疗，如果孩子考不上大学，是继续供还是让他早点工作，我们说完以后，他们就让机器发出声音。”
“机器发出的声音是什么？”
“像有人在耳边说话。”
“你们听见了什么？”
周海抱紧手臂。
“它会告诉我们，哪个选择最合理，还会说如果不按照它说的做，家里人就会出事。”
苏云看向走廊深处，眼底寒意加深。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行为实验，而是在利用恐惧制造服从。
地下第四层的入口被炸毁了一半，门后有极强的寒气涌出，救援人员刚靠近，身上的水汽便迅速结冰。
苏云让所有人退后，自己走到门前。
门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苏云，你终于到了。”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语气平静，带着一点疲惫。
苏云问道：“你是谁？”
“白塔计划的观察员，名字不重要。”
“那就让韩修远来。”
“韩修远已经失败了。”
“你们把失败的人丢在矿区。”
“他选择了失败。”
“你们把人关起来做实验，也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吗？”
门后的女人沉默片刻。
“你比我们预想的更固执。”
“你们预想过我？”
“从你第一次打掉九转药门开始，白塔就重新调整了模型。”
“所以仁安医院，天衡会，寒原矿区，都是为了观察我？”
“你只是一个变量。”
“变量也会改变结果。”
“所以我们想知道，你究竟会怎么改变。”
苏云抬手，掌心浮现一缕雷光，门后的寒气被雷光逼退。
“我会先把人救出去。”
“你救不了所有人。”
“你们总喜欢说这句话。”
“因为这是事实。”
“那就先救眼前的人。”
苏云一掌拍向钢门，钢门没有爆裂，而是整片向内凹陷，门后的设备同时停止运行。
寒气猛然消散，门后露出一座圆形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有一口透明水池，水池里漂浮着大量白色晶体，晶体周围不断流动着寒气。
水池旁边躺着两名昏迷工人，他们身上连接着多条管线。
一名穿白色实验服的女人站在控制台前，她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短发，脸色苍白，手里握着一只黑色通讯器。
“你就是观察员？”
“我叫沈知微。”
“你参与了多少次实验？”
“无法统计。”
“你知道这些实验会伤人吗？”
“知道。”
“那你还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