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世界话本
明明真心待人,最后却因为什么‘剧情需要’、什么‘天意安排’被炮灰掉。凭什么啊?
到最后只能问一句,连我这样的npc路人甲,也要被安排那么多戏码。
花不语怔了怔,然后哼了一声:“你还会说出这种话,真是稀奇。”
”这可是我从蓝星的话本子和短剧剧本上学来的!”
花不语却来了精神,凑过去问:“什么剧本?什么剧本?是不是你刚说的那个话本子?”
“蓝星带来的。”江不系随口答道。
“蓝星有卖这种话本子?我怎么不知道?”花不语瞪大了眼睛。
江不系冲她挤了挤眼:“师姐,谁叫你在蓝星的时候天天看下饭电视剧,那玩意发展到后面就是依托答辩。”
“看话本子是要讲品味的。”
“而我这个,我管它叫《拯救恋爱脑少年》,或者叫《神皇下凡之挽救自卑少年的红线》。”
“你——”
花不语气呼呼地看了看林辰,又看看江不系,最后狠狠一跺脚:“好!你个小师弟敢这么说师姐!
我现在就去蓝星搜刮一批话本子来看!等到时候我比你们都懂!”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被江不系眼疾手快地拉住:“别啊师姐,你走了谁来给我捧哏?”
“捧哏你个头!”花不语甩开他的手,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的储物戒,“我现在就搜!我直接读取他们的记忆!快得很!”
林辰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添了一句:“蓝星网络里有些网文,少看为妙。容易中毒。”
“我乐意!”
花不语背过身去,心神沉入储物戒中,不知道在以什么方式搜索着蓝星上的话本子。
片刻之后,她忽然转过头,表情复杂地看了江不系一眼:“师弟……你确定你天天看的都是这些东西?”
“什么东西?”江不系一脸无辜。
“就是那种……主角出门踩到宝,闭着眼睛都能遇见漂亮姑娘,然后漂亮姑娘们还都心甘情愿一起跟了他的那种。”
“师姐,那叫气运流后宫文。”江不系纠正道,“我研究的这是学术,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出奇制胜。”
“你确定这不是你一个人的特殊癖好?”
“师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江不系行的端坐得正——”
“不系,你嘴角要是能收收就没有破绽了。”
江不系立刻把笑容收了回去,换上一副正经脸。
就在这时,江不系神色一动,伸手在面前变换出一道光镜,手指在其上面上轻轻一点。
“好戏快开始了吧?”花不语也上前看了看水镜。
“马上。”江不系站直身子,往远处看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我亲爱的‘主角’,马上就要登场了。”
说这话时,他眼中精光一闪。这小子显然已经把所有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辰慵懒的坐在那里喝着酒,他早就知道江不系想做什么,甚至觉得,在这无聊的秘境里,看两个徒弟胡闹,倒也不失为一种消遣。
就在这时,远处星尘轻轻一震,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从东南方向传来。虽然微弱,却极为精纯。
“来了。”江不系睁开眼睛,语气中带着一种看戏人终于等到了好戏开场的兴奋,“主角登场,好戏开始。”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东南方向的天空中缓缓出现了一道人影。
一道身影正踏过暗褐色的荒原,朝这边走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青年,身形精瘦,面容偏冷峻,眉眼间带着一种从无数次搏杀中磨出来的锋锐。
他的一身衣袍算不上华贵,甚至有些陈旧,但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力量感,像一柄被鞘遮掩了锋芒的刀。
男子身旁,一名身着宝蓝色长裙的女子紧紧跟着他。那女子容貌极为出众,肌肤胜雪,眉眼如画,身段高挑,裙摆翻飞间像极了一朵盛放的蓝莲。
若是顾长歌在此,必会一眼认出她来。
这正是潜龙榜上排名第十三的天骄,蓝灵鸢。
在天澜州的诸多顶级势力中,蓝灵鸢与颜安青齐名,被称为“南北双姝”,一个是冰山雪莲,一个是月下寒梅。
只是这两人虽名声相当,同在顶尖天才之列,却像两柄锋刃相对的剑,谁也不让谁。
平日只要照面,免不了一番冷嘲热讽。
而有意思的是,按照这方世界原本的命运轨迹,再过不久,颜安青将会因为蓝灵鸢儿被逼入绝境。
然后就在颜安青最危险的时刻,这个气运之子会“恰好”出现,将她救下。
英雄救美的桥段虽然老套,但却是十分好用。
自此颜安青对这位气运之子心生感激,情愫渐生慢慢沦陷,最终满满与蓝灵鸢化干戈为玉帛,共侍一夫,成为天澜州一段佳话。
命运这出戏,向来环环相扣。
这是注定的,是一场被天道精心编好的巧合。
可江不系不打算让它发生。至少,不想让它以这种廉价的方式发生。
林辰三人此刻就坐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一块高地上,但那两人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并非他们警惕性不高——能在潜龙榜上排名前列的天骄,警觉心不可能差。
只是林辰三人的境界太高,高到即便大咧咧坐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方也看不见、听不到、感应不到。
江不系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嘴角翘了起来:“神我境。在这地方算是不错了。”
花不语也望过去,撇了撇嘴:“天道真小气,自己的亲儿子就给这么点修为。”
“师姐,这你又不懂了吧,这叫压得越低弹得越高。”江不系老气横秋地评价,“没看他身上那气运浓得都快滴出水了?这种角色,就是走在路上都能被秘宝砸到脚后跟。”
而此刻,蓝灵鸢正走在气运之子身侧,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心。
不过此刻气运之子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
他一边走,一边微微侧头,嘴唇翕动,正在用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和体内某个存在对话。
确切地说,是在跟一枚戒指里的残魂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