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喜欢与被喜欢

“你就不恨我？”江不系的声音幽幽响起，比之前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认真。

“恨你干嘛。你是为了帮我嘛。”顾长歌用袖子帮颜安青擦了擦额角的汗，“不过下次别这么搞了。我顾长歌追姑娘，要的是真刀真枪，不是这种歪门邪道。”

江不系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你小子，是不是偷看我师尊写的剧本了？”

顾长歌一愣：“什么剧本？江兄你在说什么？”

“算了，不说这个。”江不系显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纠缠，“小顾子，你行，你厉害。

我江不系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男人能扛住这种药还想着用命去保姑娘清白的。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江兄，你就别埋汰我了。”顾长歌苦笑道，“我刚才差点就……差点就要把持不住了。”

“不说了，真是败给你了。”

“你先休息，一会儿再说。”江不系的声音少见地正经了几分，“这次是我试你试过了头。本想推你一把，没料到被你小子个纯爱战神给上了一堂课。

这一局我江不系败给你了，败得心服口服！”

这时顾长歌终于放下了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颜安青，见她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已不再泛着病态的潮红。

他侧过身，像守护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扶起，轻轻枕在自己的肩窝，又解下外袍，盖在她身上。

一缕极细极细的青丝滑落下来，贴在了颜安青的唇边。她在睡梦中微微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痒。

顾长歌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替她挽起那缕青丝，别到了耳后。他的指尖极轻极轻地擦过她的脸颊，像是在触碰一朵不该被惊扰的花。

“你能先别这么深情脉脉了嘛，我单身看不得这些。”江不系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顺便跟你说下，你刚才有一件事说错了——这不是我搞你们。”

“那是谁？”

“是这方世界的天道。你命格里没有她。按照这方世界的原定轨迹，这个剧情原本就存在的，而主角还不是你，更糟糕的是故事还顺利进行了。

你说气不气？”

顾长歌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着颜安青安静的睡颜。再次抬头时望向江不系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江不系还不至于使用那种下三滥，虽然我偷偷的加了点料。”

“不过呢，由于我改了一点东西。”江不系的声音轻松起来，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改了之后，剧情会怎么走，我也算不到全部。

我师尊说得好，主角变了，故事当然会变。所以我布的局，能不能走下去，你自己也有选择的权利。”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小子很不错。”江不系笑了一声，“换成别人，刚才那一关，十个人有九个半会把持不住。你小子倒好，直接拿命去拼。是个爷们。”

“江兄，你说喜欢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呢。”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在问自己。

“难吗？”江不系的声音难得地多了几分认真，“喜欢一个人从来就不难。难的是喜欢上之后，所有关于她的事都变成天大的事。”

“是啊。”顾长歌笑了，“她皱一下眉头，我都觉得是天大的事。”

“你就不怕她醒来之后，其实什么都没变，她还是不喜欢你？”江不系问。

顾长歌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颜安青安静的睡颜。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面容在暗淡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像一泓被月光浸透的秋水。

“怕。”他轻声说，“但怕也没用。“

“江兄，如果说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跟她在一起，那这份喜欢，是不是太霸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稳，“我喜欢她，是我的事。她喜不喜欢我，是她的事。

我不能因为自己心里有几分欢喜，就仗着这些去换她的心。那样得来的喜欢，我宁可不要。”

“那如果她喜欢上了别人呢？”

“那我就……再等等。”顾长歌挠了挠头，“反正我这人耐心挺好的。等不到的话也关系，就在心理默默的祝福她。

她那么好的姑娘，应该跟一个配得上她的人在一起。只要她过得好，我怎么样都行。

毕竟喜欢一个人，是给她天地，不是给她牢笼。”

“你就甘心这样？”

“江兄，甘心这种东西，就像看彩虹一样。你碰不到它，也知道它不会一直停在那里。可它就是很漂亮，漂亮到你觉得，这一辈子能看到这么一次，就已经够了。”

江不系许久没有说话，只在水镜那头微微笑了一下，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这个红袍少年。

以前顾长歌就常常听人说过一句话——喜欢一个人，就像在夜里赶路，看到前方有一盏灯。

光落在你身上，你便觉得这世间真好。至于这盏灯是不是为你亮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完他抬起头，对着虚空中某处一笑：“江兄，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不傻。你已经很好了。因为啊，即将有一盏灯从现在开始就只为你而亮了。”

顾长歌正想回答，林辰带着花不语也从虚空中走出，语气犹如口含天宪般。

“顾长歌，你能有这种心境，很好。不过我还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所以，我助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顾长歌一听到这话，又被整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地道：“林兄，您就别取笑我了……我们也就才刚刚认识不久……”

“小顾啊。”花不语的声音插了进来，“接下来你可要桃花运源源不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