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因果道心
顾长歌一愣，随即轻声笑了笑：“花小姐莫要取笑顾某了。此生若能得颜仙子一人倾心，足以。”
“我师姐没跟你开玩笑。”江不系接过话来，语气难得地认真，“你小子的气运正在疯涨。
这方世界的天道，已经有换个儿子养的打算了。
原来那些准备安排在别人身上的姻缘桃花，现在都开始往你身上拐了。
接下来你会遇到很多形形色色的女子，有比颜安青更漂亮的，更有天赋的，性格更有趣的。你想躲都躲不掉。”
顾长歌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笑了。那笑容在幽碧的洞穴微光中显得异常干净，像山涧里被溪水冲刷了千百年的鹅卵石。
“江兄，花姑娘，你们说的这些，听着像好事。可我想问一句——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别人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心动？就因为她更漂亮、更厉害、更有趣？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别的女子喜欢我，是她们的因果；我能不能只喜欢一人，是我的道心。
喜欢上一个人之后，天地间的山水都成了她的眉眼，她便是我看这人间唯一的尺。
旁人再好，也不过是路过时瞥一眼的山色，看过了，也就忘了。“
“说得好。”
林辰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赞赏，“大丈夫就该有这样的觉悟。爱一个人就应该只爱一个人。”
“林兄，你怎么也……”顾长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不能做对不起喜欢的人的事。”
“正因为你没想那么多，才难得。”林辰笑了一声，“你这份‘没想那么多’，是多少人修了一辈子都修不到的‘心’。世人皆道神仙好，却不知神仙最难修的，就是一颗始终干净的心。”
顾长歌被林辰这么一夸，反倒有些不会了。他挠了挠头，傻傻地笑了笑：“林兄，你这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个……我先谢过林兄吉言。等我们出去了，一定请林兄和江兄、花姐姐喝喜……不是不是不是！”
他猛地打住，一张脸涨得通红，“我是说喝酒！对！喝酒！不醉不休！”
花不语在那边笑得直不起腰来。江不系也是忍俊不禁，摇了摇头：“行了行了，你小子的心意我们都知道了。我们该走了。”
“走？”顾长歌一愣。
“你这里的故事已经结束了。”江不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像是一个写书人终于写完了自己最满意的一章，“小顾子啊，我们三个人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你这人很有趣，是我们来这方世界最大的收获。以后好好对待人家姑娘，听到了没有？”
顾长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他想起自己初见林辰三人时的冒失，想起江不系笑着搂住他肩膀说“天涯何处无芳草”，想起花不语一边嗑瓜子一边骂他怂包。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让他的眼眶不争气地红了。
“江兄……林兄,,,,,,,,,”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你们要去哪里？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们吗？”
“有缘自会再见。”林辰的声音温和而淡远，“若你以后到了更广阔的天地，见到的远比你想象中多。
那时候，也许我们会再坐下来，一起喝一杯茶，听你讲讲你的新故事。”
顾长歌抹了一把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那我就等着那一天。林兄，江兄，花姐姐，你们可要说话算话。”
“嗯。”林辰淡淡应了一声。
“走啦走啦，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江不系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对了小顾子，我师姐说以后看你的表现。你可得争气点，别让我们的女主角受委屈了。不然小心我给你寄刀片。”
顾长歌还想说什么，便觉那三人的气息在一瞬间便远去，而后消散得无影无踪。
也就在同一时刻，靠在他肩头的颜安青醒了。
颜安青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蝴蝶抖了抖翅膀。她缓缓睁开眼睛，迷蒙的视线逐渐聚焦，然后她发现自己正靠在顾长歌的肩膀上。
她的动作僵了一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顾长歌那张凑得极近的脸。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你……”她直起身子，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裙，耳尖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我……我这是怎么了？”
随后似乎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像被什么东西猛地灌进了脑子里，她想起自己干了什么，想起自己是怎么缠在人家身上、是怎么把脑袋埋进他脖子里说“好热”的。
她白净的脸上，瞬间如火烧云一般红透了。
顾长歌比她更慌，慌忙站起，向后退了一步，直接撞在了身后一棵老竹上，竹叶飘了二人满头。
“那个……你听我解释……不是……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
颜安青没有看他，只是飞快地坐起身来，将滑到胸前的红袍重新拉回肩头，动作极快。
“顾长歌。”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却强作镇定，“今日的事，不可对旁人说。”
“啊，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我这个人最是嘴严！”
“那你总的有个表示吧。”
颜安青仰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小表情，像极了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狐狸，哪里还有半分清冷剑仙的样子。
顾长歌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就凭我顾长歌，敢对着这天地说一句，我对颜安青，绝无半分轻薄之心，若有虚言，叫我天打五雷........”
只是话还没说完，顾长歌的嘴唇就被一根青葱玉指堵住，“呸，谁要你发这么狠毒的誓言了........我知道你最是嘴严了。”
顾长歌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不知怎么的就软成了一片。
顺势抓住了颜安青伸出的手，“好，你休息的差不多了吧，我们出去吧，不然你的朋友们该担心了。”
这时颜安青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以及此时被顾长歌握着的手。
有些羞涩的看了顾长歌一眼，却发现这傻小子此时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居然还牢牢抓着自己的手，不过颜安青自己也不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