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邀请同行
“你……你练成了？”只是别过脸，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虽然耳根还是红得厉害。
“练成了。”
颜安青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那怎么出去？”
顾长歌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眉心上。
识海中那道暗青色龙形印记微微一震，面前的虚空忽然泛起涟漪，一道光门凭空出现，在草地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走吧。”顾长歌拉着颜安青的手向前走去。
两只手交握的在一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彼此之间轻轻一颤，又像什么都没有。
二人踏入光门，光华流转。待再睁眼时，已回到了那残破的龙宫大殿之中。
殿中早已不见了沈莫等人的踪迹，想来是伤重之下先行离去了。夜明珠大半碎裂，只有几颗还顽强地嵌在穹顶上，发出幽幽的光。
脚边的碎石堆里，还残留着那场战斗的痕迹。黑色的焦痕、深深的裂纹、被打成粉末的石柱，以及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一切都证明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生与死的交锋。
而那个从封印中挣脱的黑气人形，已经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顾长歌这才注意到，自己怀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玉盒。正是那只装着龙王遗宝的盒子，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手中，被他下意识地轻轻抓着。
“顾长歌，我们……这是回来了？”颜安青环顾四周，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不真实。
“回来了。”顾长歌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缓缓打开玉盒。这一次什么异香都没有。盒中只剩下一卷羊皮卷和那三滴被龙鳞包裹的精血，驭水灵珠已经不见了。
但他能感觉到，那颗珠子还在，就在他的识海深处，与那道龙形印记交相辉映。
顾长歌将玉盒重新合上，抬头看向颜安青，笑了笑：“颜姑娘，你接下来去哪儿？三公主她们应该还在等你。”
“我还不知道。”颜安青轻轻摇头，目光落在殿门外那片被星辉照亮的荒原上，“秘境还有半月才会关闭，我……暂时没想好接下来去哪儿。”
顾长歌张了张嘴。他本想邀她同行，可话说出口前又觉得自己未免太过得寸进尺。
“那……那不如先在这秘境之中再逛逛，看有没有什么灵宝有助于恢复伤势，这秘境这么大，此时找人多有不便，不如等到秘境结束。”他最后这样说。
颜安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里有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顾长歌。”
“在！”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中意我。”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那几颗夜明珠的光晕。
顾长歌的呼吸都停了一拍：“是。”
“那以后，别说‘颜姑娘’了。”她偏过头，声音更低了一分，像一道剑气没入最柔软的晚风里。
顾长歌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咧开嘴，露出那颗缺着的门牙。
“好。”他听见自己说，“……安青。”
颜安青没有接话，只是将头低低地垂了下去。星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嘴角那点极浅极浅的弧度，比秘境里所有的星光加在一起都好看。
夜风从破碎的穹顶灌进来，带着秘境深处特有的凉意，吹起两人的衣角，将一切过往与将来，都轻轻吹动。
两人的影子在星辉中拉得很长，慢慢交叠在一起，像有什么故事，正在这片古老的星空之下，悄然生出最柔软的根芽。
“颜姑娘……”顾长歌忽然开口。
“嗯？”颜安青微微抬头。
“不是，安……安青。”顾长歌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脸涨得通红，却还是认认真真地叫了出来，“接下来若你暂时没有目的地，我想……我想邀你同行一程，不知你可愿意？”
颜安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只是转过身，朝殿门外走去。走了两步，见身后的人还傻站着，便轻轻侧过头来。那一眼里，有月光，有星辉，有风，还有无数尚未说出口的话。
“还不跟上？”她轻声说道。
顾长歌如奉纶音，红袍一撩，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漫天的星辉里。那扇光门在他们身后缓缓消散，像从未存在过。大殿废墟之中，夜明珠的光彻底熄灭，只剩那几颗不灭的星辰，在深紫色的天穹上静静地看着，像在等。
等一个少年与一个少女，从这方天地出发，去往更远的地方。
而此刻的秘境某处，林辰三人已经回到了那片孤峰之上。江不系蹲在崖边，望着远处那座已经崩塌了一半的龙宫废墟，表情十分复杂。
花不语戳了戳他的肩膀：“想什么呢？想你的红线计划为什么失败了？”
“师姐，你就别往我伤口上撒盐了。”江不系叹了口气，“这出戏唯一的败笔就是主角不按剧本走。”
“你还好意思说。”花不语翻了个白眼，把手里最后几颗瓜子塞进嘴里，“师尊早就说了，你把主角换了，剧本也一定得跟着改。”
“那师尊，如果是你的话，这场戏该怎么编？”江不系转头看向林辰。
林辰靠在崖边的石头上，手里那壶酒已经喝完了。他抬头望了望秘境天穹上那些永远不灭的星辰，沉默了很久。
“不用编。”他说。
“不用编？”
“如果故事本来就可以发生，就用不着编。把路让出来，让该发生的事发生，让该来的人走到一起。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不是谁能设计出来的。”
江不系琢磨着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慢慢从憋屈变成了释然。他双手枕在脑后，往崖壁上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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