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要幸福啊
“行吧。我江不系这波承认，我这导演还是太嫩了。”
“导演个锤子。”花不语笑着啐了他一句，“你是拉红线的，不是写戏的。以后想要拉线，就把人带到彼此身边，剩下的事，交给他们自己。懂了吗？”
“不懂。”江不系说得理直气壮。
“算了，当我没说。”
“那我的导演费呢？”
“回蓝星之后，我请你看十部烂片。”
“那得看多久啊……”
花不语在一旁笑得弯腰，揉着笑疼的肚子：“师尊，你好狠。看十部烂片，不得把师弟看吐了！”
“那不是惩罚，是奖励。”江不系义正词严，“我倒要看看蓝星的编剧还能写出什么离谱剧情来，给下个世界积累素材。”
林辰站在崖边，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层层云雾，落在极远处那片流转的星海之中。
“这一程，差不多了。”他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花不语和江不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神色。
“那师尊，我们接下来去哪？”花不语问。
“先回揽月城永宁街。”林辰转身朝山下走去，青衫在风中轻轻拂动，“去花月楼再买几坛月下白，钱的话记顾长歌账上。”
三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苍茫夜色之中。
而在那片被重新封闭的小天地里，一个红袍青年正和一个青裙女子并肩坐在草地上，仰头望着头顶流转的星图。
他笨拙地数着星星，她安静地听着，偶尔轻笑一声，那笑声像月色落在水面上，一圈一圈地荡开。
“顾长歌。”
“嗯？”
“你说如果我们都是凡人，那会不会想这些不会熄灭的星星，它们孤独吗？”
“要真是凡人，那你不去问它们，它们哪知道什么叫孤独。”顾长歌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觉得好像还挺有道理。
颜安青竟然笑了一下，随即轻叹：“若真能问，我倒想问问，它们凭什么能亮这么久。”
“你要这么想。”顾长歌就地盘腿，一副认真开解的模样，“咱们也能亮。只不过不是在那种天顶上。你想想，这一路打过来，你的剑亮不亮？那些妖邪见了你，是不是都想绕着走？这还不叫亮啊？”
“你呀……”颜安青摇了摇头，眉眼却弯着。
顾长歌见她笑了，心里欢喜，又补了一句：“我虽然别的本事不怎么样，但眼睛还行。我头回见你，就觉得你这个人，像星星一样亮。”
“像星星？”她偏头看他。
“对啊，亮，又安静。不争不抢，但谁抬头都看得见。”
他说完，自己先怔了一下，随即有些懊悔，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颜安青，发现她也正看着他，那双眸子比满天的星星都亮。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的？”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他耳朵里。
“没学会，就是……真心话。”他难得说了一句完整而不打结的话。
颜安青将一缕被风吹散的鬓发别到耳后，转过头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你也是。”
顾长歌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什么也是”，又觉得自己装傻，只好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顾长歌。”颜安青忽然侧头看他，“你这个人，其实挺好。”
顾长歌一愣，笑道：“颜仙子这是给我发好人卡？”
“不是。”颜安青摇了摇头，目光从他脸上移向星河深处，声音像落在水面的花瓣，“我是说，跟你在一起，很自在。”
顾长歌喉结动了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成了一个极轻极傻的笑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远处暗红色的龙纹渐渐亮起，像有远古的龙魂在注视着他们，带着一种极古老的祝福。
“我们来边走路边数星星吧，这样他们就不会孤独了，话说你会不会数星星？”
“不会。但我可以学。”
“笨蛋。我教你。”
“嘿嘿，好。”
夜色温柔，万物生长。有些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于是这一路，星河在上，两个年轻的影子在地面上拖得极长。像是在这浩瀚无垠的星海之中，终于找到了彼此的方向。
而更远处，在那片秘境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新的气息正在苏醒。
但此刻的顾长歌和颜安青，谁也没有回头，只是朝着前方那片更加明亮的星海，不紧不慢地走去。
像两颗终于汇聚的星。
秘境中的一切，都像一场梦。
而梦里，有人在拼命，有人在守护，有人终于鼓起了勇气，走到那个喜欢的人面前。
梦醒之后，他们都会记得。
星尘依旧无声地落着，那些不灭的星辰还在闪烁。像是无数双温和的眼睛，在注视着这座秘境里的每一个故事。
有人坠落，有人升起。
有人错过，有人相逢。
而那个红袍少年，终于在幽暗的洞天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束天光。
而这，对于某位正在因为看毒剧的神皇来说，大约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小顾子。”他轻声念叨了一句，把最后一颗瓜子丢进嘴里，“给老子幸福啊。”
夜风轻轻吹过，星光温柔地落在山崖上。
一对年轻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人间最是情难负，一诺红尘岁月长。”
星光如雨，洒满了整片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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