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9章 剑斩流寇,冥沙玉牌
漫天飞舞的红色碎末纷纷扬扬地洒落在虚空中。
原本封锁了整条航线、号称连空源境九层修士都能困住的十方天锁阵,就像是一张被人随手扯烂的破渔网,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裂空劫团的飞舟上,几百号流寇脸上的狂笑和下流口哨声,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齐刷刷剪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向对面灵辇上站着的玄衣青年。
左寒山嘴角的横肉猛地一抽,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他在交界地带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毒辣的眼光。
眼前这小子明明只有空源境初期的气息波动,可刚刚挥出的那一剑,却透着一股连他都看不懂的深奥法则。
一剑切碎源力节点,这根本不是蛮力能做到的。
“拿几根破红线当成宝,大半夜跑出来表演街头杂耍是吧?”
苏铭手持大自在剑,目光扫过飞舟上的流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左寒山被当众羞辱,凶悍的心性瞬间压过了恐惧。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了,如果不先下手为强,整个劫团都得栽在这里。
“一起上!给我剁了他!抢了他的灵辇我们立刻撤!”
左寒山厉声狂吼,空源境七层的真元毫无保留地灌入手中厚重的锯齿鬼头刀。
他双足猛地一跺飞舟甲板,魁梧的身躯犹如一头狂怒的异兽,直冲苏铭而去。
半空中,鬼头刀斩出一道长达数十丈、腥风扑鼻的血色刀芒。
怒血吞云斩!
这一刀蕴含着极重的血煞法则,周遭的空间都被挤压得发出粘稠的刺耳声。
身后的十几个副手见老大动手,也纷纷硬着头皮祭出法宝,五光十色的法术呼啸着砸向灵辇。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苏铭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空源境七层,就练出这么点破铜烂铁的力道,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苏铭眼底黑白交织的光芒微微一闪。
阴阳神瞳之下,这看似威猛无比的血色刀芒,到处都是真元流转上的断层与缝隙。
他抬起握剑的右手,没有调用玄龙霸体的蛮横肉身去硬砸。
阴阳神诀高速运转,庞大的空间法则顺着经脉涌入剑锋。
灰白色的通明剑意在剑刃上吞吐不定。
苏铭迎着压顶而来的血色刀芒,随手向前一刺,随后手腕轻巧地向上一挑。
嗤!
大自在剑的剑尖精准无误地点在刀芒最薄弱的法则回路上。
伴随着一声清脆如裂帛的响声,声势浩大的血色刀芒直接从中间一分为二,化作两股偏离原轨的狂风,擦着灵辇的两侧轰在身后的虚空中。
“什么!”
左寒山双眼暴突,他引以为傲的绝杀武技,竟然被对方像挑开门帘一样轻描淡写地破了。
没等他抡起鬼头刀变招,苏铭手中的大自在剑已经顺着破开的缝隙长驱直入。
剑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没有任何多余的挣扎。
左寒山的两条粗壮手臂,齐刷刷地离开了他的身体,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叮当两声,沉重的锯齿鬼头刀连同两条断臂砸在灵辇前方的空地上。
“啊!!!”
左寒山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失去双臂的他重重跌落,身躯在甲板上痛苦地翻滚。
剩下的流寇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法术全吓得走火偏向,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
老大一个照面就被废了,这还打个屁!
“大侠饶命!前辈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储物戒全归您,把飞舟也留下,求您当个屁把我们放了吧!”
几个副手直接跪在飞舟甲板上,一边磕头一边狂扇自己耳光。
“抢劫这碗饭,端起来就得有摔碎的觉悟。”
苏铭大自在剑随手挽了个冷厉的剑花,连砍这些杂碎的兴致都没有,左手在身前摊开。
一团紫金相间的朱雀神源火犹如苏醒的恶龙,从掌心喷薄而出。
火光在虚空中迎风暴涨,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紫金火海,直接将前方五艘庞大的漆黑飞舟全部吞没。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传远。
霸道的火焰瞬间将空源境的护体真元烧穿,几百个流寇加上五艘飞舟,在眨眼间化为漫天飘洒的黑色灰烬。
夜风吹过,半空中只剩下几百枚无主的储物戒指,以及左寒山掉落在地上的那一枚,在火光中闪烁着微弱的光泽。
苏铭手掌一招,紫金神火卷着所有的储物戒飞回手中。
神识粗暴地抹去上面残余的印记,苏铭快速扫了一眼。
“几百万极品源晶,几箱子下九流的修炼功法。打劫了这么多年,就攒了这么点破烂,真是丢尽了强盗的脸。”
苏铭撇了撇嘴,将这些源晶连同戒指全部扔进阴阳戒喂给大磨盘。
不过,在搜索左寒山那枚戒指时,苏铭倒是发现了一块有些特别的玉牌。
玉牌通体乌黑,材质似玉非玉,表面上刻着繁复的防护阵纹,中心则用古老的篆文刻着冥沙两个大字。
“通行路引么?”
苏铭把玩着乌黑玉牌,随手丢给站在一旁的魔族大公主沈落,“收好,说不定待会儿到了魔渊地界能用得上。”
沈落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牌,看着苏铭轻描淡写灭掉几百号高阶修士后平静的面容,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两下。
“愣着干什么,继续驾车,天亮前我要赶到大月墟土的边缘。”
苏铭丢下一句吩咐,转身挑开车帘,重新钻进了车厢。
灵炉的暖香依旧缭绕。
公西芷穿着那身水蓝色的丝滑罗裙,正襟危坐地缩在靠门的位置。
刚换上裙装的她,显得有些局促,裙摆下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莹润小腿。
见苏铭带着一身未散尽的煞气进来,公西芷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苏铭走到软榻前,却没有坐回自己的主位,而是直接挨着公西芷坐了下去。
狭小的空间里,男人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纯阳气血和温热感瞬间将她包裹。
公西芷身子一僵,想往旁边躲,却发现已经靠到了车壁,退无可退。
“这帮流寇穷得叮当响,身上搜出来的油水,还顶不上你天武阁一楼随便一个角落。”
苏铭侧过头,声音低沉散漫。说话间,大手十分自然地搭在了公西芷纤细柔软的腰肢上。
隔着两层轻薄的丝绸面料,掌心的滚烫温度直接沁透到了她的肌肤里。
公西芷浑身轻轻一颤,双手有些无措地抓紧了膝盖上的裙摆,冷艳的脸庞瞬间涨红。
“你……你收了我的阵石,我也按你说的换了衣服。”
公西芷声音细若游丝,强撑着最后一丝属于暗阁阁主的清冷,“别太过分。”
“过分?”
苏铭手掌顺着腰际的弧度往下轻抚: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战利品,战利品就要有被主人随时拿捏的觉悟。再说了,我看你经脉里残留的兵戈寒气淤积不化,我这是好心用气血帮你疏导。”
这冠冕堂皇的调戏,让公西芷气结,却又无可奈何。
苏铭掌心传来的浑厚阳气的确在温养她常年受损的经脉,那种酥酥麻麻的舒适感,让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认命般地靠在车壁上,任由他肆意抚弄。
坐在对面的楚挽音听到动静,白绫下的长睫毛闪了闪,默默将分拣好的几堆玉简往角落推了推,继续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两个时辰后。
随着灵辇的高速飞行,周遭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
原本繁星点点的夜空,在跨过一道无形的虚空屏障后,瞬间变成了灰暗的暗红色。
厚重、粘稠、充满腐蚀气息的魔泥浓雾扑面而来。
荒州与沧澜魔渊的边界,正式跨越。
就在穿云灵辇刚刚切入魔渊法则笼罩范围的一瞬间。
苏铭胸口内衬里放置的那面界海星图阵盘,突然爆发出一阵急促而明亮的银色光辉。
“嗡!”
光辉穿透衣衫,在车厢半空中自动投影出了一幅微缩的立体星域地图。
不仅如此。
地图内部,一道由纯粹空间法则凝聚的银色刺目指针正在疯狂颤动。
指针的尖端,直直地指向了星图中代表大月墟土最深处的一处庞大黑色涡流。
而在那漩涡的边缘,代表危险等级的红色阵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蔓延,仿佛在警告着某种即将苏醒的绝世大恐怖。
苏铭的手从公西芷的腰间抽回,深邃的眸子盯着那疯狂闪烁的指针,眼底没有恐惧,反而跃动起一抹饿狼闻到血腥味般的兴奋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