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被大凶盯上了？
江凌风后头跟进来郑云天，再后头是宁博远，然后是两家的人，一个接一个挤进来。
石室不大，二十几个人一站，挤得转不开身。
郑家那个侄子腿上缠着布，一瘸一拐，也跟进来了。
宁博远站定，看了一圈。
“之爽，东西呢？”
曹之爽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枚灰色玉简，抬手扔了过去。
宁博远接住。
玉简入手，他用神识一扫，手停住了。
上古文字。
一个都认不全，可那东西的分量，他扫得出来。三千年以上，没有掺假。
他把玉简攥在手里，没往储物袋里收，先看了曹之爽一眼。
这小子进去一炷香，真拿出来了。
宁博远在心里把这件事又过了一遍。门是他开的，玉简是他拿的，郑家侄子的腿，是他一句话差点保住的。
这三件事放一起，不是运气。
“宁老，突破丹的事，回去再说。”曹之爽说。
“好。”
江凌风在旁边看着那枚玉简，没伸手。
他在看曹之爽腿上的花盆。
“曹局长，里头就这一枚？”
“就这一枚。”
“那你腿上那个是什么？”
“一根枯枝。”
“上古洞府里的枯枝？”
“上古洞府里的枯枝。”曹之爽说，“你要？”
江凌风笑了一下。
“不要。”
他不要，他只是不信。
他在门外算了半炷香，算出来这小子身上有秘密。现在秘密就摆在他腿上，一个破花盆，一根干树枝。
越破，越不对。
江凌风袖子里的手动了动。
他给郑云天传了一道音。
“动手吗？”
郑云天的大拇指在罗盘边上停了。
“等出去。”
“出去了宁老头在。”
“在这儿宁老头也在。”
“在这儿门能关。”江凌风说，“他死在洞府里，算他自己倒霉。”
郑云天没回话。
他在看曹之爽。
那小子坐在玉床上，一只手搭在花盆边，手指一下一下敲。
不急，不慌，也不看门。
郑云天在洞府外头见过这个动作，在青铜门前头，他敲门的时候也这么敲。
——
曹之爽脑子里，灵儿在说话。
“白衣服说现在动手。”
“疤脸呢？”
“疤脸没答应，也没拒绝。”
“宁博远呢？”
“老头没听见。”
曹之爽点了下头，抬头看江凌风。
“江公子，传音的时候，离青苔远一点。”
江凌风的笑没了。
石室里静下来。
郑云天的手攥住了罗盘。
宁博远转过头，看江凌风，又看郑云天。
“你们……”
江凌风没给宁博远说完的机会。
他从袖子里抽出手来，两只手各捏一枚银色的梭子，往前一甩。
梭子贴着地面飞，奔曹之爽的双膝。
曹之爽没站起来。
他腿上抱着花盆，往后一仰，背靠在墙上。
金甲术。
一层金光从他皮肤底下浮出来，从脖子盖到脚面。
两枚梭子扎在他膝盖上，叮的一声，弹开了。
江凌风愣了半拍。
玄冥龟的金甲？
他在江家藏书阁里见过这三个字的图样，一页纸，画的是一只乌龟壳。
金丹中期，身上有轩辕剑，还会金甲术。
这小子是谁养出来的？
他没工夫往下想了。
“郑兄！”
郑云天把罗盘往地上一拍。
罗盘里的金光射出去，在石室顶上铺开，往下压。
是阵。
郑家的锁灵阵，压的是灵气。阵里头的人，灵气运转慢一半。
宁博远也在阵里。
他抬头看着头顶那层光，没动手，也没说话。
他在算。
郑江两家联手，他宁家来了五个人，打起来未必占便宜。帮曹之爽，等于跟两家翻脸。不帮，梓欣那边……
他手里还攥着那枚玉简。
——
青棠的声音在曹之爽脑子里响起来。
“小子，要我出手吗？”
“前辈的木傀，能进来吗？”
“门开着，能。”
“那等一下。”
“等什么？”
“等他们先把力气用了。”
青棠在他脑子里笑了一声。
“你比那头驴会算。”
江凌风的第二波到了。
这次不是梭子，是一张网。银色的网，网眼不大，从头顶往下罩，网上每一根线都缠着灵气。
曹之爽左手一抬。
石室的地缝里，钻出来十几根藤蔓。
青苔底下的藤。三千年没人动过，根扎得比石板还深。
藤蔓往上一窜，把银网顶住了。
江凌风咬了下牙，往网上又灌了一道灵气。
网往下压了一寸。
藤蔓往上顶了一寸。
两边卡住了。
郑云天在旁边看着，大拇指没再蹭罗盘。
锁灵阵压着，曹之爽的灵气应该只剩一半。
一半的灵气，金甲术还亮着，藤蔓还顶得住网。
这不是金丹中期巅峰能有的灵气量。
郑云天想起他那个侄子去拿玉盒之前，曹之爽靠在柱子边，说了一句别碰。
他当时没拦侄子。
现在他想，要是那时候拦住了，这会儿他是不是就不用站在这个阵眼上了。
“三叔！”郑家侄子在后头喊，“他快撑不住了！”
郑云天看了一眼。
曹之爽靠在墙上，腿上的花盆还端得稳稳的。
“他撑得住。”郑云天说，“是你看不懂。”
——
曹之爽右手一动，没拔剑。
他在花盆边上敲了三下。
“前辈。”
“嗯。”
“关门吧。”
身后，青铜门合上了。
外头大殿里，七口石棺的盖子，一齐往旁边滑开。
石室里的人听见了，全回头。
门缝底下，一根一根的根须钻进来，钻进石板，钻进青苔，钻到江家和郑家的人脚底下。
江凌风低头看。
根须缠住了他的脚踝。
他往下一跺，跺不开。
根须顺着他的腿往上爬，碰到皮肤，就往里吸。
吸的是灵气。
江凌风的银网塌了下来。
郑云天的锁灵阵晃了两下，灭了。
他手里的罗盘掉在地上，他没去捡。
门开了。
七个木头人站在门口，身上全是木纹，没有眼睛，脸冲着石室里的人。
它们没往里走。
青棠在曹之爽脑子里说：“它们饿，但它们挑食。”
“挑什么？”
“贪心的。”
七个木傀一齐抬手，指向郑家那个侄子。
侄子手里，攥着刚才在大殿里摔烂的那个玉盒的一块碎片。
他自己都忘了。
江家、郑家的人，一个一个往后退，退到墙边。退的时候，有三个人手里，都有东西。
有的是大殿柱子上抠下来的玉片。
有的是石棺边上的铜钉。
江凌风的袖子里，揣着一块从青铜门上刮下来的青铜屑。
木傀转过头，指向江凌风。
江凌风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
“这……这也算？”
“贪者止步。”曹之爽说，“写在盒子里了，你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