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医院里的邪修
“南城郊，靠着老砖厂西边两公里的地方。”胡三把手机收起来，“那片荒地以前是个老医院，废了快二十年了。丁三河下午带着几个妖怪去那边清理杂草，在医院地下室的角落里发现的。”
曹之爽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七块锚石的位置图，展开。
七个红点。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停在了南郊的位置。
七号锚石。
离老砖厂西边两公里。
“石头现在在哪？”
“丁三河拿回老砖厂了，不敢碰，怕有问题。”
曹之爽把地图折好。
“走，去老砖厂。”
小灰跟在他旁边，鼻子动了两下。
“曹哥，那个石头有问题？”
“那是七号锚石。”曹之爽说，“但颜色不对。锚石应该是灰色的，照片里那块是黑色的。”
“被污染了？”
“不知道，得看实物。”
飞燕从楼上拿了车钥匙下来，“我开车。”
三个人出了分部，上了路虎。
胡三跟在后面，骑着他那辆破摩托。
车子开出去，曹之爽掏出手机，给赵同渊发了一条信息。
“赵老，七号锚石出问题了。南郊老砖厂附近，我去看一下，您那边注意其他几块锚石的动静。”
符牌上的符文闪了一下。
两分钟后，回复来了。
“老头子知道了。其他锚石我已经让人盯紧了，暂时没动静。”
曹之爽把手机收起来。
车子在夜里开了半个小时，到了南城郊。
柏油路变成了土路，路两边全是荒地。月光照在地面上，能看到杂草长得比人高。
老砖厂的灯在前面亮着。
飞燕把车停在厂门口。
丁三河站在门口等着，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
看到曹之爽下车，他快步走过来。
“曹局，东西在这。”
曹之爽接过布袋，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黑色的石头。
巴掌大，表面有纹路。
跟林彻给的锚石纹路一模一样。
但颜色是纯黑的。
曹之爽的灵明眼开了。
石头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黑色气膜，跟赵铮后背那层灰色气膜不一样。这层黑的更浓，更厚。
气膜底下，锚石的本体是灰色的。
跟林彻那块一样。
但被黑色气膜包裹住了。
曹之爽的手指没碰石头，隔着布袋捏着。
“你们是在哪找到的？”
“老医院地下室，最里面的一个房间。”丁三河指了一下西边，“那边走两公里就到了。”
“地下室还有别的东西吗？”
“没看到，太黑了，我们只敢在门口扫了一圈。这块石头是豹妖鼻子灵，闻到有股怪味，翻开地上的烂木板才发现的。”
曹之爽把布袋系好。
“带路。”
丁三河愣了一下，“现在去？”
“现在去。”
“那边……挺阴的。”
“我知道。”
丁三河看了一眼曹之爽，没再说话，转身往西边走。
胡三把摩托停好，跟在后面。
小灰跟在曹之爽左边，鼻子一直在动。
“曹哥，那边确实有阴气，浓度不低。”
“多浓？”
“比南城郊那片蝗虫地还浓。”
曹之爽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一下。
阴气比蝗虫地还浓。
蝗虫地是聚阴阵抽阴脉的副产品。
那老医院那边——
可能挖到阴脉主脉了。
走了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栋楼。
三层，水泥外墙，窗户全碎了，墙皮大片大片地往下掉。楼前面的牌子倒在地上，上面的字看不清了。
老医院。
曹之爽站在楼前十米外，停了。
小灰的毛竖了。
不是攻击状态，是本能反应。
“阴气从地下冒出来的。”小灰的声音压低了，“这栋楼底下有东西。”
曹之爽的灵明眼扫了一遍楼体。
楼的结构没问题，墙没塌，地基也稳。
但楼的底部，地下室的位置，有黑色的气息在往上渗。
不是缓慢地渗。
是冒。
黑色的阴气从地下一股一股地往上冒，沿着楼体的裂缝扩散到周围。
“地下室入口在哪？”
丁三河指了一下楼的侧面，“那边有个斜坡，通往地下的。”
曹之爽往侧面走。
斜坡的入口在楼体的东侧，水泥斜坡已经裂了好几道缝，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小灰蹲在斜坡口，鼻子对着下面嗅了两下。
“下面有血腥味。”
“人血还是动物血？”
“人血。很浓，至少十个人的量。”
曹之爽的手按在了轩辕剑柄上。
十个人的血。
不是刚死的。
小灰的嗅觉能分辨血液的新鲜度，它说浓，说明血在那待了不短时间。
“你们在外面等着。”曹之爽看了一眼丁三河和胡三。
“曹局，要不要叫豹妖他们过来？”丁三河问。
“不用，人多了反而碍事。”
曹之爽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往斜坡下走。
小灰跟在左边，飞燕跟在右边。
斜坡不长，二十米左右。走到底，是一扇铁门。
门没锁，半开着。
曹之爽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门缝，里面是走廊。
走廊两边是房间，门都开着。
手电筒的光打在地上，地面上有黑色的痕迹。
不是灰尘。
是血。
干了的血。
曹之爽推开铁门，走进去。
地下室的空气很闷，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不是尸体腐烂。
是别的东西。
小灰的鼻子皱了，“这味道……像是泡了很久的肉，泡烂了。”
曹之爽的手电筒照向走廊尽头。
尽头有一扇门，门是关着的。
门上贴着一张纸。
纸是黄色的，上面有符文。
曹之爽走过去，手电筒照在符文上。
不是他认识的符文。
不是人族修行者的符箓体系。
是鬼修的。
而且是高阶鬼修的手笔。
符文的笔画很复杂，每一笔都带着阴气。纸上的阴气浓度已经固化了，形成了一层薄膜。
曹之爽的手指在符文上悬着，没碰。
“小灰，你能闻到门里面有什么吗？”
小灰的鼻子对着门缝嗅了几下。
它的身体僵了。
“曹哥……”
“说。”
“婴儿。”
曹之爽的手指停在空中。
“活的还是死的？”
“死的。很多。至少……二十个。”
二十个婴儿的尸体。
曹之爽的手按在了门把手上。
“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