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所谓渡世法
小灰和飞燕往后退了三步。
曹之爽的灵气灌入手掌，轩辕剑拔出来一半。
他推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阴气冲了出来。
曹之爽的护体真气自动激活，把阴气挡在外面。
手电筒的光照进房间。
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
地上摆了二十多个玻璃罐子。
罐子里泡着婴儿。
每个罐子一个。
婴儿的皮肤是青白色的，眼睛闭着，身体蜷缩着。
不是福尔马林泡的标本。
是用阴气养着的。
罐子里的液体是黑色的，粘稠的，流动得很慢。
曹之爽的灵明眼扫了一遍。
每个婴儿的额头上都有一个黑色的印记。
印记的形状像一个倒过来的三角，三角的中间有一个点。
鬼修的魂印。
用来固定魂魄的。
这些婴儿不是普通的尸体。
是被炼成了魂器。
曹之爽的手指在剑柄上攥紧了。
房间的墙角有一个蒲团。
蒲团上坐着一个人。
不对。
不是人。
是一具干尸。
干尸穿着黑色的长袍，头发全掉了，皮肤干得像树皮。
但它还在动。
胸口在微弱地起伏。
曹之爽的轩辕剑完全拔出来了。
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亮了。
干尸的眼皮动了一下。
睁开了。
眼眶里没有眼珠。
只有两团黑色的火焰。
“有客人……”
声音从干尸的喉咙里传出来，嘶哑得像两块锈铁在摩擦。
曹之爽没说话。
干尸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好久……没见到活人了……”
它的手从长袍里伸出来，干瘪的手指指向地上的玻璃罐。
“这些孩子……是我的宝贝……”
“你用婴儿魂魄修炼邪功？”曹之爽的声音很平。
干尸的头歪了一下。
“邪功？不不不……这是渡世法……”
“渡世法？”
“对……让这些孩子的魂魄不散……在我体内修行……等我修到化神……他们就能重生……”
曹之爽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
“你在骗自己。”
干尸的眼眶里，黑色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你……不懂……”
“我懂。”曹之爽往前走了一步，“你用婴儿魂魄炼成魂器，吸收他们的生魂补自己的修为。所谓的渡世法，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心安的借口。”
干尸的嘴合上了。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干尸的身体动了。
它从蒲团上站起来，黑色长袍从肩膀上滑下来。
露出了里面干瘪的身体。
胸口有一个黑色的洞。
洞里不是心脏。
是二十多根黑色的丝线。
每一根丝线连接着一个玻璃罐。
罐子里的婴儿魂魄通过丝线，源源不断地往干尸体内输送能量。
“既然你看出来了……那就没必要多说了……”
干尸的声音变了。
不再嘶哑。
变得尖锐。
它的手往前一挥。
二十多根黑色丝线从胸口的洞里射出来，像鞭子一样抽向曹之爽。
曹之爽没动。
小灰动了。
它从曹之爽左边冲了出去。
四条腿在地上一蹬，身体跃起。
半空中，小灰的身体开始变化。
暗红色的鳞甲从脊背上浮起，金色条纹暴涨，体型膨胀。
妖魔变。
三秒之内，小灰变成了半甲狼的形态。
它的右前爪拍向那些黑色丝线。
爪子跟丝线碰撞的瞬间，丝线断了三根。
干尸的身体往后退了半步。
眼眶里的黑色火焰剧烈跳动。
“妖族……”
小灰落地，四条腿在地面上砸出四个坑。
它的嘴咧开，獠牙露出来。
“你这种玩意，灰爷见一个杀一个。”
干尸的手指动了一下。
剩下的黑色丝线全部收回胸口的洞里。
它没有继续攻击。
而是往后退了两步，背贴在墙上。
“你们……是749局的？”
曹之爽没回答。
他的灵明眼盯着干尸胸口的洞。
洞里的黑色丝线在蠕动，每一根丝线连接着一个玻璃罐。罐子里的婴儿魂魄正在被抽取。
不是缓慢地抽。
是快速地抽。
干尸在透支这些魂器。
它要拼命了。
“小灰，别给它时间。”
小灰的四条腿在地上一蹬，身体再次冲了出去。
这次它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妖魔变状态下，小灰的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极大提升。
它的右前爪对着干尸的胸口抓过去。
干尸的手往前一推。
胸口的洞里喷出一股黑色的雾气。
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盾牌的形状，挡在小灰的爪子前面。
爪子拍在盾牌上。
盾牌碎了一半。
但小灰的爪子也被反震了回来。
干尸的嘴张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不是人的声音。
是二十多个婴儿的哭声混在一起。
尖锐，刺耳，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
小灰的身体在空中停了一下。
它的头晃了晃，眼睛里的金色竖瞳暗了一瞬。
精神攻击。
曹之爽的手按在额头上。
灵明眼的力量涌出来，化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把精神冲击挡在外面。
飞燕的刀拔出来了。
她没有冲上去。
而是绕到了干尸的侧面，刀尖对着墙角的那些玻璃罐。
干尸的眼眶里，黑色火焰剧烈跳动。
它察觉到了飞燕的意图。
“住手！”
飞燕的刀落下。
一刀劈向最近的那个玻璃罐。
干尸的身体瞬间移动了。
不是走。
是瞬移。
它的身体化成一团黑雾，出现在玻璃罐前面，挡住了飞燕的刀。
刀刃劈在黑雾上，黑雾散了一部分，但干尸的身体重新凝聚。
飞燕往后退了一步。
“它的本体不在身体里，在那些罐子里。”
曹之爽的眼睛眯了一下。
飞燕说得对。
干尸的身体只是一个容器。它的真正本体，是那二十多个婴儿的魂魄。
或者说，它已经把自己的魂魄跟那些婴儿的魂魄融合在一起了。
二十多个魂魄，分散在二十多个罐子里。
只要罐子不全碎，它就死不了。
曹之爽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两下。
“小灰，拖住它。”
“明白。”
小灰甩了甩头，精神冲击的影响褪去了。
它的四条腿再次蹬地，扑向干尸。
干尸的手往前一挥。
胸口的洞里喷出十几根黑色丝线，像长矛一样刺向小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