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金丹巅峰上门
曹之爽蹲下来，手掌按在地面上。
灵气灌入地下。
青木决的灵气在地下扩散，像探测器一样搜索着地下的结构。
三米。
十米。
三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灵气在地下一百米的位置碰到了一层屏障。
不是物理的屏障。
是阴气形成的屏障。
屏障很厚，至少有十米厚。
曹之爽的灵气试图穿过屏障，但刚碰到屏障表面，就被反弹了回来。
青木决的灵气是阳属性的，跟阴气天然对冲。
曹之爽的手从地面上拿开。
“地下一百米有阴气屏障。屏障底下应该就是阴脉主脉。”
小灰的耳朵竖了。
“那咱们下去看看？”
“不行。”曹之爽站起来，“阴气浓度太高，我现在下去撑不了多久。而且不知道屏障下面还有什么。”
“那怎么办？”
曹之爽看了一眼手里的布袋。
黑色的锚石在布袋里，表面的黑色气膜还在缓慢流动。
“先回去。锚石的问题得先解决。”
他往老砖厂方向走。
走了两步，他停了。
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荒地。
月光照在荒地上，杂草在夜风中轻轻晃。
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地下一百米的位置，阴气正在流动。
像一条巨大的黑色河流，在地下静静流淌。
曹之爽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
他转身继续走。
回到老砖厂，曹之爽把锚石交给了飞燕。
“你开车送回分部，交给孙雨。让她分析这层黑色气膜的成分，越快越好。”
飞燕接过布袋，“你呢？”
“我在这待一晚。”
“待在这？”
“对。”曹之爽看了一眼西边的荒地方向，“那片地底下有阴脉主脉，我得盯着。万一今晚有人来搞事，我能第一时间发现。”
飞燕想了两秒，“我留下陪你。”
“不用。你回去盯着分部，小灰留下就够了。”
飞燕看着他，没再坚持。
“那你小心。”
“知道了。”
飞燕拿着布袋上了车，开走了。
曹之爽转身往老砖厂里走。
砖厂里的妖怪们正在忙活。
豹妖在搬砖，蛤蟆精在墙角蹲着抽烟，黄鼠狼精在跟一只猫妖吵架——猫妖说黄鼠狼精偷了它的鱼干。
丁三河在厂房门口整理工具。
看到曹之爽进来，他放下手里的活。
“曹局，您今晚住这？”
“嗯，找个地方待一晚。”
丁三河指了一下厂房里面，“里面有个小房间，以前是守夜人住的。简陋了点，但能睡。”
“行。”
曹之爽走进厂房。
小房间在厂房最里面，四面都是砖墙，没窗户，门是铁的。
房间里有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一层草席。
曹之爽在床边坐下来。
床板硬得硌屁股。
小灰蹲在门口，鼻子对着外面嗅。
“曹哥，今晚会不会有人来？”
“不知道。”曹之爽靠在墙上，“但那片荒地下面有阴脉主脉，如果对方的目标是打通阴脉，他们迟早会来。”
“那咱们就等着？”
“等着。”
小灰的尾巴在地上拍了一下。
“我觉得我现在能打十个。”
曹之爽看了它一眼。
“你现在金丹中期巅峰，打十个筑基期的没问题。但金丹后期的，你打不过。”
“那金丹后期的我能打几个？”
“一个。而且得全力以赴。”
小灰的耳朵耷拉下来。
“……这么弱？”
“不是你弱，是金丹后期跟金丹中期的差距比你想的大。”曹之爽闭上眼，“每一个境界的后期，都是一道坎。跨过去了，实力翻倍。跨不过去，卡一辈子。”
小灰没说话了。
它趴在门口，头搭在前爪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曹之爽闭着眼，但没睡。
他的意识沉入识海。
灵儿在识海里飘着。
她的形态比以前更凝实了。不再是一团模糊的绿色光团，而是一个小女孩的轮廓。
“灵儿。”
灵儿飘过来，声音在曹之爽脑海里响起。
不是话，是意象。
她在问：怎么了？
“玄冥龟说你是三千年的古树精灵，不是千年的。”
灵儿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传过来一个意象。
不是解释，是画面。
画面里是一片森林。
森林很大，树很高，每一棵树都有几十米高。
森林的中心有一棵树，比其他树高了一倍。
树干粗得五个人抱不住。
树冠遮天蔽日。
那棵树就是灵儿的本体。
画面在变化。
森林里出现了人。
很多人。
他们砍树。
不是砍普通的树，是砍灵儿的本体。
斧头落在树干上，树干裂开，绿色的汁液流出来。
灵儿的意识在挣扎。
但她挣扎不了。
她的根系被人用阵法困住了，动不了。
画面再次变化。
树倒了。
巨大的树干砸在地上，森林震动。
灵儿的意识从树干里剥离出来，缩成一团小小的光。
然后被人装进了一个瓶子里。
瓶子很小，只有拳头大。
灵儿在瓶子里飘了很久。
久到她记不清时间。
后来瓶子碎了。
她从瓶子里出来，飘到了一个山谷里。
山谷里有灵气，她在灵气里慢慢恢复。
恢复了一部分意识之后，她碰到了曹之爽。
画面到这里停了。
曹之爽睁开眼。
他看着识海里飘着的灵儿。
“你的本体被砍了？”
灵儿点了点头。
“谁砍的？”
灵儿摇头。
她不知道。
那些人的脸在她的记忆里是模糊的。
曹之爽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三千年的古树，被人砍了。
砍树的人用阵法困住了灵儿的根系。
说明那些人不是普通人。
是修行者。
而且是很强的修行者。
“你的本体在哪？”
灵儿传过来一个意象。
南疆。
具体位置她不清楚，但能感应到方向。
曹之爽没再问。
灵儿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他得先处理齐市的事。
他的意识退出识海。
房间里还是很安静。
小灰趴在门口，已经睡着了。
曹之爽靠在墙上，闭着眼。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半夜两点的时候，小灰突然站起来了。
它的耳朵竖着，鼻子对着外面嗅。
“曹哥。”
曹之爽睁开眼。
“怎么了？”
“有人来了。”
曹之爽站起来，走到门口。
厂房外面，月光照在空地上。
空地上站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三个人都穿着黑色的长袍，兜帽遮住了脸。
身上有灵气波动。
两个金丹后期，一个金丹巅峰。
曹之爽的手按在轩辕剑柄上。
“来了三个。”
小灰的毛竖了。
“我能打吗？”
“你对付一个金丹后期的。剩下两个我来。”
“明白。”
曹之爽推开铁门，走出厂房。
三个黑袍人看到他出来，停了。
领头的那个——金丹巅峰的——把兜帽往后推了推。
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国字脸，下巴上有一道疤。
曹之爽认出来了。
赵铮。
赵家三房的人。
送封印资料来的那个。
后背被标记了灰色气膜的那个。
但现在赵铮的眼睛不对。
正常人的眼睛是黑色或者褐色的。
赵铮的眼睛是灰色的。
不是眼珠变色了。
是眼珠里充满了灰色的雾气。
曹之爽的灵明眼开了。
他看到了。
赵铮的识海里，有一团黑色的东西。
不是他自己的意识。
是外来的。
被夺舍了。
不，不是完全夺舍。
是被控制了。
赵铮的意识还在，但被压在识海的最底层，动不了。
控制他的是那团黑色的东西。
曹之爽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
“赵铮，你被人控制了。”
赵铮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嘴角被扯动的动作。
“赵铮已经不在了。”
声音从赵铮的嘴里传出来，但不是赵铮的声音。
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低沉，沙哑，带着一股阴冷的味道。
曹之爽的手指在剑柄上停了。
“你是谁？”
赵铮的嘴张开，笑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