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万木生
曹之爽的手指从剑柄上松开。
他没拔剑。
轩辕剑对付被控制的人不是好选择。剑气太强，一剑下去赵铮的身体会直接炸开。
“你控制赵铮来这干什么？”
赵铮的脸扭了一下。
不是表情变化，是脸部肌肉被强行操控的僵硬感。
“打开通道。”
曹之爽的灵明眼盯着赵铮识海里那团黑色的东西。
那团东西在缓慢蠕动，像某种活物。
“通道在地下一百米，你怎么打开？”
“用他。”赵铮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赵家的血脉，是封印的钥匙之一。”
曹之爽的眉头动了一下。
赵家的血脉是封印的钥匙。
八百年前三个大能封印阴脉的时候，用了四大家族的血脉作为封印的一部分。
如果对方拿到了赵家人的血，就能从内部削弱封印。
“你杀了赵铮？”
“没杀。”赵铮的嘴角扯了一下，“我只是借用他的身体。等通道打开了，我会还给他的。”
曹之爽没信。
控制修行者的意识，代价不会小。时间越长，被控制者的神魂损伤越严重。
赵铮就算能活下来，识海也会被毁得差不多。
“你是谁？”曹之爽又问了一遍。
赵铮的灰色眼睛看着他。
“我是渡师的师兄。”
曹之爽的手指停了。
渡师的师兄。
渡师已经是元婴初期的鬼修，他的师兄至少也是元婴。
但面前这个控制赵铮的东西，灵气波动只有金丹巅峰。
不是本体。
是分神。
“你本体在哪？”
赵铮笑了。
笑容很僵硬，像是脸上贴了一张面具。
“你猜？”
曹之爽没再问。
他往前走了一步。
“赵铮的身体我要带走。你的分神留在这，今晚散了也没关系。”
赵铮摇头。
“不行。他的血我还没用完。”
“那就打一场。”
曹之爽的手按回剑柄上。
赵铮身后的两个黑袍人同时动了。
两个金丹后期。
一个往左，一个往右，从两个方向包抄过来。
小灰的身体膨胀了。
妖魔变开启。
暗红色的鳞甲从脊背上浮起，金色条纹暴涨，四条腿的肌肉膨胀了一圈。
它冲向左边那个黑袍人。
右边的黑袍人冲向曹之爽。
赵铮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手从袖口里伸出来，手心里多了一个黑色的瓶子。
瓶口用红蜡封着。
曹之爽的灵明眼扫了一下。
瓶子里有东西。
不是妖魂。
是鬼气。
纯粹的鬼气。
浓度高得像固体。
“这是我师弟送我的礼物。”赵铮的手指在瓶口的红蜡上敲了一下，“他说这东西能炸平一座山。”
曹之爽的手指在剑柄上攥紧了。
“你想跟我同归于尽？”
“不是同归于尽。”赵铮笑了，“我只是个分神，散了就散了。但你不一样，你是活人。”
他的手指在红蜡上划了一道。
红蜡裂了。
黑色的鬼气从瓶口冒出来。
不是缓慢地渗。
是喷。
鬼气冲破红蜡，在空中膨胀，三秒之内形成了一团直径五米的黑色雾团。
雾团在旋转。
越转越快。
曹之爽的护体真气自动激活了。
但真气刚撑起来，就被鬼气压了回去。
这团鬼气的浓度太高了。
高到青木决的阳属性灵气都压不住。
小灰在左边跟黑袍人打得正激烈。
它的爪子拍在黑袍人的胸口上，黑袍人往后退了三步，嘴角有血。
但黑袍人的手从袖口里甩出一条黑色的锁链，锁链缠住了小灰的后腿。
小灰的身体一歪，差点摔倒。
右边的黑袍人已经冲到曹之爽面前。
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匕首是黑色的，刃上有鬼气在流动。
曹之爽的手没拔剑。
他往后退了一步，左手从袖口里甩出十二张符纸。
符纸在空中展开，朱砂符文同时亮起。
叠阵。
十二张防御符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绿色的屏障。
黑袍人的匕首刺在屏障上。
屏障裂了三道缝。
但没碎。
曹之爽的右手动了。
轩辕剑出鞘。
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亮起，一条金龙从剑身上飞出来。
金龙张嘴喷出金色的火焰。
火焰烧向黑袍人。
黑袍人的身体往后跳，避开了火焰。
但火焰落在地上，地面烧出了一个坑。
赵铮站在原地，手里的瓶子已经空了。
黑色的鬼气全部释放出来，形成了一个直径十米的雾团。
雾团在旋转。
中心有一个黑点。
黑点在膨胀。
越来越大。
曹之爽的灵明眼看得很清楚。
那不是普通的鬼气。
是压缩到极致的鬼气核。
一旦炸开，威力不会小。
赵铮说能炸平一座山，可能不是夸张。
曹之爽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两下。
他看了一眼小灰。
小灰还在跟左边的黑袍人缠斗。
它的后腿被锁链缠住，行动受限。
右边的黑袍人又冲过来了。
匕首对着曹之爽的咽喉刺过来。
曹之爽没躲。
他的左手抬起。
手心里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光团。
青木决的灵气凝聚成盾。
匕首刺在盾上。
盾裂了。
但匕首也停了。
曹之爽的右手动了。
轩辕剑往前送。
剑尖刺向黑袍人的胸口。
黑袍人往后退。
但退得不够快。
剑尖刺进了他的肩膀。
黑袍人的身体往后飞了出去，撞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血。
赵铮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
黑色的鬼气核停止膨胀了。
“我改主意了。”
赵铮的灰色眼睛看着曹之爽。
“你比我想的强。留你在这，通道打不开。”
他的手往下压。
鬼气核开始往下沉。
不是往地面沉。
是往地下沉。
穿过地面，往地下一百米的位置沉。
曹之爽的手指在剑柄上停了。
他明白了。
对方不是要用鬼气核炸他。
是要用鬼气核炸开地下一百米的阴气屏障。
屏障一碎，阴脉主脉就暴露了。
“小灰！”
曹之爽喊了一声。
小灰的尾巴一甩，把缠在后腿上的锁链甩开，四条腿在地上一蹬，身体冲向赵铮。
但赵铮的手已经按下去了。
鬼气核完全沉入地下。
曹之爽的手按在地面上。
灵气灌入地下。
他要阻止鬼气核下沉。
但鬼气核的下沉速度太快了。
三秒之内到了地下五十米。
曹之爽的灵气追不上。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攥紧了。
灵儿在识海里动了。
她传过来一个意象。
不是话。
是画面。
画面里是一片森林。
森林的地下，无数根系在蔓延。
根系扎进土壤深处，吸收着地下的养分。
曹之爽明白了。
“灵儿，借我力量。”
识海里的灵儿飘了过来。
她的意识跟曹之爽的意识融合。
绿色的光从曹之爽胸口涌出来。
光沿着他的手臂流到手掌，从手掌渗入地下。
无数翠绿色的根系从地面下钻出来，在地下疯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