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当场撕开假官印，狗急跳墙引暴动
……
黑水旗统领捏着引信，等着秦风退让。
他知道外面那些宗门使者在看。
只要清回源打开车门，事情就会变成私自扣押军资。只要清回源继续挡车，前线的人就会把裂缝震动和他们联系起来。
这是最省力的说法。
也最容易让不知情的人相信。
秦风没有和围观的人争辩。
苏清雪走到车辆侧面，指着箱体外壳。
“清回源不要求打开冷凝车，不要求接触封条，也不要求查看箱内物资。”
黑水旗统领冷笑。
“那你们挡车做什么？”
“核验公共信息。”
苏清雪把清单展开。
“入库批号、战损核销时间、防伪官印、收货端责任码。这些都在箱体外侧，不属于箱内军机。”
有人在人群里问：“核验这些，能证明什么？”
钱绍抬起头。
“能证明物资有没有被报废核销，也能证明现在的运输是不是经过合法收货端。”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手续正常，核验不会影响运输。手续不正常，打开箱子也不一定能说明问题。”
黑水旗统领盯着钱绍。
“你们连军资都没见过，就敢说手续不正常？”
“我没说不正常。”
钱绍把防伪清单投到公共屏。
“我只比对外侧官印。”
苏清雪补充道：“你们认为比对官印会造成损害，请写明依据。”
黑水旗统领没有回答。
他不能说箱体外侧的信息属于军机，因为这类批号一向公开用于运输核验。
也不能说不能核验，因为前线巡检本来就有权检查防伪。
围观的宗门使者开始靠近。
有人认出了箱体上的红色核销痕迹。
“这批是不是报废过？”
“我看着像战损印。”
“战损了还能运？”
黑水旗统领转身呵斥。
“不要听他们胡说。”
秦风看向苏清雪。
“开始。”
钱绍打开第一辆车的六个箱体编号，和总库追缴保全清单逐项比对。
周野负责读取官印，不接触箱体。
一号箱。
三个月前完成战损核销。
二号箱。
同一批次，同一时间核销。
三号、四号、五号、六号，结果一致。
钱绍把数据投出来。
“第一辆车六个箱体，三个月前完成战损核销。”
人群里传出低声议论。
黑水旗统领抬起手。
“核销不代表物资不能再次利用。”
钱绍看着他。
“可以再次利用，但必须有重新入库、重新验收和重新登记。请提供。”
黑水旗统领没有文件。
“前线物资调度有特殊程序。”
“特殊程序也需要责任码。”
钱绍继续核验第二辆车。
这六个箱体属于更早批次，最早的核销时间在两年前。官印外层颜色发暗，后补痕迹比第一辆更清楚。
周野放大官印结构。
“后补。”
“什么后补？”黑水旗统领问。
“官印外沿有二次压接痕迹，内层灵纹和外层不一致。”
周野把检测结果拆开。
“正常官印是一次成型，这六个印记后面又加了一层。加盖时间至少晚于原批次。”
黑水旗统领要求关闭留影阵。
“技术检测未经授权，属于非法取证。”
苏清雪转身问他。
“请出示禁止非接触检测的条款。”
“前线防务条例。”
“编号。”
“你们不要故意纠缠。”
“请签字。”
苏清雪再次把记录板递过去。
黑水旗统领没有接。
旁边的宗门使者不再议论清回源。
他们开始问渊前司的人。
“既然是正常物资，为什么不能核验官印？”
“战损核销后重新启用，有没有新入库凭证？”
“冷凝车从哪里来？”
这些问题很平常。
可黑水旗统领一个都答不上来。
卫青峰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两辆冷凝车，手指捏着那份旧监测表。
他守了二十年，第一次看到那些被反复申请的物资，明明有入库批号，却从来没有抵达断天关。
原来它们不是没有。
只是走了别的路。
“钱师傅。”
秦风问。
“第二辆车的责任签名出来了。”
钱绍将签名放大。
“不是一号前哨站，也不是断天关。签名来自承圣阁旧物资库。”
苏清雪看向秦风。
“承圣阁？”
“先不下结论。”
秦风点了点箱体上的编码。
“把运输链固定。”
钱绍开始整理。
每个箱体单独编号。
核销时间单独列出。
官印后补痕迹单独标记。
当前运输时间和车辆能量读数也被记录进去。
吴杰没有把押运人员的个人信息公开，只公开了三组数据。
第一组，物资报废时间。
第二组，当前运输时间。
第三组，车辆实际能量读数。
“这些足够让公众知道发生了什么。”吴杰说，“个人胸牌和住址不公开，避免有人趁乱找人。”
秦风点头。
人群里的态度变了。
刚才还在说清回源扰乱前线的人，现在开始要求渊前司公布运输记录。
一个年轻宗门使者走到黑水旗统领面前。
“统领，既然手续没问题，就给个验收凭证吧。”
“这里不是你说话的地方。”
“我只是问一句。”
“回去。”
年轻使者咽了口气，没有再吵。
可他也没有退回原来的位置。
卫青峰看着他，忽然走到秦风身边。
“我过去的维修申请，能不能一起查？”
秦风看向他。
“可以，但要单独建档。”
“我知道。”
卫青峰将旧维修单交给苏清雪。
“别和前哨站运输案混在一起。”
苏清雪接过。
“我们会分开查。”
黑水旗统领的传讯牌再次亮起。
这次里面传出一个短促的声音。
“恢复运输。”
没有署名。
黑水旗统领看着那道传讯，手指没有动。
秦风注意到他脸上的变化。
他想执行，可不敢拿这句无名口令做证明。
“听到了吗？”黑水旗统领抬头，“上面要求恢复运输。”
秦风问：“谁下令？”
“前线调度。”
“请把命令编号写出来。”
“战时口头命令有效。”
“那就让下令的人公开身份。”
黑水旗统领没有说话。
他握住引信的手慢慢收紧。
苏清雪看着他。
“你要关闭留影阵、强行放行或者移动车辆，请签字。”
“你们这是逼我。”
“我们在给你选择。”
黑水旗统领咬紧牙。
就在这时，中立端传来复核结果。
两辆冷凝车的外侧官印同时变红。
警报提示在公共端弹出。
【批次状态异常。】
【战损核销后重新流通，缺少合法复验记录。】
【责任签名与当前收货端不一致。】
黑水旗统领脸色发白。
他看着那行字，忽然捏碎了手里的黑色引信。
引信碎裂，地面传来一声闷响。
四处震荡节点同时亮起。
哨站的石墙开始摇动。
红色光柱从裂缝方向冲起，直入夜空。
人群里有人喊道：“裂缝暴动了！”
黑水旗统领转身大喊：“清回源查扣军资，触发了前线震荡！”
有人开始往后退。
两名押运人员趁混乱推动车辆。
冷凝车的轮子向深渊边缘转去。
苏烈横盾挡在车前。
“车辆不能动。”
秦风看着远处不断升高的红光，脸上没有变化。
可他知道，事情从物资核验，变成了人为制造的前线事故。
而黑水旗统领真正想做的，是让两辆车和这些证据一起掉进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