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强行索偿，截获残缺交易单
……
神念还在前哨站上空回荡。
几名年轻修士跪在地上，手撑着石板，连头都不敢抬。
卫青峰没有跪。
他扶着测风杆站在风口，身体晃了几下，却始终没弯腰。
苏烈看了他一眼，往前站了半步。
“卫师傅，退到安全线。”
“我还站得住。”
“不是让你认输。”
卫青峰看着那道红色光柱。
“我只是想看看，它到底能把谁叫回来。”
苏清雪已经打开公约信道。
“第一观察席，请提交抽能设施产权、十二罐提纯液用途、当前管辖依据、远程震荡设施授权人，以及主令核心归还时间。”
神念沉了片刻。
随后，一阵更大的压力压来。
“本座为中域镇守者，何须向你解释？”
苏清雪没有后退。
“你拒绝回答，记录为不应诉。”
“你们在裂缝边缘胡闹，迟早害死所有人。”
“这句话也会记录。”
神念转向秦风。
“你就是那个在总库掀桌的人？”
秦风站在设备旁。
“总库不是我掀的。”
“你拆了总库的主令。”
“主令是执锋自己启动熔毁的。”
“没有本座批准，谁敢动天机阁的东西？”
秦风听见这句话，抬眼看向周野。
周野已经将神念内容完整收录。
秦风没有继续争辩。
“周野，送达。”
周野连接隔离信道，将四万一千三百亿历史执行追索令、主令核心归还令、一号前哨站非法抽能证据、冷凝车物资保全清单和公约应诉通知逐项上传。
神念出现短暂停顿。
第一观察席没有预料到秦风会把追索令直接送进信道。
“你以为一张纸，能进裂缝？”
秦风回答。
“不是一张纸。”
周野调出回执。
“它已经进入信道。”
“你们没有资格向本座追债。”
苏清雪说道。
“四万一千三百亿，是历史账目，不是临时捏造。”
“那些灵石用于镇压裂缝。”
钱绍接话。
“镇压费用已经从公共账中列支。”
他将前哨站的抽能消耗放进账单。
“今天新增的灵力消耗，也已经记录。谁调用，谁承担。”
第一观察席没有回应钱绍。
神念再次压下，试图冲击公约记录仪。
周野提前设下的隔离层被撞出波纹。
“它在试图覆盖记录。”
“还能撑多久？”
吴杰问。
“不是覆盖。”
周野盯着波形。
“它在通过信道强行提高输出。”
秦风走近一步。
“能不能顺着回波定位？”
“需要等它提高输出。”
“让它继续。”
周野愣了下。
“它再提高，前哨站会被抽空。”
“沈半夏，准备阻断外围供能。”
沈半夏已经在检查天工中枢的损坏阵纹。
“可以，但我只能截断前哨站这边的供能，深层信道还会保留。”
“够了。”
周野调整接收端。
神念压力再一次提高。
这次，前哨站的备用灵石开始快速消耗。
四根震荡柱同时亮起，刚刚稳定的地面又传来细微震动。
苏烈看了一眼冷凝车。
“车辆要不要先转移？”
“保持原位。”
秦风回答。
“先保留信道。”
周野的额头出了汗。
“有了。”
屏幕上出现一条向下偏移的回波。
每次神念增强，回波都会在某一个位置出现短暂下垂。
那不是普通损耗。
是远端转接结构在分流。
周野将三组回波叠加。
“信道不是直连。”
“有几个转接？”
“至少两层。”
“第一层在哪里？”
“第二层缓冲区外围。”
周野继续计算。
“再往后就是关联核心舱。”
秦风没有说第一观察席本体已经被定位。
他只让周野把结果标成关联核心舱。
沈清雪问。
“能进入吗？”
周野摇头。
“能定位，不等于能进去。那里面有主动防护。”
苏清雪转向公约信道。
“第一观察席，你已经收到追索文书。请在规定时间内回应。”
“本座没有义务回应一群盗窃者。”
“你可以提出异议。”
“异议？”
神念中传出一声压低的笑。
“你们破坏前线镇压设备，抢走军资，还想让我承担责任？”
秦风看向黑水旗统领。
对方已经被两名中立执行人员控制在外侧，没有再靠近设备。
钱绍把抽能消耗纳入账单。
“神念每提高一次，前哨站都在消耗备用能量。”
“这是它主动使用的。”
“也会记录。”
第一观察席沉默。
这一次，沉默时间很长。
随后，一份残缺交易回执从信道中被推送出来。
回执只有半页。
上面列着三个字段。
沈家旧技术。
界外神格材料。
第二层缓冲区核心舱。
苏清雪伸手接住回执，没有翻动。
沈半夏看到第一行时，指尖在半空停住。
她没有伸手抢。
“先保全版本。”
秦风看向她。
“周野。”
“正在做。”
原件、回传版本、信道时间戳同时封存。
第一观察席也意识到回执被截获，信道开始快速收缩。
周野喊道。
“它要切断转接。”
“还能留多久？”
“十息。”
“够不够锁第二层？”
“够，但只能锁关联核心舱，不能确定本体。”
“锁。”
周野按下确认。
回波偏移被固定。
第二层缓冲区的一个坐标被标红。
苏清雪看着回执。
“交易对手和担保条件都被截断了。”
钱绍接过来。
“资产字段也不完整。”
秦风把回执放入封存袋。
“不要替它们补。”
沈半夏抬起头。
“里面有沈家的东西。”
“所以更要保留原样。”
秦风看着她。
“我们现在知道的是有人拿沈家技术做交易。还不知道交易双方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拿了什么去换。”
沈半夏的手指合拢。
她很想追问。
可她知道秦风说得对。
现在补全答案，只会把猜测写进证据。
信道里的神念变弱。
第一观察席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你们进不了第二层。”
秦风走到回流设备旁。
“能不能进，不由你决定。”
“深渊会把你们留下。”
“那就把留下的人和账一起记上。”
公约信道中断。
前哨站的灵力消耗停止。
黑水旗统领看着熄灭的震荡柱，身体晃了一下。
他知道第一观察席没有救他。
从头到尾，对方只在乎信道有没有继续运行。
钱绍收好账单。
“秦哥，刚才神念消耗的物资，要不要单列？”
“单列。”
“列在谁名下？”
秦风看了看那道已经暗下去的红色光柱。
“先列第一观察席关联设施。”
“如果它拒绝认账？”
“那就把拒绝也放进执行卷。”
沈半夏还在盯着那张残缺交易回执。
“他们拿沈家的东西，换的不是普通灵材。”
秦风合上记录仪。
“先别替交易对手补全答案。”
“让它们自己把剩下的字送出来。”
就在这时，周野的隔离端又亮了一下。
第二层缓冲区坐标旁边，多出一行提示。
护罩正在主动转移。
秦风把地图拉近。
“它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苏清雪问。
“所以要离开核心舱？”
“或者把核心舱一起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