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假舱撞门，谁都别碰核心
……
八座暗金舱同时启动，平台上的锁链一根接一根脱开。
各家协查云舟正在外围稳压，无法进入平台。
空间压力压得船身不断下沉，没人敢贸然离位。
周野把八组波形全部叠在一起。
“完全同步。”
“同步到什么程度？”
“每一千次回波，误差不到一条灵流单位。”
一名宗门长老脸色发白。
“八座都是真的？”
“也可能八座都是假的。”周野说。
第一观察席的声音从八座舱体中同时传出。
“清回源，你们只有一炷香。”
八座舱门一起亮起。
“你的通行令只够截停一座。选错了，主令核心和沈家原件都会坠入第三层。若误拆公共维稳设施，清回源还要承担全部损失。”
赵家家主听得头皮发麻。
“秦先生，能不能先把八座都锁住？”
“现在不行。”
“那就只能猜？”
周野不服气。
“我可以继续扫描。”
“来不及。”秦风说。
他看着八座暗金舱，没有急着看波形。
代码能改，灵波能仿，假舱甚至可以提前灌入同样的回声。
第一观察席既然敢一次摆出八座，就不怕别人用常规技术识别。
秦风启动神眼，沿着平台往下扫。
七座舱体底部结构相近，只有四号舱下方多了一圈重力屏蔽环。
那一圈环形装置已经磨损，表面留下长期承压后的细小裂纹。
“卫青峰。”
“在。”
“把断天关的老工匠叫来，问他这八条滑轨哪条用得最久。”
卫青峰没有多问，马上联系后方。
苏清雪抬头。
“你已经选四号了？”
“还没有。”
钱绍把账册翻开。
“这里有平台过去三年的基础能耗记录。”
秦风看向他。
“八个槽位都有？”
“都有，但记录很乱。七号和八号的账目在三天前突然恢复，之前长期没有数据。”
“那不是恢复。”周野说，“是新接入。”
钱绍继续往下查。
“八座舱过去两天功耗都很高，差别不大。”
“过去三年呢？”
“只有四号舱持续有基础保温能耗。”
赵家家主没听懂。
“假舱也能伪造账单。”
钱绍抬头。
“账单可以伪造，长期耗材消耗不容易伪造。四号舱每天有三万灵石恒温记录，使用的是旧式冷封材料。其他七座只有最近三天才开始补账。”
秦风点头。
“再看滑轨。”
断天关老工匠的声音通过通讯端传来。
“平台上的轨道我认得。四号槽位的滑轮凹痕最深，至少压了几十年。其他七条没这么重。”
“差多少？”
“用尺量，四号比旁边深两寸。”
钱绍将能耗和轨道数据投到公共水镜上。
“这就是答案。”
外围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清雪先明白了。
“第一观察席能伪造波形，不能在三天里伪造几十年的电费和轨道磨损。”
“它以为大家会猜阵法。”秦风说，“没想到还得查水电和地基。”
赵家家主看了看八座舱，又看向秦风。
“你确定四号是真舱？”
“真舱不代表里面没有陷阱。”
“那我们先截四号。”
苏清雪已经打开中立端。
“提交四号优先截停申请。”
文书刚送出，八座舱体中的七座突然亮起红光。
第一观察席终于发现他们找到了正确目标。
七座假舱底部同时弹出推动器，沿着滑轨向四号舱撞去。
“它想用假舱撞真舱！”周野喊道。
苏烈抓住重盾，准备冲向锁链桩。
秦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别用身体挡。”
“那七座舱一起撞过来，锁链会断。”
“用船。”
秦风回头看向外围。
赵家五艘重型云舟正连在护罩边缘，旁边还有两艘被查扣的周氏货船。
苏清雪马上明白。
“让它们进平台？”
“不是进。把船尾防风缓冲重锚投进轨道交叉口。”
沈半夏快速计算角度。
“七座假舱的速度不一样，不能平均分配。”
“你来安排。”
她打开平台图，将七条轨道分成三组。
赵家三舟负责左侧两座，天剑宗负责中间两座，周氏两艘货船堵住右侧。剩下一座由断天关备用牵引阵接手。
赵家家主听完任务，脸都白了。
“那是我们的船。”
钱绍淡淡提醒。
“你们签过协查协议。”
“我知道。”
“损坏按实际折旧计入对第一观察席追偿。”
赵家家主咬了咬牙。
“赵家听令，开船！”
五艘重型云舟同时启动，拖着重锚冲入平台边缘。
船尾重锚被沈半夏调整过角度，落下时正好卡在轨道交叉位置。
头一座假舱撞上重锚，整座平台剧烈震动。
赵家护卫被甩倒一片，赵家家主抓着扶栏，脸色发白。
“给我顶住！”
第二座假舱撞来，头一艘云舟的侧甲板被刮出一条长口子。
赵家家主看得心疼，刚想让船后撤，秦风的声音传来。
“后撤，四号舱会下滑。”
他闭上嘴。
这时，四号舱的主锁链开始松动。
苏烈冲到锁链桩前，重盾砸入阵基。
“半夏，锁链还能撑多久？”
“十息。”
“够了。”
苏烈双手按住盾面，真气灌入阵基。重盾下方的石板裂开，他整个人向下沉了一截，仍然没有退。
七座假舱连续撞击。
头一艘假舱被重锚卡住，第二座撞上后，偏转到平台外侧。第三座撞穿护罩，被周氏货船船尾挡住。
赵家家主眼看自己的云舟又被撞了一下，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这笔钱必须算清楚！”
钱绍在公共频道回答。
“已经登记，折旧和维修都会进入追偿。”
“要是追不回来呢？”
“那是后续风险。”
赵家家主沉默两息。
“继续顶！”
七座假舱终于全部卡住。
它们没有撞进四号舱，反而被七艘云舟和重锚堵在平台上，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隔断。
四号舱停了。
苏烈吐出一口气，重盾又往阵基里压了一寸。
外围各家护卫看着他，没人再说话。
第一观察席却没有继续操纵假舱。
四号舱外门忽然打开。
一道金光从门内推出。
那是一枚暗金色主令核心。
与此同时，舱内三台界外跨维打包仪全部亮起红灯。
半空中，沈家残卷原件被锁在扫描架上，纸页正在被一层层格式化光线覆盖。
秦风看着那枚被推出舱门的核心，没有让任何人靠近。
沈半夏盯着那半部残卷，脚步往前挪了一点。
第一观察席的声音再次传来。
“主令核心还给你们。沈家原件也在这里。”
“只要你们拿走，深渊二层的责任就完成交接。”
秦风抬手挡住苏烈。
“谁都别碰。”
金色核心停在四号舱门外，静静悬浮。
扫描架上的红光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