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母卷归位扣万亿，座上枯骨现真容
……
外围的人都盯着那枚主令核心。
赵家家主压低声音。
“东西都送出来了，为什么不拿？”
“你去拿。”秦风说。
赵家家主立刻闭嘴。
他刚才还嫌秦风谨慎，现在却不敢靠近半步。四号舱里三台打包仪红光闪烁，沈家残卷已经被格式化了一半，纸面上的旧字正在消失。
沈半夏的手指微微收紧。
“秦风，不能再等。”
“我知道。”
神眼扫过那枚核心。
【物品：主令核心外壳。】
【真实状态：核心算力剩余百分之二十。】
【附加状态：深渊二层维稳责任全额继受死结。】
【风险：接管即默认承受关联历史债务及节点崩塌责任。】
【备注：标的物严重受损，存在诱导交接行为。】
秦风抬头看向四号舱。
“这不是交货。”
第一观察席没有回应。
秦风继续说：“这是把烂账包起来，推到门口让我们签收。”
赵家家主低声问：“那枚东西不是主令核心吗？”
“是。”
“你不是一直在追它？”
“追，不等于什么都接。”
苏清雪已经明白了秦风的意思，打开中立裁决端。
“准备提交瑕疵标的物拒收和原位封存申请。”
秦风点头。
“再加一条，拒绝第一观察席以推出核心为由完成责任转移。”
钱绍翻开账册。
“核心算力被掏空百分之八十，按照质押物贬值规则，可以追加折旧赔偿。”
赵家家主听见这句话，忍不住回头。
“现在还要赔偿？”
“它把坏东西拿出来，不代表损失消失。”钱绍说，“反而说明它主动改变了物证状态。”
苏清雪把申请推送出去。
四号舱外的金色核心发出一阵低鸣。
第一观察席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们拒绝接收？”
“瑕疵物证拒收。”苏清雪说，“在中立端完成勘验前，原位封存。”
“主令核心属于争议标的。”
“所以更不能由你单方面交接。”
“清回源没有资格拒绝。”
苏清雪抬头看向传讯端。
“你可以提出异议，也可以派出有资格的主体应诉。不能用一枚被掏空的核心逼我们接管深渊二层。”
第一观察席提高声音。
“你们不接，它会失控。”
“失控责任由谁造成，谁承担。”
钱绍把新账单投到水镜上。
“主令核心原估值一万三千亿，当前算力只剩百分之二十，实际可用价值按损毁比例折算。新增折旧赔偿三千亿，暂不含维稳责任。”
外围各方全都愣住了。
赵家家主张了张嘴。
“你们还真敢算。”
秦风看着四号舱门。
“账不是敢不敢算，是该不该算。”
沈半夏没有再看主令核心。
她的注意力全在打包仪上。
三台仪器把残卷悬在半空，红色光线已经扫过下半部。那些被格式化的字迹并没有消失，而是被拆成细小光点，准备送入界外通道。
“秦风，打包仪挂的是无主遗失物标签。”
“什么意思？”
“它把沈家残卷标成了无主物。只要有人强行破坏仪器，原件会被判定为毁损，传输出去的部分也会被抹掉。”
苏烈抬盾。
“不能砸？”
“砸了，沈家原件可能没了。”
秦风看着那半部残卷。
二十年前沈家出事，母卷被拆走，技术被改写，沈半夏一个人背了太久。如今原件就在眼前，却不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抢回来。
打包仪下方的红光再次亮起。
第一观察席的声音传出。
“再等十息，残卷会被送往界外。你们若不进来，沈家的东西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沈半夏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抬头看秦风。
“让我进去。”
“不用。”
“那怎么拿？”
秦风看向她手里的母卷。
“按你家的规矩。”
沈半夏低头看着那卷修复完整的《天工原初中枢母卷》，忽然明白了。
秦风转身对苏烈说：“打开外置检疫笼，但不接入四号舱权限。”
苏烈按下阵钮，一只银灰色笼体从云舟侧面展开，沿着安全轨道滑到舱门前。
“只能锁物，不能接管。”
“够了。”
秦风又看向沈半夏。
“把母卷送入最高指令槽。”
她走到检疫笼旁，手掌在母卷边缘停了一下。
“如果失败，原件会被销毁。”
“那就别让它失败。”
沈半夏抬头看他。
秦风没有多说，只把一枚留影晶石递过去。
“按母卷规则来。”
她接过晶石，向前走去。
四号舱门口，金色主令核心仍在低鸣。检疫笼先落下，把核心锁在独立空间里，笼体没有接管任何权限。
中立端同时发出提示。
【瑕疵标的物已原位封存。】
【责任转移申请驳回。】
第一观察席的传讯中断了一下。
它等的就是有人接管核心。
可从始至终，清回源没有碰到它的权限。
沈半夏站到打包仪前，将母卷上半部推入最高指令槽。随后取出那半部残卷，对准扫描口。
母卷边缘的火痕与残卷上的暗纹慢慢对齐。
打包仪内部传出一声短促的响动。
扫描光线停止。
残卷表面浮出一行极小的旧字。
“遇母卷真迹，废案权限自动归零。”
沈半夏愣了一下。
这是她以前没有见过的防盗标记。
母卷与残卷彻底合拢，火痕连成完整的一道线。打包仪发出连续警报，红光转白。
【检测到唯一合法原初产权人当面确权。】
【无主打包程序涉嫌欺诈。】
【启动原件退回。】
扫描架弹开。
那半部《天工裂变构想》从仪器中落下，沈半夏伸手接住。
纸张没有破，边角的火痕也还在。
她低头看着合拢的母卷，喉咙动了动。
“叔父，半夏把家里的书找齐了。”
没人说话。
赵家家主低下头，天剑宗长老缓缓闭上眼。就连刚才一直催促秦风接货的世家护卫，也安静地退开几步。
周野冲到打包仪旁。
“仪器里还有东西。”
“查什么？”
“它准备寄出去的货。”
他接入隔离设备，三台打包仪里的存储空间被完整复制出来。
三百箱神格结晶。
五千亿极品灵石储备。
还有一份尚未完成的跨维运输清单。
周野抬头。
“都在这里。”
钱绍已经打开执行端。
“全部依法扣押。”
秦风点头。
“别碰核心权限，只收物资。”
周野把存储箱封存，五千亿灵石的转移记录同时落入专户。
中立端很快确认了查扣结果。
第一观察席终于失去耐心。
四号舱底部传来闷响，残卷阵列开始自毁。
苏烈举盾护住众人。
沈半夏却没有退。
“自毁线路和打包仪连着。”
“能关吗？”
“能，但舱内权限已经锁死。”
秦风看向检疫笼中的主令核心。
“核心不接管，能不能用它当物理信号源？”
沈半夏检查了一遍。
“可以短接，不会进入控制层。”
“那就短接。”
周野把一条非权限线路接入检疫笼。
主令核心外壳亮起一圈微光。
自毁线路停顿。
沈半夏按下母卷上的旧式校准点，三台打包仪同时熄灭。
四号舱最内层的装甲大门失去能源，轰然打开。
周野带着留影设备走了进去。
下一刻，他的脚步停在门内。
水镜上的画面也随之传回。
王座上坐着一具干枯遗骸。
胸口插着一枚天机阁最高议事长老令。
那具尸体已经死去很久，衣袍落满灰尘，头顶却连着一根通向深处的神魂管线。
所有人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