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反向过载送回坏账
……
燕京上空的雷云聚集得很快。
刚才还晴着的天，被一层黑压压的云盖住。
城中修士开始撤离。
有人收起摊位，有人把家人送进地下避险处，也有人把目光投向苏家祖地。
水镜里，白发老者的声音传遍燕京。
“祖地失控，太上长老院将执行天诛，避免灾害扩散。”
秦风听完，关掉外部声音。
“他们要毁掉根舱。”
周野说：“不只是根舱。格式化信号里有天诛神雷的接引标记。留音石、账目晶片和现场人员，都会被算成故障区域。”
苏烈把重盾重新立起来。
“那就撤。”
秦风摇头。
“不能撤。”
苏烈皱眉。
“雷要落了。”
“他们想让我们撤。只要现场没人，雷落下来就是祖地自毁。”
秦风看向周野。
“开一条单向假防火墙。”
周野停了两秒。
“你确定？”
“让格式化信号完整进来。”
“它会扫描全部设备。”
“扫描就让它扫描。”
周野坐回离线台前。
“我可以放它进来，但必须保证它只能进，不能回写。”
“锁住返回路径。”
“需要一枚高容量转码节点。”
沈半夏的声音从第三层监督所传来。
“用那枚二级算力核心。”
钱绍马上说道：“那是赔付资产。”
“只作为工程转码节点。”沈半夏说，“用途可以登记，不需要消耗核心本体。”
秦风看向钱绍。
“能批准吗？”
钱绍翻开资产分栏。
“可以，但必须单独记账，注明未转为武器，也未改变所有权。”
“记。”
沈半夏把核心接入非活体转码台。
“我只允许它处理责任数据，不接触人员，不接触救济专户。”
苏烈看向秦风。
“我做什么？”
“卡住根舱回流槽三十息。”
“只有三十息？”
“够了。”
“如果不够？”
“再撑三十息。”
苏烈点头。
他没有问雷会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秦风把责任数据交给钱绍。
“核定坏账先导入。”
钱绍没有马上操作。
“只导入三万亿有完整时间戳和签名的。八万亿盗采总值只做索引，不当成现金资产。”
“对。”
“那三千亿赔付不调用。”
“救济专户不动。”
钱绍松开手。
这些数字关系到无数受害者。
胜利归胜利，赔付就是赔付，不能因为反击太方便，就把别人的钱拿来烧。
吴杰已经开启全域直播。
“太上长老院的攻击命令、签发人、格式化回执和现场波形，都会同步出去。”
秦风说：“让白发老者的签名放在最前面。”
“明白。”
周野抬头。
“信号进来了。”
青铜舱深处的光缆亮起。
格式化程序扫过根舱外层。
系统提示出现。
苏家祖地。
根舱设备。
历史记录。
现场见证者。
周野没有拦。
他只让程序继续往里走。
白发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风，你们没有机会了。”
秦风站在光缆旁边。
“你这句话说得早。”
“根舱将被天诛清除。”
“那就把清除命令送完整。”
“你以为我会给你留下证据？”
“不是你给。”
秦风把责任回执放入转码台。
“是你自己打开了通道。”
周野的手指快速移动。
“责任包开始发送。”
数据沿着太上长老院的格式化光缆向上。
第一层是主控权限签名。
第二层是五十年维护账本。
第三层是三万亿核定坏账。
第四层是十七日前预制免责文件。
第五层是灭口调令。
第六层是白发老者刚刚发起的格式化回执。
白发老者的声音停了。
“你们在做什么？”
秦风回答：“把你签的东西送回去。”
“关闭光缆！”
周野说：“现在关闭不了了。”
“你们没有权限。”
“权限在你们那边。”
周野抬起头。
“是你们先打开的。”
太上主峰的主控系统开始接收数据。
它原本想把格式化信号判定为本地清理任务。
可责任包里带着太上主控权限签名、原始调度编号和历史维护账本。
系统无法将这些内容识别为外部垃圾。
按照自身规则，它只能将其列入本地待处理资产与历史负债。
主峰七座算力灵池同时亮起。
第一座灵池出现红色警告。
待处理历史负债超出当前承载量。
第二座开始降频。
第三座的防护阵出现裂纹。
太上主峰内，几名长老冲进主控殿。
“谁把东西送进来的？”
“关闭主控！”
“关闭不了，权限已经锁死。”
白发老者站在主控台前，头一回失去了平静。
他伸手去拔光缆。
可光缆另一端已经形成双向确认。
拔掉它，就等于亲自确认格式化回执。
“切断！”
他喊道。
一名长老扑到断路器前。
还没等他落手，主控殿上方的护阵塌了一角。
七座算力灵池同时过载。
燕京祖地上空，雷云落下来。
苏烈抬起重盾，卡住回流槽。
雷光没有劈在地面，而是被根舱外部的防护阵引入。
“现在！”
秦风喊道。
周野按下物理熔断。
沈半夏启动非活体转码节点。
钱绍把最后一批核定坏账送入责任回执。
吴杰将白发老者的签名放大到全域水镜。
“看清楚了。这不是祖地事故，是太上长老院主动发起的格式化。”
雷光被转进光缆。
主峰第三座灵池过载。
太上主控殿的护阵连续熄灭。
白发老者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不能这么做。”
秦风隔着光缆看着他。
“是你先发的。”
“那是清理命令。”
“清理命令里有你的签名。”
“你们篡改了责任包。”
“没有。”
周野冷声说：“每一段都有原始哈希。”
白发老者想切断光缆。
他的手刚碰到主控台，整座大殿的系统就发出提示。
本地权限确认。
历史负债进入待处理。
责任签发人，白发老者。
回执已接收。
他站在原地，手指停在半空。
太上主峰的防护阵一层层塌下。
几名元老节点同时失联。
白发老者转身就走。
可他刚走出主控殿，脚下的传送阵就因为算力灵池过载而熄灭。
他回头看向已经变暗的主控台。
光缆另一端，秦风的声音传来。
“你可以逃。”
“但主动接收罪证的事实已经留在系统里。”
白发老者没有回应。
他撕开一道残余空间口，身影消失。
主峰仍在崩塌。
燕京这边，雷云散开。
根舱里的回流压力也降了下去。
苏烈把重盾放回地面，长长吐出一口气。
钱绍看着账本。
“责任回执送完了。”
“损失呢？”
“根舱设备保住七成，留音石完整，三万亿坏账完成送达。赔付资产没有动，救济专户没有动。”
秦风点头。
“这就够了。”
周野忽然看向屏幕。
光缆正在熄灭。
“通天线断了。”
最后一缕光消失后，根舱废墟里升起一枚暗色核心。
它从主槽中脱离，落到苏清雪面前。
核心表面没有旧印，也没有未知负担。
钱绍扫描过后说：“权属清晰，未发现活体接入。”
苏清雪伸手接住。
核心内部浮出一行字。
通天线已断。
主债权方已记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