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燕京确权不许再押人
……
雷云散去，燕京城很久没有恢复声音。
城中水镜还在播放太上长老院主控殿崩塌的画面。
有人重复看了三遍。
有人把之前骂苏家的水镜关掉。
也有人跑到苏家祖地外，想打听暗龙脉最后归谁。
祠堂前，烟尘还没有散干净。
族老、旁系和附庸世家家主站在台阶下，谁也不敢先开口。
他们之前来得很快。
有人劝苏清雪交印。
有人说苏家已经保不住，不如把祖地交给强的势力。
还有人直接把家族私印递给太上长老院，表示愿意配合托管。
如今太上长老院主控受创，那些人又站回来了。
“清雪，祖地总算保住了。”
旁系第六房的长老往前走了一步。
“之前的事是误会。我们也是怕出乱子。”
苏清雪看着他。
“你刚才说我交印是为了保全苏家。”
“是，是这个意思。”
“那你如今还要我交什么？”
族老一时没接上话。
后面有人赶紧说道，“不是交，是重新安排。苏家不能没有规矩。”
“旧规矩是谁定的？”
没人回答。
苏清雪走上祠堂台阶。
秦风没有站在她前面。
他退到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把公开水镜和权利档案交给她。
这是她的家族，也是她要重新立下的规则。
苏清雪把暗龙脉主控核心放在台面上。
“从今天开始，苏家祖地执行三条新规。”
人群安静下来。
“人身不可押。”
她看向台阶下的所有人。
“任何人不得把血脉、人身、神魂、记忆和复制体身份当成供能、抵押、担保或代签对象。任何文件里出现这类内容，直接无效。”
有人小声说，“祖地维护总要有人承担。”
“承担不等于被押。”
苏清雪没有提高声音。
“需要维护，先说清方案。能用设备，就不用人。需要自然人授权，就由本人确认。没有授权，谁也不能替别人签。”
人群里有人低头。
这句话不只是在说太上长老院，也是在说过去所有替别人做决定的人。
“祖地管理不等于祖地私有。”
旁系几名家主抬起头。
苏清雪继续说，“暗龙脉由苏家作为法定管理人，但纳入清回源执行监督、中立裁决端和燕京公共监督三方共管。任何一方不得单独抵押、转卖、强征，不能擅自改变用途。”
一名附庸世家家主急忙问，“那苏家的收益呢？”
“按公开规则分配。”
“如果收益不够苏家日常支出？”
“那就减少支出。”
那人被噎得脸一红。
苏清雪看向钱绍。
钱绍把最终账目投到水镜上。
“既有八千五百亿锁定资产，继续按原专户用途管理。本次三千亿核验资产，分为救济、设备和治理三栏。四百亿争议附项继续封存，不计入实收。四万一千三百亿历史追索额，不与赔付资产自动抵扣。”
他停了一下。
“八万亿暗龙脉流量，作为历史责任和追偿依据。三万亿核定坏账已经完成责任回传，不视为现金资产。”
台阶下的人听得头大。
但钱绍没有改口。
旁系长老问，“那苏家还能拿到什么？”
“管理责任。”
钱绍说。
“还有按规则分配的合法收益。你要是只想拿祖地，不想承担责任，可以退出。”
没有人退出。
他们知道，退出意味着失去原本依靠祖地拿到的好处。
钱绍看向苏清雪。
苏清雪点了点头。
“公共资源优先修复受害者。”
水镜上的分配表继续展开。
受害者医疗与诊疗。
基层修士和边防守军保障。
历史旧案修复。
根舱拆除和灵脉治理。
燕京公共灵泉维护。
“这些项目排在苏家私人收益之前。”苏清雪说，“不接受讨价还价。”
有人忍不住问，“这是把苏家祖地送给外人？”
“不是送。”
她看着那人。
“是苏家从过去的占有者，变成如今的管理人。”
那人还想反驳。
秦风在旁边开口。
“你们刚才差点因为根舱爆炸死在这里。有机会把管理规则写清楚，还想回到原来的方式？”
那人闭上嘴。
他说得不重，却让人无法接话。
在场的人见过太上长老院的主控殿怎么塌。
他们不想再做下一个太上长老院。
苏清雪把主控核心交给周野。
“拆成三层权限。”
周野点开结构图。
“祖地生态维护，由独立技术机构负责。燕京公共灵泉，按公开规则供给。苏家资产与治理预算，双签并接受中立监督。”
“家主印能不能单独调用？”
“不能。”
周野说，“需要家主印和中立监督端双重确认。三方任何一方只能暂停，不能单独改用途。”
苏清雪点头。
“写入核心规则。”
林婉容推着向宁从后山医疗区走出来。
向宁还很虚弱，身上没有接任何管线。
她停在台阶下，看着祠堂门口的青铜舱。
“这就是根舱？”
“已经停了。”林婉容说。
向宁伸手碰了一下轮椅扶手。
她走出医疗保护区后，一直没有说话。
风从后山吹过来，带着青草和尘土的味道。
她不太习惯这种没有设备提示的安静。
“冷吗？”林婉容问。
“有一点。”
林婉容把外衣搭在她肩上。
向宁没有躲。
她抬头看了看林婉容，又看向苏清雪。
“你是清雪？”
苏清雪走下台阶。
“是。”
向宁低头看向她手里的核心。
“你没有打开通天线。”
“没有。”
“也没有把我接进去。”
“不会。”
向宁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她想说什么，最后没有说出来。
林婉容推着她走到两人面前。
“叫人。”
向宁抬头。
“叫你什么？”
林婉容愣了愣。
“你想叫什么可以。”
向宁低声说，“姐姐。”
林婉容的手停在轮椅把手上。
她没有纠正，也没有要求向宁叫母亲。
她只是伸手握住向宁的手。
苏清雪站在另一边。
向宁迟疑了片刻，也伸手握住她。
三个女人的手叠在一起。
没有人把谁当成替代品。
也没有人需要再证明自己有用。
苏清雪转身，从秦风手里接过证物箱。
五百块旧字据被放在最上层。
“这张纸也归档。”
旁系长老问，“还留着干什么？”
“证据。”
“这种东西留着，对苏家名声不好。”
“苏家的名声不是靠把证据烧掉得来的。”
苏清雪把字据放进历史证物库。
“它证明我曾经被人用五百块转手，也证明那条转移链存在。以后谁想说这只是普通婚约纠纷，就来看看这张纸。”
秦风站到她身边。
“证物库以后由三方共管。”
苏清雪看他。
“你不替我收着？”
“你自己决定。”
“那你站这里做什么？”
“看着他们别抢。”
苏清雪手指一顿。
她没再说话。
祠堂前的水镜仍在直播。
燕京修士看到，苏家没有把暗龙脉收回私库，也没有把祖地交给某个高位机构。
它被分成了公开、可查、互相制约的三层权限。
有人觉得苏清雪太狠。
有人觉得她把自己的东西分给了别人。
也有人看着受害者专户的名字，默默把过去没有报上的诊疗记录提交上去。
苏清雪站在祠堂最高台阶。
她不是被卖掉的少女，也不是谁手里的血脉钥匙。
她是签下规则的人。
就在确权公示还没有结束时，周野手里的离线仪发出尖锐警报。
所有人转过头。
周野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变了。
“秦风。”
“怎么了？”
“深渊第三层维护门后面的东西，正在穿透屏蔽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