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自己写的损毁申请，成了催命符
……
备用能源井发出第一声爆响，维护池里的冷凝液震了一下。
白发老者的广播紧跟着响起。
“既然所有人都要我死，那就让中域和所谓债权方一起承担损失。”
守在外面的世家代表乱成一团。
有人喊着关门，有人想把初代阁主连着设备一起封进池里。
赵家家主把一名冲向控制台的修士拽了回来。
“你要关什么？”
“先保住外面的人！”
“门关了，里面的人怎么办？”
那人说不出话。
秦风看周野调出的污染节点图。三十六条灵脉里，九条已经出现异常回流。
若现在关闭维护门，黑色数据流会重新覆盖记录，池内的证据也会被切断。
“不能关门。”他说，“维护池里的非活体线路继续运行。其他人全部撤到第二隔离区。”
苏烈没有去追白发老者。
他带着守军把人往外送，先让证人和记录设备离开，再封上通道两侧的物理闸门。
“别挤，按名单走。伤员先过。”
一个年轻修士还想回头拿自己的阵盘，苏烈一把按住他的肩。
“东西能补，人先出去。”
年轻修士看了眼已经被震开的地面，没再挣扎。
沈半夏把非活体逆止阀接进维护池主回路。
“每关闭一个节点，设备里的旧记录都可能被覆盖。周野，你报顺序。”
“先切备用井外环，再封第三、七、十二号节点。”
“其他节点呢？”
“先保留。”周野说，“要是全部断开，灵流会往池底灌。”
秦风把白发老者提交的抵押资产损毁申请调出来。
申请里写得很清楚，九根丧魂钉由白发老者亲自调用，三十六条灵脉由他接入备用井。
此前的广播内容也被记录下来，所谓初代庇护阵只是掩护。
他对玄冥使说，“这是总署已经登记的争议资产。现在有人主动损毁，还留下了完整申请。”
“本使看见了。”
“你也收到了预警。”
“这是下界内部争端。”
“如果资产被毁，损失算谁的？”
玄冥使没有回答。
秦风接着说，“八万亿地脉盗采损失已在责任核算内。现在你明知道争议资产要被毁，却拒绝保全，后面那笔损失就会进入本次裁决链。你的执法记录也会写明，是收到预警后没有采取措施。”
玄冥使看他，“你在用责任链逼本使出手。”
“我把规则和损失说清楚。出不出手是你的决定。”
秦风说完，没有继续劝。
他知道玄冥使不可能因为一句话改变判断。
让对方真正停下来的是已登记的资产、正在发生的损毁，以及可以追溯到执行者本人的拒绝记录。
玄冥使调出《财产保全法》。
灰白法相的手抬起来，落向能源井上方。
第一道法令锁住九根丧魂钉。
第二道法令冻结备用井。
第三道法令将三十六条污染节点分段隔离。
灵脉回流骤然减弱。
白发老者从井底冲出来，手里握着残余私章。
“我是太上长老院唯一能够代表中域的人！你们不能扣我！”
玄冥使没有看他，“代表资格已失效。”
“这是旧章！”
“私章调用权限已失效。”
白发老者把私章按向法相，想证明自己的身份。印记亮了一瞬，随即弹出核验结果。
代表资格失效。
争议资产损毁申请已提交。
恶意损毁责任成立。
现场证据链完整。
白发老者的手停在半空。
他不是没想过总署会调查，也没想过自己会被记录成责任人。
但他一直以为，只要最后交出灵核，过去做过什么都能放在后面慢慢谈。
现在，申请上的签名是他的，广播是他的，钉子是他装的。
没有哪个位置可以再留给他解释。
“你们骗我！”他看向秦风，“那枚阵盘不是这样安排的。”
“阵盘是你换的？”周野问，“每次节点调用都有时间戳。”
白发老者往后退了半步。
玄冥使抬手，秩序锁链从法相中落下。白发老者被拖离能源井，脚下的石面留下几道碎痕。
“我替总署做过事！”他喊道，“你们不能把我当成普通下界人！”
“正因为你替总署做过事，才要按总署规则核验。”秦风说。
白发老者还想挣扎，苏烈守在外侧，没有上前动手，只把撤离通道让了出来。
玄冥使亲自读取保全申请。
申请人白发老者。
申请事项抵押资产损毁。
责任状态主动提交。
相关损失三十六条灵脉污染、维护池风险、历史记录可能被覆写。
法相后方出现暗色炉形结构。
“按恶意损毁争议资产处理。”
白发老者被拖进法相后方。他的声音停在门里，随即消失。
没有人欢呼。
刚才冲向控制台的修士蹲在地上，手还放在膝盖上，半天没起身。
卫青峰站在备用井入口，盯着最后那枚丧魂钉，嘴里反复念着“庇护阵”三个字。
秦风看了他一眼，“现在先把剩下的节点收住。”
卫青峰点头，转身去帮沈半夏。
钱绍没有把潜在损失全算进去。他只记录已确认的灵脉污染和设备损耗，其他项目全部标为待核。
“白发老者已经处理，账不能因此多算。”他说，“该核多少就核多少。”
沈半夏把最后一条逆止阀压下去，备用井的灵流终于稳定。
维护池内，初代阁主还在。
苏清雪蹲在池边，确认他的意识仍有回应，才让周野继续保存口供。她没有要求初代再说一个字。
玄冥使重新调出原始抵押清单。
法相上，苏清雪的名字仍在亮着。
她站起身，“自然人抵押的部分，还没有撤销。”
玄冥使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