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初代残魂道出黑幕，金瞳竟是密钥
……
维护池入口狭窄，只能两人并行。
沈半夏把非活体导管接到门轴外侧，用无机阵板隔开黑色物质。
她每接一段，就让周野读取一次数据，确认没有新的权限写入。
“左边那条线不能碰。”她说，“它接着旧神经接口。”
秦风问：“能切掉吗？”
“可以，但现在不切。里面的人还在用它维持最低意识。得找到替代通路才行。”
苏清雪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证人保护条款。她没有问能不能加快，只问：“什么情况下会伤到他？”
“强行断开就可能伤到。”沈半夏说，“我现在让非活体线路接管设备侧的功能，不碰他的神魂。”
“时间呢？”
“半个时辰左右。”
玄冥使的记录法相停在通道外侧。
“本使要求直接核验神魂。”
苏清雪没有回头：“进入前的设备状态已经记录。等门开后再核验。”
“若拖延导致证据损毁，责任由你们承担。”
“记下来。”她对吴杰说，“保留这句话。”
吴杰按下记录器：“已经保存。”
玄冥使没再说话。
另一头，苏烈守在唯一撤离通道。
通道后方还有一道物理闸门。他没有盯着门里的人，也没有询问白发老者有没有逃。
他的任务是让门里的人出得来，让门外的人进不去。
卫青峰带着两名守军守在第二道闸门外。白发老者被挡在那里，嘴上还说自己是为了避免深渊事故。
“你要真想避免事故，就把灵核放下。”卫青峰说。
“那是总署需要的东西。”
“既然是总署的，你就别自己拿着。”
白发老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瞬不耐。
他没再跟卫青峰争，退到玄冥使记录法相旁边，想借那道法相给自己留个位置。
秦风和周野下到池底。
池里没有水，只有一层灰色冷凝液。
黑色管线从顶部垂下来，绕过设备，又伸进更深的槽位。每根管线上都标着编号，部分编号与初代阁主签章对应。
周野打开离线仪，边走边核对：“左一、右三、底部二号槽。三处都有神魂印记残留。”
秦风看见槽底有一张旧身份卡，已经被冷凝液泡得发黑。
他没伸手去拿，让周野拍照，再用夹具把它移出来。
卡片上只有两个字：阁主。
“不是姓名。”周野说。
“对方想让他只剩职位。”苏清雪说。
她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在沈半夏标出的安全区内。
她知道初代阁主能解释很多事，可那不代表他们可以把一个被拆开的神魂当成卷宗附件，随便提取。
维护池最深处，传来敲击声。
一下。
停了一会儿。
又一下。
沈半夏示意所有人停下。她把铜芯母匙放进门侧的凹槽，没有转动。门锁读取母匙，然后浮出三项确认。
当前维护权限。
原始借贷主体。
非活体证据链。
第一项亮起后，沈半夏停了手。
“通过了。”周野说。
第二项没有反应。
苏清雪把家主印放在指定感应区旁，但没有接触门锁。
玄冥使的记录法相扫过她的印章，确认了权属，却没有提交任何替代授权。
“第二项需要原始主体回应。”秦风说。
池底又响了一声。
这回不是敲门，是管线轻轻碰到槽壁。
周野将铜芯向前推了半寸。
“阁主，若您能听见，请回应一次。只确认身份，不提取记忆。”
过了几息，池底响了三声。
当前维护权限确认。
原始借贷主体确认。
第三项还是灰着。
沈半夏检查完导管，确认非活体线路已经接管设备侧的读取功能。她按下确认键。
非活体证据链通过。
青铜门开了一条缝。
里面悬着一具残缺的神魂。黑色管线贯穿他的身体，手臂和下半身都不完整，只有胸口保留着微弱的灵流。
那张脸已经无法看清，可他睁开眼时，周围所有设备都安静了下来。
玄冥使的法相往前移了一步。
苏清雪抬手拦住：“问本人愿不愿意接受核验。”
“我还活着。”
池中的人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是初代阁主。可以核验身份。”
玄冥使抬手，一道金色光线落在池外，没有进入神魂内部。验证完成后，记录法相显示印记一致。
初代看向苏清雪。
“你是苏家后人？”
“是。”
“暗龙脉还在吗？”
“已经停止非法抽取，纳入三方共管。”
初代闭了下眼，又睁开。
“好。”
秦风问：“五十年前的借贷协议，是你签的吗？”
“最初那份是。”初代停了几息，“只有有限资源互换，期限和数量都写清楚了。我没有签位面补充协议，也没答应抵押后世自然人。”
“担保人一栏呢？”
“空白。”
“后来为什么出现你的签章？”
“长老院七名元老把我关起来。他们拆开我的神魂，拿我的右手按在空白协议上。”
初代说到这里，声音断了一下。
沈半夏手里的设备记录出现波动。她让周野关闭无关扫描，只保留身份核验。
苏清雪问：“你还能继续说吗？”
初代看着她：“能，但不要一直问。我记得的不多。”
“好。你可以停下。”
秦风没有催促。
他原本想问七名元老的名字，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初代现在每说一句，管线就会抖一下。多拿到一段口供，并不值得把人逼到失去意识。
初代慢慢抬起一根手指，指向池侧。
“那边的签章记录，被切成两段。主峰保留了一段，维护池保留了另一段。两段拼起来，才会显示完整印记。”
周野记下位置，没有触碰槽体。
“真正的总账密钥呢？”秦风问。
初代没有马上回答。
“第七交割所只负责估价、包装和催收。真正的总账密钥，被带去界外核心母舱。”
“谁带走的？”
“我不知道最后交给了谁。七名元老里，有一个负责移交。”
他停了一会儿。
“我只能确认这件事，不能说出完整名字。”
苏清雪看向玄冥使：“这段口供能否作为待核验材料封存？”
“可以。但不足以单独证明协议无效。”
“我们没说它能单独证明。”
初代的目光转向秦风。
他看了秦风一阵，认一个很久以前见过的人。
“你眼中的金光，不是后来觉醒的。”
秦风的手指动了一下：“你认识这套系统？”
“我不认识完整系统。”初代说，“只在总账接口上见过相同的底层标记。它原本就属于总账密钥的一部分。”
秦风还想问，头顶忽然传来灵脉断裂的声音。
池壁上的指示灯接连熄灭。
沈半夏转身看向出口：“有人动了备用井！”
周野的离线仪跳出警报。
三十六条污染节点同时启动。
玄冥使的记录法相向外扩了一圈，封住了池口。
“若初代阁主受损，责任由谁承担？”苏清雪问。
“现场人员。”玄冥使说。
“那现在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