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当面截获毁证令，直探地底八千丈
……
“罗盘坏了，不代表主峰拒绝接管。”
公羊烈很快恢复了镇定。他伸手去拿黑色铜芯，手指还没碰到，苏烈的盾面已经挡在他面前。
“物证先封存。”
公羊烈看着盾，“我是界外协查员。”
“协查员也不能拿现场证物。”
苏烈说得很认真，甚至没有带怒气。
公羊烈盯着他看了两秒，慢慢收回手。
司徒巡脸色不好看。他本来准备借接管令进入主峰，没想到第一步就被中止。
更麻烦的是，主峰禁区自己开了门，却没有承认他们的权限。
这意味着底层系统还在运行。
只要底层系统存在，接管令就不能直接覆盖旧产权。
“打开主峰禁区。”司徒巡说，“本使要进行现场清算。”
苏清雪拿着中止令，没有让开。
“先补完代理材料。”
“你们已经看到主峰自动开门。”
“那是主峰自己的行为，不是对你们授权。”
司徒巡盯着她，“如果内部证据在格式化前被销毁，责任由谁承担？”
“由下达远程自毁的人承担。”
她看向公羊烈。
公羊烈的脸色终于变了。
秦风没有看他，反而问周野：“刚才的信号，记录到了吗？”
“记录到了。”周野调出频段，“罗盘炸裂前，公羊烈的令符向主峰发出一段自毁指令。不是正常询问，指令里有格式化和物理抹除两个词。”
现场一静。
司徒巡转头，“公羊烈？”
“我没有发过自毁指令。”
“那就把令符交出来检查。”
公羊烈把手放在腰间，过了片刻才摘下令符。
吴杰走过去，隔着封存布袋接过来。
“别碰底面。”周野提醒，“底部有热源残留。”
吴杰立刻停住。
秦风看向公羊烈的令符，神眼扫过，信息清楚浮现。
【沈家天工闭环锁。】
【状态：二十年前失窃。】
【当前用途：远程毁证。】
沈半夏站得离公羊烈不远。
秦风没有立刻告诉她结果，而是问：“半夏，你看令符边缘。”
沈半夏接过放大影像，手指在水镜边缘轻轻划过。
她一开始没认出来，直到看到那三道断开的刻痕，呼吸才乱了一下。
“这是沈家的闭环锁。”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旁边几个人都听见了。
“确定？”苏清雪问。
“我小时候见过。沈家做的阵盘，底层都要留这道锁。它不是攻击结构，是为了防止外人改写阵路。”
沈半夏把影像放大。
“但这个被拆过，后来又接了一个远程执行口。谁拿到的？”
公羊烈说：“我从界外仓库领到的，具体来源不清楚。”
“你负责协查，却不知道令符来源？”
苏清雪问。
公羊烈避开她的视线，“界外物资流转复杂，不能每一件都追溯。”
秦风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他刚才看见的结构，不只是沈家闭环锁，还接着主峰底层的一段老接口。这个人不是临时拿到令符，他知道主峰内部的权限布局。
后方医疗端忽然传来向宁的声音。
水镜里，她坐在林婉容身边，手指死死扣着椅子扶手。那边没有人碰她，也没有外部管线接入，可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林婉容低头看她，“向宁，先看我。”
向宁抬起头，脸色发白。
“主峰黑水井。”
她停了停，像是在找一个很久没有用过的词。
“无光处……锁残魂。”
林婉容握住她的手，“还记得别的吗？”
向宁闭上眼，眉头轻轻皱起。
“下面有水，但不是水。有人一直在说，不能让他醒。”
她睁开眼，整个人像是从一段梦里退了出来。
“我不想再听了。”
“那就不听。”林婉容把水杯递给她，“先喝口水。”
秦风已经转过身。
“周野，定位黑水井。”
周野迅速调出主峰底层图。原本被遮蔽的结构在001号编码共鸣后显现出来。
“地底八千丈，主峰老排污区下面。这里有个密室，记录显示六十年没有打开。”
沈半夏看着图，“六十年周期自洁程序。”
“下一次启动还有多久？”
周野扫过时间线，声音低了下来。
“二十四个时辰。”
苏清雪立即作出安排。
“我和吴杰留在断天关，继续对司徒巡和公羊烈做程序审查。钱绍，冻结清算组所有资产接入权限，尤其是公羊烈的远程账户。周野跟秦风下去，保持三份离线镜像。沈半夏负责工程接入，苏烈负责安全。”
苏烈点头。
“我也去。”
司徒巡冷声说：“主峰禁区属于清算范围，你们没有权力私自进入。”
苏清雪把中止令抬起来。
“在代理权审查结束前，主峰处于证据保全状态。你们不能接管，我们可以进去保全证物。”
“如果你们毁掉里面的东西呢？”
秦风看向他，“所以我们会把每一步都记录下来。你们可以旁观，也可以提交异议。”
司徒巡不说话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最不该阻止。
阻止，就等于承认他怕里面的东西被发现。
秦风等人进入主峰禁区时，周野将现场镜像传给吴杰。石门后面没有照明，沈半夏把非活体探照灯放出去，光线只照地面和墙面，不接触任何阵纹。
通道很窄，脚下有厚厚一层黑色沉淀物。
苏烈走在最后，盾牌贴着后背，时刻注意身后的门。
秦风走了十几丈，忽然停下。
前方地面有一道已经干涸的水痕，水痕旁边埋着一块小铜片。铜片没有文字，只有一个金色圆点。
鉴宝神眼扫过。
【001号自检体系旧接口。】
秦风的手指刚靠近，系统面板便跳出提示。
【检测到原始资产管理人校验节点。】
【当前权限：只读。】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黑暗，没有告诉其他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
“怎么了？”沈半夏问。
“这里的地面结构有变化。”秦风收回手，“先绕开。”
沈半夏没有多问，拿出标记钉固定位置。
通道尽头传来水滴声。
可黑水井已经枯了几十年。
秦风握紧手电，带着众人继续向下走去。
在他们身后，公羊烈悄悄抬起右手。
藏在袖中的第二枚令符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