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铜棺残魂开眼，资产校验失败
……
黑水井比图纸上更深。
越往下，空气里的味道越重。不是腐烂，也不是普通废液，而是一种长期沉积后的金属酸味。
沈半夏用探测片贴在井壁上，片面很快变成灰色。
“这里的废液来自界外冷凝系统。”她说，“没有经过中和，直接排进了井里。”
苏烈低头看脚下。
“这地方以前有人守？”
“有人守过。”秦风说，“后来守的人也成了系统的一部分。”
前方出现一扇暗红色的门。
门面没有把手，密密麻麻的活体吸盘贴在上面。吸盘表面还在轻轻收缩，像是多年没有吃到灵力，仍然没有完全死去。
苏烈上前半步。
秦风抬手挡住他。
“别碰。”
苏烈停下，“我只是想试试门。”
“门不用试。吸盘会先试你。”
“那怎么办？”
“先看。”
苏烈退回原地。
他嘴上没说，心里却有些不舒服。一路走下来，所有危险都要先拍照、测温、记录，再决定能不能动。
以前一刀就能解决的东西，现在要看半天。
可他也清楚，眼前这些吸盘不是普通机关。真要把手伸过去，门没开，人先被抽干，最后连谁动的都说不清。
沈半夏绕着门走了一圈。
“这是熔生门。门体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吸盘神经。它们一直连接着下面的供能阵，只要有人靠近，就会把人的灵气当成启动信号。”
“能断掉吗？”周野问。
“直接断，门会自毁。”
沈半夏打开天工原初中枢，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冷却罐。
秦风看着她，“你想把它降级。”
“对。”
她把冷却罐连接到旁路管道，先往门体外缘注入工业冷却液。液体没有灵力，也不带任何人的气息，沿着管道慢慢扩散。
吸盘的收缩渐渐停下。
沈半夏盯着数据，“温度降下来了。再等半刻钟。”
周野蹲在地上，“它在反向检测。”
“正常。”沈半夏说，“这种门当年就是为了防止非沈家血脉接入。活体系统死了以后，只剩下攻击反应。”
秦风看着吸盘上残留的细小纹路。
沈家留下的是防盗结构，却被人接成了吸血工具。沈半夏在这里站得很稳，手却一直没有离开中枢控制杆。
她比谁都清楚，门后可能有沈家留下的东西。
也可能只有一堆被人故意拼起来的假证据。
秦风没有催她。
过了半刻钟，沈半夏把第二路冷却液接入。
门体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吸盘同时停止。
“现在可以开。”她说。
“你来？”
沈半夏点头，把开山玉匙的半枚接口贴在门上。没有灵气接入，也没有血脉验证，只有机械齿轮在门内缓慢转动。
暗红色门体向两侧分开。
里面悬着一具玄冰铜棺。
铜棺被十二根铁链吊在半空，每根铁链都穿过棺体，连接到周围的断魂桩。棺底压着一本黑色账册，封面不是中域文字。
周野打开离线记录。
“先拍照，再移动。”
吴杰不在这里，现场安静了不少。众人没有说话，只听见设备的咔哒声。
秦风走近铜棺。
神眼扫过棺体，里面的结构一层层展开。玄冰不是冰，是一种高压冷封材料。
铜棺里的神魂被分成两层，一层被铁链固定，另一层藏在棺底。
【神魂状态：残缺。】
【封存时间：六十年零四个月。】
【身份：天机阁初代阁主，神魂副体。】
【当前状态：低频休眠。】
秦风的呼吸停了一下。
找到了。
沈半夏看向铜棺，“是初代阁主？”
“另一半。”
她的手指在中枢上收紧。
秦风没有碰棺体，转而去看周围的断魂桩。神眼顺着铁链看下去，发现每一根桩子底部都有不同的责任印记。
有的来自主峰，有的来自界外交割所，还有两根印记已经被磨掉。
“不能直接拔桩。”秦风说。
苏烈问：“为什么？”
“拔掉之后，棺内神魂会被断开的责任链反冲。先查每根桩是谁装的，谁负责，谁有权拆。”
沈半夏轻轻吸了口气，“我来。”
她把天工原初中枢放到地上，展开一圈非活体稳压环。稳压环不与神魂接触，只锁住铜棺外部空间。
周野开始读取断魂桩。
第一根，主峰旧督造权限。
第二根，界外借贷中转权限。
第三根，天机阁内部处置权限。
第四根，沈家失窃工程接口。
看到第四根时，沈半夏的手停住了。
秦风看见她的拇指在中枢边缘摩擦了一下，指腹被磨出一道红印。
“别急。”他说。
“我没急。”
“你已经把旁路接反了。”
沈半夏立刻回头检查。
果然，右侧一枚铜针插错了孔位。
她把铜针拔出来，重新接上，低声说：“差点把门后的旧管路接起来。”
“所以才不能急。”
“我知道。”
她低下头，继续操作。
十几道机械导管从中枢内伸出，绕开活体结构，插入断魂桩周围的石缝。沈家天工原初中枢开始重新排列旧阵。
冷光一格格亮起。
第一根断魂桩松动。
第二根也跟着震颤。
铜棺里传出一声很轻的呼吸。
苏烈的手落到盾上。
秦风看着他，“先别动。”
苏烈咬了下后槽牙，还是把手放开。
第三根断魂桩忽然发出尖鸣，棺内神魂的金光猛地涨了一下。
周野抬头，“有人在远程启动自毁信标。”
秦风立即看向黑色账册。
账册底部有一枚细小的红点。
他走过去，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封面。
系统提示瞬间弹出。
【检测到伪装自毁节点。】
【触发条件：铜棺解封，证物离线。】
秦风收回手。
“账册别动。”
沈半夏问：“红点是什么？”
“让它自己亮。”
周野明白过来，立刻把账册周围的记录设备全开。三份时间源同时锁定。
几息后，红点开始闪烁。
远程信号进入。
下一刻，信号被离线镜像阵完整复制，再原路截断。
周野盯着屏幕，“信号源来自断天关。”
“公羊烈。”秦风说。
苏烈低声骂了一句。
沈半夏没有抬头，只把最后一枚铜针插入中枢。
“那就让他继续发。”
十二根断魂桩同时亮起。
非活体稳压环开始转动。
铜棺上的第一条铁链，缓缓松开。
秦风抬起头，看见铜棺内部那缕金色神魂睁开了一只眼。
而他的系统面板上，多了一行从未出现过的字。
【原始资产管理人校验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