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极道账牌现世，一万八千亿炸穿全场
……
铜棺里的神魂没有马上醒来。
那只睁开的眼睛只停了几息，便重新合上。
铁链还在一点点松动，十二根断魂桩却开始出现新的裂纹。
沈半夏盯着中枢屏幕。
“它们的责任链在互相冲撞。有人想拆，有人想保。”
“把冲撞的权限分开。”秦风说，“先断执行口，不要动证物口。”
“我需要知道哪个是执行口。”
周野把断魂桩的读取结果发给她。
“第七和第十一根，都有远程清除权限。第九根连接的是历史存档。第四根是沈家闭环锁改造后的版本。”
沈半夏点头。
她先把第七根和第十一根的信号隔离，再用机械卡扣锁死远程接口。那两根桩的亮光立刻暗了下去。
铜棺里的金光稳定下来。
“现在可以拆。”
秦风看着周围的十二根桩。
“先拆第四根。”
沈半夏没有问为什么。
她已经习惯秦风从一堆杂乱结构里找出真正关键的那一处。第四根断魂桩上的沈家纹路太完整，反而显得不对。真正的沈家闭环锁不会把执行权限留给外人。
沈半夏启动修复回路。
两枚半枚开山玉匙从她手里飞出，在空中合成完整形态。玉匙表面亮起一层柔和的白光，光线没有落在神魂上，只沿着断魂桩外侧走。
第四根桩上的黑色杂纹一点点褪去。
里面露出原本的沈家天工结构。
沈半夏盯着那道纹路，眼眶发热，却没有停手。
“先祖留下的是修复回路。”她说，“有人把它改成了断魂桩。”
秦风说：“把原来的回路接回来。”
“会让它失去锁魂功能。”
“那就让它失去。”
她咬了咬牙，按下确认。
第四根断魂桩化成一片白色碎屑，碎屑没有落地，被稳压环吸入旁路，转成普通结构能量。
沈半夏的肩膀慢慢松下来。
“第一根。”
“我看到了。”
秦风走到第一根桩旁，抬手指着底部。
“这里有一道旧印。拆掉之后，第二根会把压力全部推到铜棺。”
周野迅速补充：“第二根连着界外冷凝管。”
沈半夏看向秦风。
秦风说：“先把冷凝管改成散热管。”
“需要外部供能。”
“第三层维护池有。”
周野马上联系维护门端口。
几息之后，非活体冷凝能量沿着新线路进入主峰。沈半夏重新布置拓扑，把原本用来压制神魂的冷凝流导进散热槽。
第一根、第二根、第三根断魂桩连续松开。
剩下几根桩的压力明显下降。
苏烈站在旁边，感觉到铜棺里的威压正在变强。他不知道这个初代阁主醒来后会不会翻脸，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另一个更麻烦的债主。
秦风却没有退。
苏烈看了他一会儿，低声问：“要是他醒来就动手呢？”
“那就先挡住。”
“你不怕？”
秦风看他，“怕。”
苏烈愣了一下。
秦风继续说：“怕证据没留下，也怕他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至于动手，真动手再处理。”
苏烈抿了抿嘴。
他原本以为秦风什么都不怕。直到现在才发现，秦风不是不怕，只是怕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
第九根断魂桩松动时，铜棺内终于传出声音。
“别……碰第十二根。”
声音很轻，带着长时间没有使用的沙哑。
沈半夏的手停住了。
秦风没有让她继续。
“你是谁？”
铜棺里的神魂动了一下。
“主峰……原初管理者。”
“初代阁主？”
“曾经是。”
秦风看向周野，“记录。”
周野点头，三份设备同时启动。
秦风又问：“你能确认当前时间吗？”
“不能。”
“能确认六十年前发生过什么吗？”
“能确认一部分。”
“那就先说一部分。”
铜棺里的金光慢慢聚拢，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面部看不清，只能看出他被铁链分成两层。
“六十年前，借贷协议不是我主动签的。”
沈半夏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
初代继续说：“七位元老先控制主峰，再拆我的神魂。他们拿走完整私印，伪造委托，将我关在黑水井。后来又把一半神魂送到维护池，另一半留在这里。”
秦风问：“公羊烈参与了吗？”
“他不是七位元老之一。”
这句话让秦风停了停。
“他负责执行。”
“谁给他下令？”
“严道极。”
名字落下，周野立刻标记。
初代的声音断断续续。
“严道极负责界外账务包装。借贷本金六千亿，实际到账也只有六千亿。五千四百亿被转入界外私人暗仓，其余资金被拆成通勤费、冷凝费、维护费，落进不同账户。”
钱绍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我听到了。”
秦风问：“公羊烈拿了多少？”
“他不是最大的一份，但他拿得最稳。每次主峰账目被改，他都会得到分成。后来他负责销毁沈家血肉阵盘，负责清理参与者，也负责把旧证物送出中域。”
沈半夏闭了闭眼。
这句话比她预想的更重。
她一直知道沈家灭门不是单个命令造成的，可当一个名字真正落在证词里时，胸口还是闷得发疼。
秦风没有急着问下一句。
他给她留了几息时间。
沈半夏抬起头，“继续问。”
“六十年前的七位元老，现在还有谁活着？”
初代沉默了。
“我只能认出三人。一个在主峰主控殿，一个去了界外母舱，还有一个……被严道极带走。”
秦风问：“名字。”
“主峰那人，叫陆衡。去了界外的，是严道极的前任上司。被带走的那人，我不确定。”
这条信息没有完全闭合。
秦风也没有追问。
“公羊烈的账在哪里？”
初代抬起头。
“他身上。”
断天关那边，公羊烈腰间的储物戒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他刚要掐诀，储物戒已经自行裂开。
一块黑色账牌从戒指里飞出，穿过通讯镜像，直接落在共管台上。
账牌正面刻着四个字。
极道投资。
司徒巡看着账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公羊烈伸手去抓，苏清雪提前一步把中止令压住。
账牌被三方记录阵锁在原地。
周野远程连接成功，账牌内部的账卷正在自动展开。
司徒巡终于失去了平静。
“公羊烈，你解释一下。”
公羊烈盯着那块黑色账牌，嘴唇动了动。
“这是伪造的。”
苏清雪抬头，“你刚才不是说，令符来源不清楚吗？”
“账牌也一样。”
“那你为什么要销毁它？”
公羊烈没有回答。
秦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周野，先别打开全部账卷。把原始状态锁住。”
“已经锁了。”
“钱绍，准备审计。”
钱绍应了一声。
初代阁主的神魂还在铜棺中，声音变得更轻。
“第十二根断魂桩不能动。它连着主峰自毁程序。”
秦风看着那根桩。
“现在呢？”
“有人已经启动了。”
主峰上方突然传来轰鸣。
黑水井的井壁裂开一道缝，灼热的红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周野看着屏幕，声音发紧。
“主峰核心温度开始上升。”
沈半夏没有再看铜棺，转身抓起天工中枢。
“先保主峰。”
铜棺里的初代阁主睁开双眼。
“去吧。”
“你呢？”沈半夏问。
“我在这里等你们。”
她咬了下牙，带着众人冲向通道。
而断天关那边，黑色账牌上第一行数字已经跳了出来。
一万八千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