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万亿黑账被掀,急得当场要灭口
……
账牌被锁在三方共管台中央,黑色表面没有任何光泽,账目却不断从内部浮出。
周野没有直接接入公共网络,而是先用机械臂固定账牌四角。
“它有三个外接端口。”
“哪个在回传?”钱绍问。
“右侧这个。”
周野指了指账牌背面。
钱绍靠近看了一眼,“别断。先让它回传,回传本身就是证据。”
公羊烈终于坐不住了。
“你们不能在没有总署授权的情况下读取界外私人账目。”
苏清雪转过身,“那就请你证明账牌和你无关。”
“我已经说了,是伪造的。”
“既然是伪造的,更应该公开核验。”
公羊烈的手指在袖中蜷了一下。
秦风通过通讯镜看着这一幕。他没有急着逼公羊烈承认,只让钱绍先把账目按业务分类。
“不要先看总额。”秦风说,“先分项目。”
钱绍点头。
账牌中的账卷被拆成六类。
主峰维稳费。
界外冷凝维护费。
跨界通勤费。
沈家工程赔偿。
活体阵盘补偿。
争议资产转运费。
每一栏后面都有不同的签章。
钱绍拿出自己的审计盘,逐项比对。
“主峰维稳费,六十年申报一万一千亿。”
司徒巡立刻说:“这是总署认可的历史费用。”
“我还没说实际数。”
钱绍看都没看他,继续往下翻。
“实际进入主峰的,不到三百亿。剩下的分成一百七十六个子账户,其中一百一十二个账户最终汇入极道投资。”
现场有人低声吸气。
赵家代表下意识看向司徒巡。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错账。
三百亿和一万一千亿之间的差额,足以把中域所有家族的旧账重新翻一遍。
钱绍没有停。
“界外冷凝维护费,申报三千六百亿,实际采购记录只有一百九十亿。采购对象里有四十七个空壳商号。”
“跨界通勤费,申报九百亿,实际来往次数对不上。很多时间点,船根本没有离开过界外港。”
周野抬头,“这里有重复时间戳。”
“标出来。”
“已经标了。”
钱绍把账册分成两列。
一列是对方申报数字。
另一列是能对上的实际记录。
两列越拉越远。
苏清雪站在一旁,没有催他下结论。她知道钱绍最忌讳别人打断审计,哪怕对方正在等一个痛快结果,他也会把每一笔都拆干净。
公羊烈的声音开始发紧。
“这些账不是我做的。”
“你当然不是一个人做的。”钱绍说,“所以我们也没把责任全记在你头上。”
公羊烈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只是转运和执行链上的一段。你拿了多少,谁给你授权,谁替你遮账,都要分开。”
公羊烈没有再说话。
司徒巡却开口了。
“清算组只负责接管资产,不负责审查界外私人投资。”
苏清雪转头,“你说得很清楚。那为什么你带着公羊烈进入主峰?”
司徒巡抿住嘴。
“他是协查员。”
“协查员有没有责任险?”
“这属于清算组内部安排。”
“那就提交内部安排。”
司徒巡没有回应。
苏清雪让吴杰把现场音频同步到公共镜像。
“拒绝提交,也会记录。”
司徒巡的肩膀绷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中域这边的人只会拿抵押资格和人身权利做文章,没想到他们现在开始查清算组内部的责任险。
责任险一旦公开,谁是名义代理人,谁是实际受益人,都会变得清楚。
钱绍继续审账。
“沈家工程赔偿,申报五千二百亿。实际支付给沈家的是零。账目上写着‘受益人拒收’。”
沈半夏站在通讯镜另一端,听到这句话,手指停在桌面上。
“再查。”
“我正在查。”
钱绍把一份旧签收记录调出来。
“这里有一枚沈家家印,但签名不是沈家人。印面也不完整。”
沈半夏低声说:“二十年前沈家已经被灭门,谁签的?”
“这正要查。”
钱绍将记录放大。
签收人一栏只写了三个字。
公羊烈。
现场安静了。
公羊烈看着那行字,脸上没有血色。
他终于明白,账牌为什么没有被彻底销毁。有人把他当成了外包执行人,也把所有最脏的环节留在了他的名下。
“那是代签。”他开口,“当时没人愿意接收。”
“你怎么知道没人愿意?”沈半夏问。
公羊烈顿了顿,“我负责交接。”
“所以你签了。”
“我只是按流程办事。”
沈半夏没有再说话。
她脸上没有激烈的变化,只把通讯器的音量调高,让所有人都能听见后面的审计结果。
钱绍翻到下一页。
“活体阵盘补偿,申报八千亿。实际没有任何受害者收到补偿,全部进入一个名为‘临时缓冲池’的账户。”
“缓冲池的最终去向呢?”苏清雪问。
“极道投资。”
钱绍将所有相关账目汇总。
“目前能确认的虚报金额,一万八千亿。这个数字还不包括被拆成小额的转运费用。”
司徒巡的脸色难看起来。
他低头看着黑色账牌,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也被算在里面。
秦风通过通讯器问:“钱绍,公羊烈个人账户呢?”
钱绍调出分成链。
“主账五千四百亿转移中,他个人和关联账户拿到三百八十亿。另有两笔资产没有进入他名下,去了界外督导权限交叉认证账户。”
“严道极?”
钱绍手指一顿。
“暂时不能直接写名字。账户没有实名,但权限标记和严道极的督导权限重合。”
秦风说:“列为高度关联,不做最终定性。”
钱绍点头,把备注改好。
公羊烈听到这里,立刻站起身。
“你们不能凭权限重合定罪。”
“我们没有定罪。”苏清雪说,“只是把你们自己留下的账目归类。”
“账目可以伪造。”
“所以要继续核验。”
她看向司徒巡。
“现在请你说明,为什么一名涉嫌六十年前主峰账案的人,会被列为清算组协查员,并且持有主峰远程执行令。”
司徒巡没有回答。
公羊烈突然抬手,一道黑光直奔账牌。
苏烈反应很快,重盾横在账牌前。
黑光撞上盾面,没有爆开,却留下一个清晰的焦痕。
苏烈看了一眼盾面,声音不高。
“你说是伪造的,为什么还要毁?”
公羊烈咬紧牙关。
周野已经锁定黑光来源。
“账牌内部还有第二层控制。”
秦风问:“谁在控制?”
“不是公羊烈本人。刚才的信号从界外母港进来。”
司徒巡猛地抬头。
就在这时,主峰方向传来巨响。
共管台上的所有记录阵同时变红。
【检测到主峰物理抹除程序。】
【远程执行方:界外核心母舱。】
公羊烈向后退了一步。
司徒巡脱口而出:“不可能。”
苏清雪看着他,“你不知道?”
司徒巡没有回答。
他当然不知道。
清算组只说要接管主峰,没有说要抹除主峰。
可这个程序已经启动,意味着主峰里的证据一旦保不住,所有账目都会回到争议状态。
秦风看向沈半夏。
“准备非活体分流。”
“主峰地下还有活体旧管线。”
“先关掉。”
“会引发反冲。”
“我知道。”
沈半夏把天工中枢抱在怀里,转身往主峰方向走。
苏烈跟上。
苏清雪迅速下令:“吴杰,开启全域镜像。钱绍,把一万八千亿账牌证据分散封存。司徒巡,你现在不能离开。”
司徒巡低声说:“我要去确认主峰状态。”
“你可以看。”
苏清雪抬手指向现场镜像台。
“但不能再接入任何权限。”
司徒巡停住脚。
公羊烈忽然转身,试图向界外先遣船退去。
苏烈已经挡在他面前。
“协查员,留在记录里。”
公羊烈看着他手里的重盾,第一次真正感到不安。
远处的主峰正在震动。
山体深处,一道红光冲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