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遇见一群野生婆娘!
“天快黑了,走还是留?”胡九一凑上来,脸色也不好看,压着声音问。
季如风看了他一眼。
这一路走下来,整个队伍里他最信得过的就是胡九一。
这人懂南疆的路数,遇事不慌,说话也实在。
不像吴德满嘴跑舌头,也不像那些雇佣兵只认钱。
“你怎么看?”
“我看这五个人不像是被人追杀撂在这儿的。”
说着,胡九一蹲下来翻了翻那些骨头,指着旁边几口锈得只剩铁皮箍的破锅和几把烂了柄的刀:“锅还在,家伙什么的也在,说明他们是在这儿落了脚,打算过夜或者歇一阵。后来不知出了什么岔子,一个都没跑出去。我建议走,趁着天还没全黑,再往里摸一段,能找着干净地方就歇,找不着也比睡在死人堆上强。”
“嗯,那就走。”季如风琢磨了两息,点了头。
他扬声朝后头喊了一嗓子:“全部人带上东西,此地不宜久留!”
开山刀重新抄在手里,他照着密匝匝的灌木丛劈过去。
刀风扫得枝条横飞,硬生生又砍出一条路来。
这一走又是将近两个钟头。
天彻底擦黑了。
头顶的树冠跟筛子一样把月光滤得稀碎。
林子里黑得只能看清脚底下两步远。
季如风一路上刀没停过。
可两边全是密密匝匝的荆棘和歪七扭八的藤蔓,根本找不到一块能撑帐篷的平地。
有好几次他想催动真气直接轰开一条道来,到底还是忍住了。
这是南疆,术士对武者的气息敏感得很。
他要是放开手脚干,跟点了火把喊“我在这儿”没什么两样。
又劈了半个来钟头。
季如风眼前一亮,灌木枝条的缝隙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来。
一刀砍断面前的藤蔓,那光亮就清清楚楚露出来了,是村子。
错错落落的茅草顶和竹篱笆围出来的院子。
窗户里透出一团一团暖融融的火光。
“我去!可算找着活人住的地方了!这一道走得道爷我腿肚子都快转筋了!”吴德从后面挤上来,两眼放光。
“都把装备收一收,进了村别吓着人。”季如风朝身后叮嘱了一句。
小队长跟着传下话去。
雇佣兵们把枪和刀具往背包里塞了塞。
一行人陆续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往村子走。
越往前走,季如风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就越重。
像是有人拿手指头戳着他的后脊梁骨,汗毛一根根往起立。
他停住脚步,放开感知把周围的林子扫了一遍,树是树,草是草,连只夜鸟都没惊动。
“季兄弟,怎么了?”
胡九一上前道。
话没说完人已经蹿到前头去了,连头都不带回的。
其余人也跟换了个人似的,从慢走变快走,从快走变小跑。
一个个急吼吼地往前冲,跟前面有什么山珍海味等着他们似的。
“难道是我多心了?”
季如风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没觉出什么异样,只好迈步跟上去。
进了村子。
打老远就听见正中间的空地上传来姑娘们唱歌的声音,调子婉转得跟画眉鸟似的。
一行人循着动静摸过去。
就见空地中央拢着一大团篝火,火苗蹿得老高,把四周照得明晃晃的。
篝火四周围了一圈年轻女子。
穿着薄得跟蝉翼似的短衫和筒裙,露着白花花的胳膊和腰肢,正手拉手绕着篝火转圈跳舞。
“我……没看错吧?这么多漂亮娘们?”一个雇佣兵眼睛都直了。
“哈哈哈,你没看错!个顶个的标致!”
另一个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眼珠子黏在那些姑娘身上拔不出来。
“没想到这南疆深山老林里还有这种好地方!”
这帮雇佣兵此前还绷着脸跟去赴死似的。
这会儿全成了涎着脸的馋猫。
胡雪莉本来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这会儿也像丢了魂似的,步子轻飘飘地往篝火堆那边凑。
“我嘞个无量天尊!”
吴德整个人直接站在原地一杵,两只眼瞪得溜圆:“道爷我打了这么多年光棍,头一回见着这么多水灵姑娘!今儿说什么也得把童子身交代在这儿才甘心!”
说完撒开腿就往篝火堆跑。
季如风还没来得及张嘴。
那帮雇佣兵和吴德已经一窝蜂冲进去了,拽着那些女子的手就往圈里拉。
那些姑娘也不躲不闪,抿着嘴笑。
任由他们牵着手在火堆旁边转悠,裙摆飞起来,露出底下一截截白净的小腿。
连胡九一那么稳当的人。
这会儿也稀里糊涂地混进去了,脸上挂着平时绝不会有的笑模样。
季如风站在原地。
看着眼前这幅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那股不安越拧越紧。
哪儿都对,可哪儿都不对。
篝火、姑娘、歌舞,样样都太顺当了。
“呦,还有个小哥哥这么沉得住气呢?”一道声音贴着他耳朵根飘过来,带着股甜腻腻的香气。
季如风扭头一看。
一个年轻女人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他肩膀上,穿一件石榴红的裹胸,白生生的胳膊搭在他肩头,胸口被裹胸勒出一条深深的沟,肌肤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蜜色的光。
她仰着脸看季如风,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
嘴唇不点而红,微微翘着,像颗熟透的樱桃。
季如风喉咙滚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那女人弯起眼睛笑了笑,朝他脸上轻轻吹了一口气,带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季如风只觉得两只胳膊两条腿忽然就不听使唤了。
下一秒自己就抬起来搂住了那女人纤细的腰肢。
整个人跟着那股力道往篝火堆走去,脑子里嗡嗡响,脚底下却停不住。
季如风看着那团越烧越旺的篝火离自己越来越近。
心脏忽然猛地一抽,像被人攥住了狠狠捏了一把。
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感从心里往上涌,使得他脚步停顿了一下。
四肢倒恢复了几分知觉,脚底下的步子就慢了下来。
“嗯?”
那个被他搂着腰的女人觉出他腿脚迟了。
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疑惑的动静。
随即把身子往他身上贴得更紧。
胸口那团裹在石榴红抹胸里的软肉压在他胳膊上,嘴唇凑着他耳朵眼儿吐字,“小帅哥,怎么停下来了?难道不想跟妹妹我共度良宵嘛?”
季如风刚把身体的控制权夺回来一点。
正要提气催动真气。
那女人话音还没落,一股浓烈得发腻的香味就钻进了他鼻孔里。
那味道甜得发苦,像烂熟过头的水果混着脂粉气,一灌进嗓子眼。
导致他刚刚清明了些的脑袋就又糊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