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再遇险境!
两条胳膊不听使唤地把人家往怀里狠狠一箍,掌心贴着那截细腰,隔着薄薄的料子能摸到皮肉底下硬邦邦的骨头。
季如风咬着牙关催动真气想挣脱。
那女人却又笑了,嘴一张又朝他脸上吹了口气。
这回的甜香更冲,糊了他满脸满嘴。
季如风整个人像是掉进了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里,手脚乱抓也够不着井壁,身子一直往下坠。
脑子里的意识一层一层被剥走,跟扒皮似的。
扒到最后只剩个空空荡荡的壳子,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咯咯咯,还搞不定你。”
那女人见他双眼迷离起来,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眯起眼睛笑得露出两排白牙。
丢了魂的季如风跟个提线木偶似的。
一只手搂着那女人的腰,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脚底下跟着她的步子绕着篝火转起来。
那女人贴着他扭腰摆胯,石榴红的裙摆飞起来又落下去,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腿。
季如风的手在她身上到处乱摸,从腰滑到背,又从背摸到臀部。
那女人半点不恼,嘴角弯着。
随他动手动脚,只拿眼睛笑盈盈地瞅着他。
两人腻歪着转了几圈。
那女人牵了他的手往篝火旁边一张小木桌走过去。
桌上摆着几个粗陶杯子,里头盛着暗红色的酒液,闻着有股子发酵过头的酸甜气。
她端起一杯凑到季如风嘴边,声音又软又黏:“来,小帅哥,喝了这杯村里自酿的酒水,喝完保证你比现在还要快活。”
“嘿嘿嘿……”
季如风嘴角挂着傻笑,人杵在那儿,手垂在身侧没动弹。
“来嘛,喝呀。”
那女人把杯子往他嘴唇上又贴了贴,倾斜杯身就要往里灌。
酒水将碰到他唇皮的那一刹那。
季如风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抬起来。
一把攥住了那女人的手腕,钳得死紧,杯子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嗯?”
女人脸上闪过一瞬意外,抬眼看了看他,随即嘴角又弯回去。
张开嘴吐出一团淡青色的烟,飘飘悠悠往他口鼻罩过去。
“呼!”
季如风鼓着腮帮子猛地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裹着罡劲,跟打气筒似的。
把那团青烟吹得倒卷回去,扑了那女人自己满脸。
“再一再二不再三。”
季如风眼里的迷蒙散了个干净,瞳仁亮得跟点了灯似的,嘴角往上一挑:“你真以为我还会再中你的道?”
话没说完,攥着人家手腕的那只手猛一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女人的手腕从腕骨处直接撅折了,手耷拉下来。
杯子脱手摔在地上,陶片碎了一地。
暗红的酒水泼在泥土上滋滋冒泡。
一只黑壳甲虫从碎陶片里慢悠悠爬出来,指甲盖大小,背壳油亮,触须乱摆。
季如风一脚踩上去,碾了两碾,再抬脚时地上只剩一摊黑泥。
方才他意识坠在那口枯井里拼命扑腾的时候。
胸口忽然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
从心窝往四肢百骸一冲,生生把他从井底托了上来。
等他再睁开眼,手脚就又是自己的了。
“你……这怎么可能?”
那女人见事情穿了帮,脸上那副花容月貌跟被人撕了张面具似的往下垮。
挺翘的鼻梁塌成两个黑窟窿。
饱满的脸颊缩下去变成一层薄皮贴在颧骨上,红润的嘴唇缩没了。
只剩两排黄黑色的牙床露在外头。
前后不到两息的功夫。
站在季如风面前的就是一具烂得只剩层皮的干尸。
眼眶里两个黑漆漆的洞,身上那件石榴红抹胸底下裹的哪是什么白肉,全是干瘪发黑的筋骨。
“去你的!”
季如风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合着刚才搂着他扭了半天的“美人”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一想到自己的手在这东西身上摸来摸去,胃里就翻江倒海。
抬脚一记正蹬,踹在那干尸胸口。
把人踢得倒飞出去,砸在篝火堆里,火星子四溅,干柴似的骨头噼里啪啦烧起来。
季如风把真气往两眼一催,扭头扫向空地那边。
这一看,差点没把隔夜饭呕出来。
小金牙怀里搂着个姑娘,正低头往人家脸上凑。
但在季如风眼里那分明是个龇着牙床的骷髅头,小金牙的嘴唇贴在那排黄牙上亲得啧啧响。
王潘子抱着个坐在石头上,一只手伸进人家衣襟里。
可那衣襟底下是干瘪凹陷的胸腔,肋骨一根根支棱着。
只见他手指头在两根肋骨之间掏来掏去,指甲缝里全是白花花的蛆虫在爬。
最离谱的是雇佣兵那边。
其中一人搂着姑娘又啃又摸,脸埋在人家的脖颈窝里拱得起劲。
可他啃的那地方皮肉早就烂穿了。
半张脸埋在一团黑乎乎的腐肉里,鼻梁上挂着几缕烂布似的皮,嘴里还含含糊糊说着情话。
季如风看得头皮发炸,胃里一阵痉挛。
弯下腰干呕了两声,啥也没吐出来,就是嗓子眼烧得难受。
“都他妈给我醒醒!”
季如风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从腰后拔出短刀,刀尖朝下。
照着离他最近的那堆篝火里一插,挑出一根烧得通红的柴火棍。
猛地往空地中间一横,火星子噼啪炸开:“睁大眼看看你们搂的是什么东西!”
第130章
季如风这一嗓子吼出去,非但没把众人喊醒,反倒惹来一片哄笑。
“季先生,您别动气啊!”
小队长搂着怀里那个美人,笑得嘴都合不拢,还腾出一只手朝季如风摆了摆:“要是没姑娘愿意陪您,我这儿多得很,送您两个都行!”
“哈哈哈,看来季先生不招姑娘待见呐!满场子的姑娘,就他一个人干站着!”
另一个雇佣兵笑得前仰后合。
“季先生,我这儿也匀您一个,别客气!”
这帮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压根没一个人把季如风的话当回事。
季如风脸色沉得能刮下霜来。
这些人已经陷得太深了。
一时半会儿叫不醒,眼下只能先试试能不能把胡九一拉出来,好歹有个明白人帮衬。
他刚迈出一步往胡九一那边走。
背后忽然刮来一阵阴风,后脖颈子上的汗毛唰地全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