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扉页上的并肩署名,全校沸腾了
“先松手,妈和爷爷们还在楼下抱孩子呢。”
“两小只还没洗漱呢。”
陆卫国鼻腔里哼出一声闷气,“哼,那俩臭小子一天天净耽误工夫。”
嘴上嫌弃得厉害,男人还是松开了手,顺手把她手里的小衣裳搭到椅背上。
没过半小时,楼下便传来老人们哄孩子的动静。
叶兰花和陆卫国一道把昭昭和安安洗干净,喂饱了母乳。两个满四个月的小家伙白天添了米糊,玩得又疯,沾着枕头没五分钟就闭上了眼。
陆卫国转过身时,眼神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没给叶兰花开口的机会,直接欺身压了上去,反手咔哒一声拉灭了床头台灯。
第二天是周一,新一周的课程照常排开。
清晨的吉普车照例停在京大校门外的拐角,叶兰花骑着那辆女式凤凰牌自行车进了校园。
只是今天一路骑过去,她明显感觉到林荫道上的气氛和上周有些不太一样。
路过的学生们不光停下来喊“叶老师好”,等她骑过去老远,后头还聚着好几拨人,激动地交头接耳。
叶兰花没多想,锁好车便去了第三教学楼上课。
她不知道的是,早在上周五傍晚,张德峰、李教授那三位去总院观摩没进成门的老泰斗,一回学校就把医学院的教研室给掀翻了天。
张德峰当着全系老师的面,拍着桌子把自己在总院听来的消息倒了个底朝天。
那套由总后勤部与卫生部联合印发、被京大医学院当成急救范本教材、图书馆里足足摆了一百多套的《军民通用急救手册》四册全集,背后压根没什么隐世的老泰斗,编写者正是咱们学校这位刚满二十三岁的叶兰花讲师!
老教授们震惊之余,当天晚上就在各个班级的晚自习上提了这事。
一传十,十传百。
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从医学系刮到了外文系,接着传遍了整个京都大学。
起初,有些工农兵学员压根不信。
“不能吧?那套急救手册我下乡时在公社卫生院就见过,去年年中就印出来了!叶老师那时候才多大?二十三岁能写出包罗万象的四册急救书?”
“就是,肯定同名同姓。全国叫叶兰花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能这么巧全赶在一个人身上!”
可怀疑归怀疑,架不住大伙儿心里的好奇。
周一、周二两天,京大图书馆的借阅处差点被挤破了门槛,上百套《军民通用急救手册》被借了个精光。不光医学生在翻,连其他系的学生都抢着借回去看扉页。
转眼到了周三下午。
按照叶兰花上周定下的规矩,今天下午没有排新课,第三教学楼一楼东侧的大阶梯教室,专门留出来做医学系大一到大四四个班的集中答疑。
下午两点整,叶兰花抱着教案本走进阶梯教室。
叶兰花走上讲台,看到台下好几个学生桌上放着那本绿皮册子,心里明了。
她神色如常,翻开各班班长提前交上来的问题汇总单:“今天是咱们第一回集中答疑。医学系四个班一共交上来三十九个临床处置和医学疑问。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先从大三、大四的重症共性问题开始。”
她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板书。
台下一百多号学生当即收敛了杂念,齐刷刷低头记笔记。
叶兰花讲起问题来从来不拖泥带水,哪处是药理陷阱,哪处是临床禁忌,一针见血。
写完最后一个粉笔字,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端起茶缸子喝了水:“汇总单上的问题讲完了,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现场还有哪位同学有疑问,可以举手。”
话音刚落,第一排的崔明晨蹭地站起,胳膊一下子举得高高的
“崔明晨同学,你说。”
崔明晨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套《军民通用急救手册》,高高举过头顶,扯着嗓子问:“报告叶老师!这个问题憋在我们医学系全校同学心里三天了。”
阶梯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全场的视线齐刷刷聚到了讲台上。
崔明晨大声问道:“叶老师,咱们系的张老教授说,这套急救手册,编著者就是您本人,但好多同学看您这么年轻,猜着八成是同名同姓。我们今天壮着胆子,问一问,这套救了无数人的书,到底是不是您写的?”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满屋子目光全都落在讲台的叶兰花身上。
靠窗第三排的顾珩抬起头,握着钢笔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眼底浮起浅浅的笑意。
讲台上,叶兰花看着崔明晨高举的那套绿皮小册子,并没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是我写的。去年春天在西南军区开始动的笔,年中经京都总院和军部敲定定稿付印,没有重名。”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本尊承认,整个大阶梯教室还是议论起来。
“天爷,还真是叶老师写的!”
“二十三岁独立编纂四册国家级军民教材?她平时不还得钻研外文资料吗!”
大四的裴振东满脸敬服地冲崔明晨嚷道:“我就说肯定是叶老师!除了咱们叶老师,谁还能把创伤急救写得这么清楚明白!”
崔明晨激动得手都在抖,可他还没坐下,眼珠子一转,又翻开手里的扉页,追问了一句:“叶老师!那这扉页底下还有一行字,写着‘插图绘制:陆卫国’。里头那些人体骨骼解剖图、止血带捆扎方位图,画得很准!这位陆同志,是不是也是咱们医学界的哪位大专家啊?”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议论声小了下去,大伙儿全都竖起了耳朵。
是啊,那套手册之所以连半文盲的基层卫生员都能看懂,里头那几百幅分解插图居功至伟!
讲台后,叶兰花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眉眼柔和了下来。
她唇角弯起,笑着回道:
“他跟医学界不沾边,在部队当兵,也是我的爱人。”
这一下,教室里的动静比刚才承认作者身份时还要大。
崔明晨张大了嘴巴,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身高体壮、眼神跟刀子似的冷面军官?
那个差点把他吓得腿软的煞神首长,握着钢笔一笔一划给媳妇儿画医学插图?
不仅是崔明晨,阶梯教室里凡是见过陆卫国来学校宣示主权的学生,这会儿全都怔在了座位上。
这反差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