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死了老婆却走“桃花运”的关系户？
林萧能感觉到他背后的那些、复杂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有鄙夷，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就连王主任现在见了他，话里话外都带着刺。
“林主管，现在可是刘总眼里的红人了，前途无量啊！以后可得多关照咱们老兄弟！”
李斌那伙人，更是明里暗里地使绊子。
派工时把最脏最累的活儿推给他手下的人，报表上故意出点小纰漏，开会时阴阳怪气地说“某些人靠关系上位，技术到底行不行啊”。
林萧大多时候忍着。
他没精力，也没心思去跟这些人纠缠。
他只想把手头工作做好，保住这份薪水，把默默养育成人。
直到那天下午。
他去仓库领一批急用的备件，管仓库的老赵磨磨蹭蹭半天，一会儿说单子不对，一会儿说库存要查。
林萧急着用，就催了两句。
老赵把单子往桌上一拍，斜着眼看他。
“林主管，急什么呀？”
“你现在可是刘经理面前的大红人，想要什么没有？还在乎这点小东西？”
旁边几个等着领料的工人发出低低的哄笑声。
林萧盯着老赵，愣是没说话。
老赵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仗着资格老，梗着脖子。
“看什么看？”
“我说错了？全车间谁不知道，刘经理就差把你捧手心里了！你老婆才没几个月吧？这就……”
“砰！”
林萧一拳砸在旁边的铁质货架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货架上的零件哗啦啦掉下来几个。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老赵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没敢说出。
林萧没看他，只是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领料单，拍掉上面的灰，然后重新递到老赵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赵师傅，麻烦你，按单子，领料。我等着用。”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眼底有种让老赵心惊的东西。
老赵嘴唇哆嗦了一下，终究没敢再说什么，接过单子，悻悻地转身去找货了。
那天之后，车间里明目张胆的挑衅少了些，但暗地里的指指点点和孤立，更加明显。
林萧成了车间里一个特殊的存在。
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死了老婆却走了“桃花运”的、让人既看不起又有点忌惮的“关系户”。
就连刘晓丽，似乎也听到了些什么。
她再来车间找林萧，不再像以前那样直接，而是会先打个电话，或者让秘书来叫。
看林萧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欲言又止的复杂。
这天晚上，林萧哄睡了默默，自己坐在漆黑的客厅里，点了根烟。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刘晓丽发来的微信：“明天降温，记得给默默加件衣服。我看他有点咳嗽，我买了点梨膏糖，明天拿给你。”
很平常的关心。
放在以前，他或许会感动。
可现在，他看着这行字，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烦躁涌上来。
这关心像一张细密的、柔软的网，温柔地缠绕着他，也无声地将他与周围的世界隔开，将他钉在流言蜚语的中心。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
说“谢谢”？太生分，也显得虚伪。
说“不用麻烦了”？又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他盯着屏幕，直到它自动变暗、锁屏。
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无数只冷漠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婉儿失踪前那个晚上，她坐在这个位置（虽然是在那个老房子的旧沙发上），一边叠衣服一边笑着说：“萧萧，等默默再大点，咱们换个大点的房子，有个阳台，我给你种点花。”
那时候，日子虽然难，但有盼头。
现在，房子是新的，大了，也亮了。可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困在了一个更大、更冰冷的玻璃罩子里。
外面的人指指点点，里面的人窒息挣扎。
而那个曾和他一起期盼未来的人，不知所踪，生死不明。
烟燃尽了，烫到了手指。
他哆嗦了一下，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那里面已经堆满了小山一样的烟蒂。
然后，他起身，走到默默的房间门口。
孩子抱着小毯子，蜷缩着睡得正熟，小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林萧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最后，他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给刘晓丽回了三个字：
“好，谢谢。”
按下发送键，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进浴室，拧开了冷水龙头。
冰凉的水冲刷下来，激得他皮肤一阵战栗。他闭上眼睛，任由冷水浇透全身，仿佛这样，就能冲掉那些，令人作呕的流言，和内心深处那无处安放的、巨大的空洞与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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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苏婉儿。
地下室里头没有时间观念，只有一成不变的惨白灯光。
沈岩每次进来时，身上携带的那一点点外界气息。
有时是雨后泥土的微腥。
有时是淡淡的车载香水。
有时只是冷空气的余韵。
那天之后，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沈岩依旧每日三次出现，送饭，收走餐具，检查她的“状态”。
他不再带来周铭的旧物，也不再播放那些老歌。
但他每次看她的眼神，味道变了。
那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收藏品的评估，而是混合了一种更黏稠、更实质的东西，一种食髓知味后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他的目光会像带有实质的触手，缓慢地扫过她被粗糙布料覆盖的躯体。
在她颈侧曾经留下印记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浅淡的淤青）停顿，然后滑向她被镣铐磨出红痕的纤细脚踝。那目光让苏婉儿觉得，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赤身裸体地躺在解剖台上，任他观摩，评估，随时准备再次“使用”。
她开始恐惧他的到来，不仅仅是恐惧电击和威胁，更恐惧那目光所预示的、是下一次的侵犯。
她尽量把自己缩在床角，用薄毯紧紧裹住身体，低着头，不与他有任何眼神接触。
像一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受惊的动物。
可沈岩似乎，很享受她这种恐惧。
他不再急着离开，有时会拉过那把椅子，坐在离床不远不近的地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一看就是十几二十分钟。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这天晚上，他带来的晚餐格外简单，但托盘上，又出现了那只高脚杯。
杯子里盛着和上次一样的、暗红色的液体，说是红酒。
他把托盘放在小书桌上，没有立刻走开，而是转身，倚着桌沿，双手插在居家裤的口袋里，休闲地地看着蜷在床角的苏婉儿。
“婉儿....”
“我们商量件事。”
他开口，声音是惯有的温和平静，但她害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