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暧昧的窗户纸被戳破
开业仪式结束后。
苏婉儿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那张铺着毡垫的书案前，提起一支毛笔，蘸饱墨汁，略一凝神，落笔写下四个大字——“开业大吉”。
她的笔法流畅而稳健，转折处带着一种柔中带刚的力量，看得出是有些功底在的。
围观的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林萧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她握笔的姿势，看着她低头时露出的那截白皙的脖颈，看着她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心。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在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觉得，她写字的样子，比这间店里任何一幅字画都要好看。
赵广坤站在旁边，也看着苏婉儿。
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凑到林萧耳边压低声音说：“婉儿现在真是越来越好看了，你说是不是？”
林萧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着那个方向。
课间休息时，顾云舟准时出现了。
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走到苏婉儿身边，低头和她说了几句什么，苏婉儿微微侧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看起来和谐而自然。
顾云舟偶尔会，伸手指一指墙上的某幅字画，苏婉儿便顺着他的方向看去，认真地点点头。
林萧看着那个画面，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不疼，却让他无法忽略。
赵广坤在他旁边看着，牙痒痒地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这小子又来刷存在感了。”
林萧没有接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那杯茶，茶水已经凉了，他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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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班开起来之后，苏婉儿像是变了一个人。
每天早晨，她准时出现在那间书香雅筑的小院里，换上素净的衣衫，挽起长发，在淡淡的墨香中迎来第一批学员。
她教孩子们握笔，教老人们临帖，偶尔自己也会铺开一张宣纸，安安静静地写上一幅字。
那种专注的神情，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从容和平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顾云舟站在教室门外。
看着她低头教一个小女孩写“永”字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为她高兴——看到她从那个连话都不愿意说的状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比任何人都欣慰。
但同时，他也感到一种隐隐的不安。
因为她对林萧的态度，始终有一种若即若离的联系。
那种联系不明显，甚至可能连苏婉儿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但顾云舟看得很清楚，每当林萧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的眼神会有一瞬间的停顿。
每当有人提起默默的父亲时，她的表情会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些细微的反应，像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将她与那个男人连在一起，虽然微弱，却始终没有断裂。
这种感觉让顾云舟很不舒服。
他付出了那么多时间、精力、耐心，像养育一株珍贵的花一样，每天浇水、施肥、守护，看着她一点点从枯萎中复苏，重新绽放。
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这朵玫瑰花应该是属于他的。
可现在，却有一个人站在花园外面，只是远远地看着，就让这朵花的枝叶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倾斜。
他不能接受。
某天课后，顾云舟送苏婉儿回公寓。
那天夜色很好，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街道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轻轻回响。
走到公寓楼下时，苏婉儿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他说：“送到这里就行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顾云舟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站在那里，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让他的五官显得格外立体。
他看着苏婉儿，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婉儿，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苏婉儿微微一怔，点了点头：“你说。”
“关于那天在摩天轮上我说的话........”顾云舟看着她，眼神认真而深邃。
“我不会收回。我喜欢你，这句话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可能还需要时间，我不催你。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准备好。”
苏婉儿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感激他，依赖他，甚至在某些时刻，她也曾想过，也许就这样和他在一起，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但每当她想要点头的时候，总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她心底浮现，让她无法下定决心。
顾云舟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有一种冲动在涌动。
他向前迈了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低下头，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很轻，很短，像一片羽毛拂过。
苏婉儿瞬间僵住了。
她没有推开他，但也没有回应。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和茫然，像是一个在梦中突然被惊醒的人，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顾云舟退开半步，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声音温柔而坚定。
“婉儿，有些事过去，该让过去了。”
“你值得一个全新的、更好的未来。而那个未来，我想给你。”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苏婉儿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带来桂花的香气，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她的眼神复杂而迷茫，像是一池被投入石子的湖水，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街道拐角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正站在那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林萧原本是想来送东西的。
他刚从默默口中听说，苏婉儿最近胃口不太好，吃饭没什么味道。
他想起以前的时候，每次她不开心或者没胃口，都会想吃一碗酒酿圆子。他悄悄地学会了做法，然后他煮好了一保温桶的酒酿圆子，兴冲冲地送到公寓楼下，想着让保安转交给她。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