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三角关系升级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画面。
月光下，顾云舟低下头，在苏婉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而她，没有推开。
林萧站在阴影里，手里的保温桶还散发着温热的香气。
他看着那个画面，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顾云舟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直到苏婉儿转身上楼，直到公寓楼下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桶。里面的酒酿圆子应该还热着，但现在，他觉得它已经凉了。
他转身，慢慢地往回走。
夜风吹过他单薄的衬衫，带来一丝凉意。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公寓的，只记得推开门的时，赵广坤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看到他回来，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样？送到了吗？”
林萧没有回答。
他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然后坐在床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赵广坤察觉到不对，放下瓜子，走过去，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萧沉默了很久，然后哑声说了一句：“坤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该放弃了？”
赵广坤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二天。
赵广坤起了个大早，把林萧从床上拽了起来。
“起来，别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赵广坤一边刷牙一边含含糊糊地说。
“不就是被那姓顾的抢了个先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能亲额头，你就不能干点别的？”
“我告诉你，追女人这事儿，就得脸皮厚，就得死缠烂打。你越是退缩，人家就越觉得你没戏。”
林萧坐在床边，眼神有些空洞：“可是她没推开他。”
“没推开不代表接受！”
赵广坤把牙刷往杯子里一插，抹了把嘴，走过来，语重心长地说。
“老弟，你听哥一句劝。”
“婉儿现在是被那个姓顾的迷了眼，但她心里有没有你，你比谁都清楚。你要是现在放弃了，那才是真的便宜了那小子。”
林萧沉默着，没有接话。
赵广坤见他还是那副蔫样，急了：“行，你不去，我去！我帮你制造机会！”他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找到苏婉儿的号码，“我问你，婉儿最近是不是胃口不好？”
林萧点了点头。
“那不就结了！”赵广坤一拍大腿。
“你上次不是说你学会做酒酿圆子了吗？再做一次，我帮你送过去！这次不通过保安，我直接送到她手里！”
林萧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动摇：“有用吗？”
“有没有用，试了才知道。”赵广坤拍了拍他的肩膀，“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对吧？”
那天下午，林萧又做了一保温桶的酒酿圆子。
这次他没有送到公寓楼下，而是让赵广坤直接送到了书法班。
赵广坤大大咧咧地走进教室，把保温桶往苏婉儿桌上一放，说：“婉儿，林萧那小子一大早起来煮的，说是你以前最爱吃的。他不好意思自己送来，让我捎给你。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苏婉儿愣了一下，打开保温桶，一股甜糯的香气扑面而来。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低下头，看到保温桶里白白胖胖的糯米圆子，漂浮在清澈的汤水中，点缀着金黄色的桂花。她拿起勺子，舀了一颗，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糯米的软糯，酒酿的微甜，桂花的清香，在舌尖上缓缓化开。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想起了几年前的时候，每次她不开心或者没胃口，林萧都会让她去吃一碗酒酿圆子。
他总是把自己碗里的圆子多捞几个给她，说“你太瘦了，多吃点”。那时候她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连这样一碗简单的酒酿圆子，都成为一种奢侈的怀念。
她低下头，又舀了一颗，送入口中。
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滴落在保温桶里，激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赵广坤站在旁边，看到她掉眼泪，吓了一跳：“诶，婉儿，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不好吃？不好吃就别吃了，我回去骂那小子.......”
“不是。”苏婉儿摇了摇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哽咽。
“很好吃。替我谢谢他。”
赵广坤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那天晚上，苏婉儿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幅没有写完的字。
她握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窗外月光皎洁，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白天被顾云舟吻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温度。
但她的脑海里，却反复浮现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酒酿圆子，和那个在记忆深处，总是把自己碗里的圆子多捞几个给她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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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情感纠葛上时。
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与顾家公寓的灯火通明、书法班的热闹喧嚣截然不同。
这是一片即将拆迁的老城区，巷道狭窄潮湿，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褪色的租房广告。路灯坏了好几盏，无人修理，只有偶尔几家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勉强照亮坑洼不平的路面。
其中一栋筒子楼的顶层，一间门窗紧闭的出租屋里，没有开灯。
只有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幽蓝的光，照亮了坐在桌前那张瘦削而阴鸷的脸。
屏幕上，是苏婉儿书法班开业当天的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晰，苏婉儿穿着藕荷色旗袍，站在门口迎接来宾，笑容温婉；顾云舟站在她身侧，微微低头，姿态亲密。
林萧和赵广坤拎着花篮站在人群外围；角落里，顾震寰的车低调地停在路边，车窗紧闭。
屏幕的光映在那张脸上，照亮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沉淀了太久、已经发酵成浓稠毒液的恨意。
他——阿强，刘国栋生前最信任的心腹。
那个在码头混乱中趁隙逃脱、从此消失在所有人视野里的人。
他移动鼠标，将屏幕上苏婉儿的照片，拖到一个名为“全家福”的文件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