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黑历史曝光
终于迎来了老莫的通知。
咖啡厅还是那家咖啡厅，老莫还是坐在那个老位置。
他比约定时间早了五分钟到，已经在座位上等着了。
他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旁边搁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分量不轻。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失业中年男人，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这正是他吃饭的本钱。
林萧和赵广坤推门进来的时候，老莫正低头刷着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朝他们示意了下：“坐。”
两人在他对面坐下。
赵广坤迫不及待地，伸手去够那个档案袋。
老莫却先一步用手掌压住了，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咖啡，吊足了胃口，才开口道。
“这人有点意思........”
“资历可谓是十分丰富，表面光鲜，底子嘛……你自己看。”
他把档案袋推到桌子中间。
林萧接过，解开缠绕的白线，抽出里面厚厚一沓文件。
赵广坤立刻凑过头来，两个人一起埋头看了起来。
报告做得很详细，从顾云舟的出生年月、户籍信息，到小学、中学、大学的就读记录，再到他出国后的行踪轨迹，事无巨细，一一罗列。
但真正让林萧和赵广坤在意的，是那些光鲜履历背后的东西。
顾云舟，男，三十一岁。
父母在他八岁那年因车祸双双身亡，由其二叔顾震寰抚养长大。这是林萧已经知道的信息，但接下来的内容，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高中时期，顾云舟就读于云州一所不错的私立学校，但成绩平平，远非他后来在简历上写的那样“品学兼优”。相反，他是学校里有名的刺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高二那年曾因把同学打成鼻骨骨折，险些被学校开除，是顾震寰出面赔偿了医药费并“疏通关系”，才得以留校察看处分了事。
大学时期更是变本加厉。
他在国内一所普通高校读了四年本科，期间换女友如换衣服，据知情人士透露，他同时交往多名女生是常有的事。
大三那年，还曾传出过一则轰动校园的传闻，一名与他交往过的女生allegedly怀孕了。
虽然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没有任何官方记录，但老莫在报告中注明：“该女生目前仍居住在云州，未婚，无子女。据其邻居透露，该女生在大四那年曾休学过一学期，原因不详。”
报告的最后一页，附了一张那个女生的近照。
一个看起来普通而憔悴的女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皱纹，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她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生活看起来并不宽裕。
赵广坤看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拍桌子，声音大得咖啡厅里，其他客人都纷纷侧目。
“我操！我就说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
“什么完美医生？什么青年才俊？原来是个披着人皮的狼？”
“打架斗殴，玩弄感情，还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就跑路？这种人渣，婉儿要是跟了他，那还得了？！”
林萧没有说话。
他把报告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后慢慢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他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这份报告确实，让他对顾云舟的印象大打折扣。
那个在他面前总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完美医生”，原来有着这样一段不光彩的过去。
另一方面，他又感到一种隐隐的不安。
如果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真的是正确的做法吗？
他想起默默说过的话：“哥哥说，爸爸很忙，要少打扰爸爸。”
也想起顾云舟在苏婉儿生病时彻夜守候的身影，想起他对婉儿告白时的真诚眼神。那些都是假的吗？
还是说，人是会变的？
那个曾经的问题少年，在经历了岁月的打磨和国外的历练之后，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成熟、负责任的男人？
他不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老莫呷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问。
“这些料，够不够劲？”
“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林萧抬起头，看着老莫，没有回答。
赵广坤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还用问吗？当然是告诉婉儿啊！让她看清楚那个姓顾的真面目！省得她被蒙在鼓里，到时候吃了亏才后悔！”
林萧依旧沉默。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份摊开的报告，看着那个在超市做收银员的女人的照片，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这些信息，要不要告诉婉儿？
如果告诉了，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故意抹黑顾云舟？
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因为竞争不过，才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如果不告诉，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婉儿被蒙在鼓里，和一个有着复杂过去的人在一起？
万一有一天，那些过去像定时炸弹一样炸开了，受伤的，不还是婉儿和默默吗？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赵广坤见他半天不说话，急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喂，你想什么呢？”
“到底告不告诉婉儿？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林萧抬起头，看着他，缓缓开口：“坤哥，你觉得……如果我把这些东西告诉婉儿，她会怎么看我？”
赵广坤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是啊，如果林萧把这些东西告诉苏婉儿，她会怎么看他？
会觉得他是为了保护她，还是会觉得他是在背后捅刀子？
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人能打包票。
林萧把报告收起来，放回档案袋里，然后站起身，对老莫说：“莫哥，辛苦了。你接着再详细调查，尾款我回头转给你。”
老莫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
林萧拿着档案袋，走出了咖啡厅。
赵广坤跟在后面，看着他沉默的背影，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外面的天色更暗了，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林萧站在咖啡厅门口，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然后把档案袋夹在腋下，迈步走进了沉沉的暮色中。
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打开这个潘多拉的盒子。
但他知道，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都将改变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