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揭开完美面具
顾氏集团总部，下午三点。
一封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匿名信，静静地躺在前台的信件筐里。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材质，没有logo，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打印体的收件地址——顾氏集团总裁办收。
前台小姑娘，把它和其他信件一起归类，没有多看一眼，就放进了内部流转的文件筐里。
信在傍晚时分，被送到了顾震寰的秘书手中。
秘书姓陈，四十出头，跟着顾震寰干了十几年，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他按照惯例，先拆开检查了一遍——然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没有声张，立刻拿着信，敲开了顾震寰办公室的门。
顾震寰正在批阅文件，看到陈秘书脸色不对，放下笔：“怎么了？”
“顾先生，您看一下这个。”陈秘书把信和里面的东西，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信封里装着2张照片和一张纸。
第一张照片，拍摄于某家灯光暧昧的夜店门口。
年轻的顾云舟，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领口敞开着，脸上带着醉酒后的潮红，正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生，对着镜头比着一个轻佻的手势。像素不高，看依然能看出来是他。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张扬和桀骜，与现在那个温文尔雅的顾医生判若两人。
第二张照片，是一张处方笺的翻拍。
上面是一家境外诊所的抬头，开具的药物名称是专业术语，但旁边有人用红笔标注了中文翻译——阿普唑仑，一种用于抗焦虑的管制处方药。开具日期是七年前，正是顾云舟在国外读研期间。患者姓名栏，赫然写着“GuYunzhou”。
那张纸上，则是一份打印体的简短说。
列举了顾云舟，在国外期间的几项“不良记录”：酒吧斗殴、违规购买管制药物、多次出入夜店……每一项都标注了大致的时间和地点，虽然没有确凿的法律证据，但足以引人遐想。
信的末尾，只有一句话：“这样的人，配做顾家的继承人吗？”
顾震寰看完，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陈秘书垂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了顾震寰这么多年，深知这位老板越是沉默，事情就越是严重。
过了许久，顾震寰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云舟人呢？”
“应该在回公司的路上。”
“需要我打电话叫他上来吗？”陈秘书答道。
“叫他来见我。”
十五分钟后，顾云舟推门而入。
他刚从外面谈完一个项目回来，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
但当他看到顾震寰桌上摊开的那些东西时，他的笑容凝固了。
“把门关上。”顾震寰说。
顾云舟依言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那两张照片和那张纸上。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抬起头，看向顾震寰，没有说话。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顾震寰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顾云舟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他预想中要沉稳一些。
“二叔，这些事，都是我在出国前和刚出国那两年干的。那时候我不懂事，做了很多荒唐事。照片里的夜店，是我刚去国外时，跟朋友去玩的，那时候我还没，从爸妈去世的事情里走出来，整个人很叛逆，也很迷茫。至于那个药……”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
“那时候我失眠很严重，焦虑，整夜整夜睡不着，又不敢去看正规的心理医生，怕影响学业，就托人从黑市诊所买了一些抗焦虑的药。我没有滥用，只是偶尔实在睡不着的时候才会吃。”
“后来我自己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就去学校的心理咨询中心求助了，再也没有碰过那些东西。”
他说完，直视着顾震寰的眼睛，目光坦荡，没有闪躲。
“二叔，我承认我年轻的时候做过很多错事。但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出国之后，我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慢慢把自己从那种状态里拉出来。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浑浑噩噩的混小子了。”
顾震寰靠在椅背上，目光深沉地看着他，没有立刻表态。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过了很久，顾震寰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云舟，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让你回国接手业务吗？”
顾云舟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你的能力不够。”顾震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而是因为我知道，你还没有真正沉淀下来。你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我以为你已经把那些毛躁的东西磨掉了。现在看来，有些人，并不这么认为。”
他把那封信推到顾云舟面前。
“这封信，是针对你来的。”
“写信的人，对你的过去很了解，而且知道怎么在最合适的时机，把刀插在最痛的地方。”
“你有没有想过，是谁干的？”
顾云舟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我暂时想不到。我在国内得罪过的人不少，但知道我国外这些过去的人，并不多。”
“那就去查。”顾震寰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和果断。
“把这个人揪出来。”
“同时，把你那些过去，处理干净。”
“我不希望下一次，这封信出现在董事会桌上，或者更糟糕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着顾云舟，一字一句地说道：“顾家的声誉，不能毁在你的手上。”
顾云舟垂下眼帘，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二叔。我会处理好的。”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目光变得锐利而冰冷。
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而且，这个人对他的过去，了如指掌。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帮我查一件事。”
“最近有没有人在查我的底细。不管用什么方法，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与刚才在顾震寰面前的坦诚判若两人。
挂了电话，他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眼神幽深。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