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探监，搞了这么久还没怀上？
赵广坤入狱一个月后，终于迎来了探监。
那天，苏婉儿和林萧都起了个大清早。
苏婉儿坐在梳妆台前，打扮着自己，化点儿淡妆，口红涂得是那种很淡的豆沙色。
涂完了又觉得太耀眼，用纸巾擦掉一点。
林萧在门口等着她：“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看着摊子。”苏婉儿摇摇头。
其实自从赵广坤进去后，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有时候一天都开不了几单生意，摊子看不看都没关系了。
但总得有人守着，守着曾经那份寄托，证明日子还在过。
林萧也没再坚持，便往她包里塞了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给你路上吃。”
监狱在郊区，她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还走了十几分钟的路。
苏婉儿赶的那一趟公交车，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赶早市的摊贩进货，拎着大包小包。
她选了个靠窗口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景物从繁华的城市变成农田、再从农田变成荒地。
路上很颠簸，就跟她的心情一样起起伏伏着。
早上九点多，才来到监狱。
大门口的门是铁灰色的，很高，上面还有电网缠绕着。
旁边开了个小岗亭，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卫检查了她的身份证、探视证件、最后还让她填个登记表。
“是第一次来探监？”警卫问道。
“嗯。”
“大门口进去右转，第二栋楼，去会见室，把这个戴在胸前。”警卫给她一个塑料牌。
她按照指示进来，会见室比苏婉儿想象中大、明亮。
一排排塑料椅子，一个个隔开的探视聊天窗口，天花板是白色炽灯。
前面已经来了好几拨人，窗口也有好几个在探视见面中，大多数老人和妇女，个个脸色严肃，说话声音很低，生怕扰乱了秩序。
苏婉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着急的在等候中。
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听见广播里叫了她的名字。
“苏婉儿，3号窗口。”
她听见广播立马站起身，发觉腿有点软，手有点发抖。
走到3号窗口齐纳，那里有个塑料椅子，对面是一块厚厚的玻璃，玻璃那头位置空着。
她坐下来，心跳的很厉害。
有段日子没见赵广坤了，这次见面也不知道问他什么好？
大概过了一分钟，对面那头侧门打开了。
赵广坤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橘黄色的囚服，头发剃光了。
一眼看去，人馊了一大圈，脸上的赘肉没了，显得颧骨很高，他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苏婉儿。
他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拿起电话。
苏婉儿朝他点点头，同时也拿起了这边的听筒。
“你来了？”赵广坤开口说，声音干干的。
“嗯，你在这里还好吗？”苏婉儿点头问道。
两人隔着玻璃对视，大家脸上都没什么重逢喜悦感。玻璃很厚，但苏婉儿还是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
他才进去一个多月，竟然相貌看着老了很多。
“还行，死不了。”
“怀上了吗？”赵广坤对她的第一句问话，不是关心他过得好不好。
“没有。”苏婉儿回应着他。
“又没有？”赵广坤冷笑和不屑。
“你跟林萧搞了那么久，肚子还没动静？到底是你不行，还是他不行？”
“你胡说什么呢。”苏婉儿脸色难看极了。
“我胡说？苏婉儿，你真当我是傻子吗？”赵广坤身子往前倾了倾。
“我人虽然在里面，可市场里那些事，我都知道，你以为传不到我耳朵里？你以为我就不知道？”
苏婉儿听闻一愣，看着他没说话。
“你跟林萧，睡了吧？”他质问着。
苏婉儿没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行啊，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道理你是懂的。”赵广坤眼神阴沉着。
“赵广坤，明明是你让我......”苏婉儿声音颤抖。
“对，我是让你睡，我是让你给我生孩子，你搞搞清楚。”赵广坤忽然音量拔高，看了看左右，很快又压下去。
“我没让你跟他谈情说爱，也不是让你给他投怀送抱！”
苏婉儿咬着嘴唇，没说话，她觉得很羞愧。
会议室里很安静，旁边几个窗口都在小声说话。
“听说.......周铭叫你去当老师了？”赵广坤又开口，这次语气温和了些。
苏婉儿猛地抬头看他，疑惑。
“怎么，很意外吗？”
“我在里面，消息可灵通着呢。察院的周检察官，是吧？开着辆小车，穿着西装制服，一副人模狗样的.....”赵广坤说的时候一副小人模样。
“说吧，你俩是不是想旧情复燃？”
“没有。”
“怎么没有？你骗鬼呢？”赵广坤冷笑着。
“那他当年为什么出国？为什么把你甩了？现在回来想旧情复燃？看我在里面，他还捡现成的？”
赵广坤越说越阴暗。
“他不是这种人。”苏婉儿直接怼他。
“哼，不是那种人？我冤枉他了？不是他想趁人之危？”
“对我落井下石的人不是他？那他为什么要举报我？为什么？”赵广坤质问她。
“你是说，举报你的人是周铭？”
“不是他还能有谁？”
“那些证件，那些账本，不是内部人根本拿不到，他周铭在检察院，想查我还不是跟玩似的？”赵广坤咬牙切齿的。
苏婉儿被他说的脑子嗡嗡响。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咖啡馆，周铭随口就问起她赵广坤和老王之间的关系，他说最近在查一批走私冻品案....
莫非，真是他？
“苏婉儿，我告诉你，这六年，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别跟周铭走得太久，也别想着跟林萧私奔。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是。”
赵广坤凑近玻璃窗口，对着话筒说给她听。
苏婉儿看着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看着这张曾经同床共枕好几年的脸，忽然陌生的可怕。
“赵广坤，我们离婚吧。”她终于平静的开口。
赵广坤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苏婉儿重复说了一遍。
“既然你已经进去了，我们的婚姻也就走到头了，既然没意义的婚姻。你也不必猜疑我的种种，大家把手续办了，活的体面，对你名声也好，对我也好。”
赵广坤看着她，许久。忽然大笑，笑的肩膀都在抖。
“想离婚？你想的美！”
“苏婉儿，我告诉你，这婚，离不了。我不签字，你还是我老婆。”
“六年，你等我出来.....”他眼神严肃。